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谈莫言《红高粱家族》的艺术特色

2018-05-28 16:47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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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莫言是当代著名的作家，剧作家。2012年10月11日凭借中长篇小说《蛙》获得诺贝尔文学奖，成为了中国第一个赢得诺奖的中国作家，一时引起文坛轰动。1986年他出版了中篇小说《红高粱家族》，在文坛产生了很大的影响。莫言采用了独特的叙述视角与语言特色，塑造了一个个性格特征鲜明的人物形象，谱写了一曲在山东高密乡军民共同抗战的生命颂歌。本文将从叙述视角，语言特色，人物形象三个方面来做出个人对《红高粱家族》的艺术特色的简要评价。
关键词：莫言《红高粱家族》艺术特色
一.独特的叙述视角
《红高粱家族》向读者展示的并不是一个新颖的故事，以抗日战争为背景题材，或是借具体事件来赞扬人性特征的小说不计其数。但《红高粱家族》能在众多文学作品中脱颖而出，一个特别重要的原因就在与他采用了另类的创作方法和别具一格的叙述视角，能够最大程度博得读者的眼球并最终取得读者的认可。
在文章开篇中，作者写到“一九三九年古历八月初九，我父亲这个土匪种十四岁多一点。他跟着后来名满天下的传奇英雄余占鳌司令的队伍去胶平公里去伏击敌人的汽车队。奶奶披着夹袄，送他们到村头。余司令说：‘立住吧。’奶奶就立住了。奶奶对我父亲说：‘豆官，听你干爹的话。’父亲没吱声，他看看奶奶高大的身躯，嗅着从奶奶的夹袄里散出的热烘烘的香味，突然感到凉气逼人。他打了一个战，肚子咕噜噜响了一阵。余司令拍了一下父亲的头，说：‘走，干儿。’”通过短短的两百个字，读者不难发现，叙述者主要是以“我”的视野来叙述主人公之间的故事，把这些主人公都当做“我”的长辈来描写，就又在他们身上体

现出了以前革命历史故事中少有的任性与平易之感。书中大量出现的“我爷爷”、“我奶奶”、“我父亲”、“我”等字眼，就可以说是小说叙述方面的一大特色，试想，把这些称为换成余占鳌、戴凤莲、豆官儿等，虽说可以使文章叙述顺畅，但却显得过于简洁明了，减弱了文章的文学性。
我记得高中的语文老师曾经说过，诺奖的评定越来越倾向于“民族的才是最好的”这一评判标准，而莫言作为“寻根派”的代表作家，文章自然应该“接地气”。而文章则在“我”或是“我父亲”两个角色之间自由转化叙述，在全知和限知的叙述视角中进行转化，不仅为读者展示了扣人心弦的故事情节，又似听人讲故事般的亲切。这种叙述方式看似颠覆了传统小说的写作受法，但也正是其吸引读者的一大亮点，也符合诺奖颁奖词中所说的“通过魔幻现实主义将民间故事、历史与现代社会融合在一起。”
二.口语化的语言风格
莫言的《红高粱家族》取材于山东省高密乡，其语言的独特性就在于小说中的民间口语特征。文中大量的方言词语、歌谣、粗俗词汇的使用，也让文章语言独具特色。
（一）方言的使用
小说中有大量的山东方言，如“困觉”、“捣鼓”、“啷当”、“拤饼”等等，这些和作家本身的成长经历有着极大的关联。这些方言的使用让文章更接近社会的底层，让读者觉得文章读起来接近生活，倍感亲切。同时，可以让读者看到，感受到文艺作品不是高高在上的，远离现实的，而是可观可感的。此外，方言也是地方民族文化特色的一种体现，我想莫言也许是想通过这样一种方式来引起社会对地方文化的一种重视。于他本身，也是其强烈的民族文化自觉和文化自信的一种体现。
（二）歌谣的使用
在小说的开篇就有对歌谣内容的描写“高粱红了——日本来了——同胞们准备好——开枪开炮”，通过“一个男孩”怒气冲冲的放声高唱，表现出人民同仇敌忾的壮志豪情，与文章的主题相契合；还有迎亲的轿夫们唱的歌谣“蓝天哟——蓝天哟——花花绿绿的蓝天哟——棒槌哟亲哥哟你死了——可就塌了妹妹的天哟”，反映了在封建社会里，男性在一家之中的重要地位，以及借此暗示了九儿将面对不幸的婚姻生活，起到了一定的铺垫作用；而最让人印象深刻的是小说中“我爷爷”对“我奶奶”唱的那首歌谣“妹妹你大胆往前走——铁打的牙冠——铜筹的骨头 ——从此后高搭起绣楼——撒着绣球——正打着我头——与你喝一壶殷殷的高粱酒”，运用质朴的语言表达出来演唱者深情的爱，扣人心弦，同时也增强了文章的感情色彩。
