柿子树：每年秋季结果累累，诚有“燃云烧树，金乌飞啄”之致

10月15日。吴藕汀《药窗诗话·柿子》：小园殊味结枝头。映日玲珑野鸟偷。珊影疑成青女月，闲寻红叶已深秋。吾家苎园南角有柿子树一棵，老干纵横，分枝四出，逾百年物也。与园居东之黄杨、天竹，偏北之枇杷均为清光绪中叶，购买园地之际，原已存在。尤以天竹一丛，最为可爱。在新建馀庆堂楼建筑风火墙时，为之让地数尺，才得保留这“结成红颗更轻圆”的南天竺子。我祖父幼年失学，识字不多，但对于花木如此之爱护，溯其源之由来，则不得而知。这棵柿子树每年秋季，结果累累，诚有“燃云烧树，金乌飞啄”之致。虽然时有飞鸟来啄食，直致冬春之交，枝头朱实，依然未尽。后因此而辟一小室，名曰“红柿山房”，陈丈澹如为之书额篆刻，亦一时之兴。《全芳备祖》云：“柿，朱实，俗谓柿有七绝：一寿、二多阴、三无鸟巢、四无虫、五霜叶可玩、六嘉实、七落叶肥大。”初夏开花殊小，黄白色，远望不可见，无从观赏。但其果实颇可爱，初则青绿，而后橙黄，渐呈淡红之色。古人有“相见水盘中，石蜜与柿霜”之句。《品芳录》则云：“柿树一名朱实，《吴都赋》称君迁，即牛奶柿也。有朱柿、黄柿、蒸饼柿、八棱柿、无核柿诸种。柿有七绝，一多寿、二多阴、三无鸟巢、四无病虫、五霜叶可玩、六佳实可啖、七落叶肥大，可以临书。”又说：“糯米一斗，干柿五十个，搊如泥，蒸熟食极佳。”《花木小志》里说：“柿花无可观，叶甚繁，可学书。结实于淮南者，涩不能食，亦如橘不能至淮北，风土之异如此。实干成饼而生霜，能疗咽喉口舌肺症。其叶经霜则赤，与江南枫叶，不甚相远。”这“柿叶临书”的雅致，见《书断》中云：“郑虔任广文博士，学书而痛无纸，知慈恩寺有柿叶数间屋，遂借僧房居之。日取红叶学书，岁久殆遍。”《新唐书》文艺传郑虔云：“虔善画山水，好书，常苦无纸。于是慈恩寺贮柿叶数屋，遂往日取叶肄书，岁久殆遍。”另有一说：“郑虔寓青龙寺，无纸取柿叶书，九月柿叶赤而实红。”即“红叶曾题字”，此之谓也。寻常习见食啖柿子，因柿苦涩，非加工难以上口，其法有二。一是用生柿子投入石灰水中，经过十天取出，遂无涩味。通俗依阳韵叫作“镪柿”，也有似先韵叫做“千柿”，或许还是“渍柿”的转音。究属何字，一时也难以写出。一是用较熟的红柿，采下后在柿蒂旁涂上盐水和草柴灰，放置在暖和的地方，等其软熟可吃，二者均很甘美。千柿黄绿兼备，肉性较硬，而红柿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