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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管改”日记(1975.6~1977.10)(26)

2023-06-08 15:50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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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很快地过去,要来的事情总算近了。明天,我就要被逼上台去“示众”,去讲课。讲稿已经写好,双格信笺纸,二三十页,念也得念半小时吧。但是怎样讲呢?会不会讲不清楚呢?我不知道,也想不清楚,反正到时候再说。课还是要上的,效果如何,不敢想。
我历来不善于做那些抛头露面的事情,最出不得色的。但偏偏有这样的事来找到我,无法推诿,只好硬着头皮干。“上管改”,谢凡老师让工农兵学员上讲台,要我和刘铭颛讲《祝福》;商量的结果,刘铭颛讲课文思想内容,我讲时代背景和写作特点。
下午,院宣传组把我们4个同学叫去,布置了一个任务。胡良(留校工作的政教系七二级工农兵学员)将要回乡(松桃县?)务农,宣传组要我们为此写一篇报道和一篇通讯,而且时间紧迫,要在下星期六(19日吧)见报和广播,下星期二得要初稿出来。一切材料都从学院和他本人那里获得。
任务是推诿不了的,但时间紧,我心里确实很有些不安。幸而有老杨(应奎)同学,他曾经在独山县委宣传部干事多年,当然是满有把握,一点也不虚火的。主要的事当然都在他了,我不过跑跑龙套而已。反正自己从来没有搞过这些。通过这一次,倒可以看看通讯是如何地产生出来的。
“上管改”日记(1975.6~1977.1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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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日上午讲《祝福》时代背景和写作特点,居然不慌,镇定自若。两堂课下来,竟然没有能够讲完。课是准备得充分的,讲起来却没有艺术性,平板得很。
两天来,对胡良的事进行了采访,无非是找他自己亲自谈谈,再找有关的人谈谈,再看看有关资料,于是对他的生平及思想有了一定的了解。随着采访的完结,通讯的内容和形式也就构思成熟了。
中午,躺下,然而却不能入睡,头昏沉得厉害,可见不是搞文字工作的材料。昨晚休息中,已将新闻内容熟悉了多次,腹稿也打过了。睡不着,只得起来,写吧。一硬逼,便顺畅地写了下来,一气呵成。一看,还不短,近3000字,超过要求了,得大量压缩,最好控制在2000字以内。明天再说吧。我也并没有想写得有什么水平,能够发表;只图完成任务,能交差;要是还像篇新闻的样子,也就满意了。这是第一次写新闻,而时间又这样紧。待到文章写完,头果然就不痛了。可见头痛还是因为作文引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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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闻稿两天改了两次。第一次改掉600字,将他入学前的经历用一句话概括了。第二次改掉400字。第三稿誊出来,只有2000字了,但仍然嫌长。然而实在没有办法改了,只好交差的。抽空又写了两篇小评论,算是完成了作文任务。
这一来可以松口气,看看小说了。为这篇新闻稿,也的确花了不少心血。然而像不像新闻呢,还不知道,但愿不要白费了心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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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来我是异常地苦闷,自觉无力解除,除非是一走了之。然而时间正长,七三级都还没有走呢!正不知这苦闷何时才能解除。我的意志也实在是太薄弱了。要解除这苦闷,也还有一些办法,比如别人的借酒浇愁。我喝不了多少酒,而且也没有钱来喝,只能用一些类似的办法,来将我的思想引到别处,集中到别处,忘却现状。这方法,便是打球,下棋,再有便是作文,抄书。看书的效果是不大的。
晚上,我觉得有些疲倦了,于是便睡下去。可是,无论如何不要想入睡。头简直闷得发痛,膝盖酸软得难受——不知什么时候双腿竟有了关节炎,翻来覆去,伸缩百般,万万没有睡着的可能。怎么办呢?
幸好,昨天借得一本郭沫若的《屈原赋今译》,本准备要抄几篇下来的。于是毫不犹豫地爬起来,也顾不得身体的困倦,提笔抄起来。一口气抄完了《离骚》,小笔记本整整31页,每页总有百来字吧。此时大约至少是两点钟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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