（三）粗俗词汇的使用
小说中的人物的语言都极具特色，以余占鳌为例，粗言俗语似乎随口不离， “狗娘养的”、“我草死冷麻子他亲娘”、“婊子，淫妇”等等都出自他口，看似低俗粗鄙，可却是符合人物的特征。余占鳌本就是一个缺乏教养的土匪头子，倘若让其文绉绉的说话，岂不是显得很虚假，通过这样的描写可以使人物形象更加鲜明。同时，这也体现出莫言的立场，他是站在老百姓的立场说话写作的，语言自然也要接近生活才会引起共鸣。
莫言这些口语化的语言描写，源于生活，源于劳动人民，忠于本土创作，是“寻根”文学的生动体现。这些语言是在特定的环境下产生的，自然有其独特的代表意义。也为后来者提供了一定的借鉴：文学作品不一定是高雅文化，通俗乡土的文化也能引人注目，甚至可以说更能引起读者的共鸣。
三.个性鲜明的人物形象
莫言的《红高粱家族》是站在民间立场上讲述的一个抗日战争故事。而作家的目的绝不仅仅是宣扬抗日民族解放，更多的是宣扬名族个性的解放，这自然也为一个个性格鲜明的人物的出现奠定了基础。
（一）“我奶奶”——戴凤莲
“我奶奶”九儿是一个充满生命力,身上带着强烈青春气息,散发着蓬勃的生命活力,对生活是无限热爱的一个真正的”人”，同时也是个性解放的先驱，民族独立的典范。“天,你认为我有罪吗?你认为天，你认为我有罪吗?你认为我跟一个麻风病人同枕交颈，生出一窝癞皮烂肉的魔鬼，便这个美丽的世界污秽不堪是对还是错?天，什么叫贞节?什么叫正道?什么是善良？什么是邪恶?你一直没有告诉过我，我只有按着我自己的想法去办，我爱幸辐，我爱力量，我爱美，我的身体是我的，我为自己做主，我不怕罪，不怕罚，我不怕进你的十八层地狱。我该做的都做了，该干的都干了，我什么不怕。这时戴凤莲死前的一段独白，她不愿意与家境优渥麻风病的丈夫交颈而卧，而选择了与一个粗俗的土匪头子野地欢和，这种行为在那个时代是决不能容忍的，但正是这样的做法让九儿这一人物个性自由独立体现的淋漓尽致。此外莫言这样的叙述，以及对九儿和余占鳌最终在一起的结局的编排，说明他对九儿这一精神特征的认同，也是对人性解放的呼吁。
（二）“我爷爷”——余占鳌
“我爷爷”余占鳌是一个充满野性,充满原始生命激情,追求自由人生的，他狂放不羁，热爱自由，反对封建礼教，同仇敌忾等性格特征，应是他受众多读者所追捧的重要原因。作为一个车夫的他，本是抱着调戏新娘的心态与九儿初次接触，却因九儿凄切的哭诉而萌发出屡屡情思；接着剧情发展到了高潮，在“我奶奶”三天回门的时候，她与他在似火的高粱地里纵情结合，并杀死了抢去九儿的单家父子，这可以说是对几千年来封建伦理制度的有力抨击。与封建伦理道德中的君子之道相悖，但正是这样才使得这一人物性格独具特色。此外，在侵略者摧毁人民家园的时候，他奋起反抗，不带有任何政治背景，单纯的是他个人名族意识的觉醒。在他自觉的抗日的英雄气概中，让读者感受到了汹涌澎湃的激情与强烈的生命力。
戴凤莲和余占鳌作为小说的主角，他们的爱情故事可以说是小说的主线之一，因此独特的人物个性是对他们的刻画中不可缺少的因素。一个是“最英雄好汉的王八蛋”，一个是突破伦理道德的妇女解放的先驱，正是这样两位人中豪杰组合让故事情节生动形象，可读可感。
总结：
莫言的《红高粱家族》采用意识流的写作手法，以及运用时空错乱的叙述方式描绘的一曲发生在山东高密乡的生命的颂歌。小说中独特的语言风格和叙述视角，以及典型人物的刻画都给读者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不仅是对高粱地里抗日英雄的赞扬，更是对民族个性解放的强烈呼吁，是一步不朽的文学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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