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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有那么一首歌之《大梦》

2023-09-25 10:22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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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事一场大梦，人生几度秋凉
——听《大梦》
我已经六岁，走在田野里。一个不小心，扑倒在水里，该怎么办？弄脏了新衣，弄坏了玩具，爸爸会生气，妈妈会着急，该怎么办？站在春风里，大声哭泣，该怎么办？
我已十二岁，没离开过家，要去上中学，离家有几十里。该怎么办？若是生了病，或弄丢了钱，被人看不顺眼，我单薄的身体，该怎么办？我的父亲，总沉默无语，该怎么办？
我已十八岁，没考上大学，是应该继续，还是打工去，该怎么办？来到了深圳，转悠了些日子，没找到工作，钱花得差不多，该怎么办？十字路口，人往往返返，该怎么办？滴滴答答，滴滴答答，滴滴答答，滴滴答答，滴滴答答，滴滴答答答。
我已二十八，处了个对象，与哥哥姐姐们，相遇在街上，于是就吃个饭。她姐姐问我，没正式工作，要不要房子，要不要孩子，要怎么办？我措手不及，仓皇离去，要怎么办？
我已三十八，孩子很听话，想给她更多陪伴，但必须加班，该怎么办？柴米和油盐，学校和医院，我转个不停，赚不到更多钱。该怎么办？我像部机器，不能停歇，该怎么办？
我看到花儿在绽放，我听到鸟儿在歌唱，我看到人们匆匆忙忙。我看到云朵在天上，我听到小河在流淌，我看到人们迷失在路上。
我已五十八，母亲已不在。老二离了婚，娃交给我来带。该怎么办？他说趁年轻，再去闯一闯。说不定归来时，会有一番景象，我只求他平安。太多的错误，总在重复，该怎么办？
我已七十八，突然间倒下，躺在病床上，时间变得漫长，该怎么办？面对那个未知，无助得像孩子，在老伴面前，装作却很释然，说这只是小坎，生命的烛火，在风中摇摆，该怎么办？
我已八十八，走在田野里，看见个小孩子，在风里哭泣，春光正灿烂。过往的执念，过往如云烟，太多的风景，没人全看清，放不下，怎圆满。如果生命，只是大梦一场，你会怎么办？
我看到花儿在绽放，我听到鸟儿在歌唱，我看到人们匆匆忙忙。我看到云朵在天上，我听到小河在流淌，我看到人们迷失在路上。
从山间农田走来的瓦伊那组合，以一首平民史诗般的民谣《大梦》征服了几乎所有人。质朴的歌词，走心的歌唱，主唱十八眼角的那颗欲落未落的泪滴，都让人为之动容。
对于一个六岁的农家孩子而言，把衣服弄脏，把玩具弄坏，是天大的事。爸爸生气，妈妈着急，一想到这里，就不知道该怎么办。本来就弄了一身水，还得担心即将面临的一切，这个站在温暖春风里的孩子，却大声哭泣，无法自已。
十二岁了，还没有离开过家。但因为要外出求学，一走就是几十里。边走边想，生了病怎么办，丢了钱怎么办，被人看不顺眼自己又身子单薄无力反抗该怎么办。这么多的担忧，已经要把这个少年压垮。可总是沉默无语的父亲却不能给他哪怕一点儿的抚慰和鼓励，唉，该怎么办？
十八岁了，大学没考上，复读还是打工呢？家里穷，又觉得自己不是上学那块料儿，一咬牙去了深圳，可转悠了些日子，工作没找到，钱却要花完了。熙熙攘攘的十字路口，人们在那里往往返返，好像都有自己的位子可坐，好像都有自己的去处可去，无枝可依的我，该怎么办？“转悠”二字，写出了一个少年的盲目与无助。少年转，时间也在转。无论你会不会找到工作，独自舔舐伤口的黑夜过了，还是要面对破帽遮颜过闹市的白天。
二十八岁了，是可以谈恋爱的年纪，但因为没正式工作，又给不了人家任何承诺，只能仓皇离去。就这样放弃了么？可不放弃又能如何？唉，该怎么办？
三十八岁了，面对着工作与家庭的两相撕扯。想陪伴孩子，但得加班，且是必须得加班。当剥削都不能如期来临，欢迎剥削就成了底层人民的渴求。柴米油盐需要钱，学校、医院需要钱，自己已经像机器一样不停歇地转呀转，但还是不能赚到更多钱。这世上有太多人，拼尽全力，也只是过了很平凡的一生。他们该怎么办？
花儿在绽放，鸟儿在歌唱，为什么只有万物之灵的人类在匆匆忙忙？云朵在天上，小河在流淌，那么多人呀，迷失在寻找自我的路上。
五十八岁了，要承担母亲去世的悲伤，要承担孩子离婚的苦痛，要承担带娃的压力。马上要步入花甲之年的我呀，该怎么办？孩子说想出去闯一闯，其实我只求他平安。太多的错误，其实总是在重复，上一辈有遗憾，下一辈依然有遗憾，唉，到底该怎么办？
七十八岁了，突然间就倒下了，躺在病床上，才发现老无所用的时间如此漫长。就像《许三观卖血记》中的许三观那样为老了之后血都没人要而感到悲哀。面对未知，无奈无助，可在老伴面前，还要装作很释然。其实自己很清楚，生命的烛火，已经在风中摇摆，如果就这样去了，该怎么办？
就这样熬到了八十八岁，那天拄着拐杖走在田野里，看见个小孩子在风里哭泣，当时春光正灿烂。那个哭泣的孩子多像六岁那年的春天因弄湿新衣哭泣的自己。于是过往的执念，如云烟的过往，一幕幕都呈现在了眼前。风景太多了，所以没人能全部看清，如果放不下，又怎会圆满？就像《卧虎藏龙》中李慕白对俞秀莲说的那句“把手握紧，里面什么都没有；把手张开，你拥有的是整个世界”。
如果生命只是大梦一场，你会怎么办？
还会不会着急赶路？
还会不会轻言分散？
还会不会怕这怕那？
还会不会左右为难？
还会不会假装坚强？
还会不会放声哭泣，泪流满面？
花儿在绽放，鸟儿在歌唱，匆匆忙忙的人们呀，这么美的视听享受为什么不停下来去欣赏呢？云朵在天上，小河在流淌，迷失在路上的人们呀，这如梦的一生，为什么还要有那么多的犹豫思量？
人生几度秋凉？世事一场大梦。
如果今天就要离去，我们多少人可以嘴角含笑？
世事一场大梦，人生几度秋凉？
如果可以重走一遭，我们可以规避多少遗憾？
你看，自己根本不知道自己有多美丽的花儿依然在傲然开放；你听，自己根本不知道自己有多动听的鸟儿依然在纵情歌唱。恍然如昨，大梦一场。其实何止是唱《大梦》的歌者呢，任你是谁，生命如此美好，无论怎么使用它，好像都有些可惜。
2023.9.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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