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旭传颜真卿十二笔法
2018-09-14 14:47阅读:
书法的笔法,是真实存在的,尤其在唐朝这个尚法的时代,书法被推上一个时代的高度,可谓高山仰止。从晋入唐,笔法由索靖、张芝,经二王,传给张旭,又由张旭传给颜真卿和怀素。张旭是个神秘的关键人物。颜真卿在其著名的《述张长史笔法十二意》中,记述了他两度找张旭求笔法的故事。他先找张旭的学生裴儆探消息,裴儆说,张旭只跟他说过一句话:惟倍加工学临写,书法当自悟耳。
颜真卿不死心,找到张旭,张旭拉他坐于床榻,一问一答,居然就把笔法要诀全部传授了。此后五年,颜真卿书艺大进。怀素虽无缘得见张旭,但通过颜真卿的转述,他也悟到了笔法,成为一代大家。
这一真传就是颜真卿著名的《述张长史笔法十二意》,在《述张长史笔法十二意》中,颜真卿叙述了得到张旭笔法的不易:一是颜真卿两次求师笔法。即“余罢秩醴泉”和“仆顷在长安二年师事张公”这两次。二是“人或问笔法者,皆大笑而已”,包括裴儆在内,张旭只给作品,不作正面回答,可以看出笔法的珍贵。
颜真卿在《述张长史笔法十二意》中写道:予罢秩醴泉,特诣东洛,访金吾长史张公旭,请师笔法。长史于时在裴儆宅憩止,己一年矣。众有师张公求笔法,或有得者,皆曰神妙,仆顷在长安师事张公,
竟不蒙传授,使知是道也。人或问笔法者,张公皆大笑,而对之便草书,或三纸,或五纸,皆乘兴而散,竟不复有得其言者。予自再游洛丁,相见眷然不替。仆问裴儆:“足下师敬长史,有何所得?'曰:“但得书绢素屏数本。亦偿论请笔法,惟言倍加工学临写,书法当自悟耳。”
仆自停裴儆宅,月馀,因与裴儆从长史言话散,却回长史前请曰:“仆既承九丈奖诱,日月滋深,夙夜工勤,耽溺翰墨,虽四远流扬,自未为稳,倘得闻笔法要诀,则终为师学,以冀至于能妙,岂任感戴之诚也!'长史良久不言,乃左右盼视,怫然而起。仆乃从行归于东竹林院小堂,张公乃当堂踞坐床,而命仆居乎小榻,乃曰:“书法玄微,难妄传授。非志士高人,讵可言其要妙?书之求能,且攻真草,今以授予,可须思妙。'
乃曰:“夫平谓横,子知之乎?'仆思以对曰:“尝闻长史九丈令每为一平画,皆须纵横有象。此岂非其谓乎?'长史乃笑曰:“然”。
又曰:“夫直谓纵,子知之乎?'曰:“岂不谓直者必纵之不令邪曲之谓乎?'长史曰:“然'。
又曰:“均谓间,子知之乎?'曰:“尝蒙示以间不容光之谓乎?'长史曰:“然'。
又曰:“密谓际,子知之乎?'曰:“岂不谓筑锋下笔,皆令宛成,不令其疏之谓乎?'长史曰“然'。
又曰:“锋谓末,子知之乎?'曰:“岂不谓末以成画,使其锋健之谓乎?'长史曰:“然'。
又曰:“力谓骨体,子知之乎?'曰:“岂不谓趯,笔则点画皆有筋骨,字体自然雄媚之谓乎?'长史曰:“然”。
又曰:“轻转谓曲折,子知之乎?'曰:“岂不谓钩笔转角,折锋轻过,亦谓转角为暗过之谓乎?'长史曰:“然”。
又曰:“决谓牵掣,子知之乎?'曰:“岂不谓牵掣为撇,锐意挫锋,使不怯滞,令险峻而成,以谓之决乎?'长史曰:“然'。
又曰:“补谓不足,子知之乎?'曰:“尝闻于长史,岂不谓结构点画或有失趣者,则以别点画旁救之谓乎?'长史曰:“然'。
又曰:“损谓有余,子知之乎?'曰:“尝蒙所授,岂不谓趣长笔短,长使意气有余,画若不足之谓乎?'曰:“然'。
又曰:“巧谓布置,子知之乎?'曰:“岂不谓欲书先预想字形布置,令其平稳,或意外生体,令有异势,是之谓巧乎?'曰:“然'。
又曰:“称谓大小,子知之乎?'曰:“尝闻教授,岂不谓大字促之令小,小字展之使大,兼令茂密,所以为称乎?'长史曰:“然,子言颇皆近之矣。工若精勤,悉自当为妙笔。'
真卿前请曰:“幸蒙长史九丈传授用笔之法,敢问攻书之妙,何如得齐于古人?'张公曰:“妙在执笔,令其圆畅,勿使拘挛。其次识法,谓口传手授之诀,勿使无度,所谓笔法也。其次在于布置,不慢不越,巧使合宜。其次纸笔精佳。其次变化适怀,纵舍掣夺,咸有规矩。五者备矣,然后能齐于古人。'
曰:“敢问长史神用执笔之理,可得闻乎?'长史曰:“予传授笔法,得之于老舅彦远曰:吾昔日学书,虽功深,奈何迹不至殊妙。后问于褚河南,曰:‘用笔当须如印印泥。'思而不悟,后于江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