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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湘夫人》看香草香木的文化内涵(引言)

2017-04-19 16:43阅读:
(一)引言
《湘夫人》是《离骚》之外,屈原最具特色的又一伟大诗作,此诗用独具楚地特色的笔法,描写了相恋者生死契阔、会合无缘。虽然此诗与屈原《九歌》中的其他诗作一样,其主旨幽暗难明,历来众说纷纭,但如果仅从表层看,视为浪漫恋歌似乎更为恰切。
《湘夫人》以男巫扮演湘君迎神歌的形式,表现了一位男子对钟情女子的思念爱恋,生动刻画了男子与恋人赴约不遇、翘首以待的形象,主人公的情感表现异常非富、颇具张力,这里既有登高骋望的深情呼唤,又有触景生情的黯然伤怀,既有炽烈大胆的远寻近觅,又有寻而未见的因爱生怨,尤其是诗作用极具浪漫主义色彩的手法,赋予香草香木以动人魅力,令历代读者玩味无穷、齿颊留香。
与《诗经》中草木选用不同,《诗经》中的草木之物相对较为随意,如《关雎》之“荇菜”、《氓》中之“桑”皆为寻常之物,而且又大多为起兴之用,较为典型的如《蒹葭》篇,诗中用秋露蒹葭引发和渲染主人公的上下追寻、无限惆怅,而《静女》中的“荑”(即茅草)不仅寻常而且不美,在主人公眼中之所以能够“洵美且异”,只是因为情感化的爱屋及乌,正如诗中所言,“匪女之为美,美人之贻”。与《诗经》不同,《湘夫人》的草木选用不仅绝非随意而为,而且还具有丰富的象征意味。这不仅是《湘夫人》诗作的特点,而且也是《楚辞》的惯常用法。可以说香草香木的选用不仅造就了《楚辞》之美,而且对后世也产生了深远而广泛的影响,从而也使香草香成为中国古诗中一道独特的靓丽风景,渗透浸润了丰富的文化内涵。
即使对历代诗词粗略研读,我们也不难发现,香草香木在文艺作品特别是在诗词中的运用,虽然发韧于香草香木本身具有的生物特性,如形态、气味等,但更多的是浸润了香草香木生物特性之外深厚的人文含义。
王国维《人间词话》曾把是否有境界视为作品高下
的评判标准,“词以境界为最上,有境界则自成高格,自有名句”,并由此认为“故能写真景物、真感情者,谓之有境界,否则谓之无境界”,而且还认为“昔人论诗,有情语、景语之别,殊不知一切景语皆情语”,“景非独谓景物也,喜怒哀乐亦人心中之一境界”。可以说,文艺作品中的任何一景一物,因饱含着作者丰富的情感色彩,而与作者内心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表达了特定的含义,也就是所谓的“言外之义”。
文章论及此,觉得很有必要将《湘夫人》香草香木的选用与《离骚》香草香木“依诗取兴,引类譬喻”相比。通过对比,可见《离骚》引用香草香木更为成熟、更为典型,对后世的影响也更为深远、更为广泛。以此论断,似乎选用《离骚》作为论述香草香木文化内涵的砧木更为妥帖。但个人认为,这需从诗人的创作发展历程分析,越是接近于根源或是创作早期,越能发现香草香木的生物特性与人文内涵的内在关联。从成诗的时间看,《九歌》无论是如王逸所认为的是屈原放逐江南时所作,还是现代普遍认为的放逐江南之后所作,《九歌》的成诗时间都应早于《离骚》,《九歌》作为南楚巫鬼文化的产物,不管是否由屈原整理或创新,都直接孕育了以《离骚》为代表的“楚辞”创作。同时,《离骚》选用大量神话,并引用香草香木作比,象征意味更为明显,浪漫主义特征更加为鲜明,从另一角度也可证明《离骚》汲取营养于《九歌》。因此,以《九歌》中最具鬼巫特色的《湘夫人》来探讨香草香木的文化内涵,则更接近于其人文源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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