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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917《美国工厂》(AmericanFactory)细节回顾

2019-10-14 15:50阅读:
《美国工厂》, 在08年世界金融危机的大背景下,位于美国俄亥俄州的通用汽车厂倒闭,近2000工人失业。福耀公司(FGAFuyao Group America)的主席曹德旺买下了这个厂,把中国的公司开到了美国,用来生产汽车玻璃。有大量中国的主管、技术人员被派往美国,中国人和当地美国人开始共事。美国人对福耀公司的到来充满希望、感恩。大量的失业人口重新获得工作,结束长达一年多的“游民”状态。为了表示欢迎,工厂附近的公路也改名为福耀路(Fuyao Ave.)。然而,似乎只要“中国”和“美国”这两艘巨轮相遇,总不会风平浪静。
一是关于工会。
影片一开头,在福耀公司的招聘宣讲会上,美国人就直接迅速提问说这是一家有工会的公司吗?主管说,没有,但是工人的权力我们始终承认。通用公司工人时薪是29美元,福耀公司时薪是13.9美元;福耀公司的一些车间温度高达400度,工人常常只距离它最近1.8米;通用公司工作15年的员工从未受过工伤,在福耀公司不到两年腿就绑上纱布,在家休养……工人对工会的呼声愈来愈高涨,工厂外出现民众游行。
福耀公司坚决声明拒绝工会。中国高层对美国主管说,同意他们要工会,你就坐不了这个位置;也通过会议对中国员工表示,没有工会是他们,也是我们最好的选择,因为这样美国员工和公司可以直接沟通,否则,任何事情都要经过“中介”——工会,那是很“可怕的”;又通过会议对美国员工表示,工会的存在与否会直接与你们的收入、工作稳定度挂钩;公司开始有目标地开除工会“头目”。
断的压力之下,关于是否建立工会的投票开始。厂外,是美国员工(黑人为主)持续的solidarity forever的呼声;厂内,是遍布厂房的VOTE N的标语。最后,不建立工会一派以压倒性票数获胜。大多数VOTE NO的员工害怕连仅有的这份工作也失去了。
二是关于观念。
美国员工,因为微波炉有三周没有人修开始对负责人发怒;因为车间场地被改成工厂而不用做食堂开始讨要说法;看到中国人把化学添加剂倒入厂旁的河流认为中国人不懂规矩;看到中国人不戴防割手套拾捡一堆废玻璃渣感叹“unbelievable”。
中国管理者,在美国人要求工会的时候,正在开会讨论怎么才可以让美国人勤劳朴实,有人提出要不要就让他们强制加班。当镜头来到福建福耀集团的时候,员工们紧锣密鼓地工作;员工合唱公司厂歌;工作前要喊口号,集体做立正、向前看等一系列动作,一旁的美国人看得满脸严肃。福建的福耀集团有工会存在,数据是全部工人都已加入工会。
关于工会我能表达出的部分感受是:个体理性完全不等于群体理性。对于每个工人来说,自己做的决定是关于自己的利益最大,他们对自己的承诺完全遵守,个体理性实现了。但是,没有工会,可想而知,之后的所有的员工会面对什么:如果面对不涨的工资、恶劣的工作环境,他们能选择什么呢?难道只能接受被辞退吗?
这让我想起刘瑜的一篇文章,讲纳粹杀害犹太人的。在杀害犹太人的这一个历史黑色当中,当年给每一个犹太人登记名字的工作人员、负责开门关门的士兵他们不也只是在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吗,只是,历史不知道怎么就让他们滑入罪恶群体当中:他们在践行着自己的理性,但是带来了更大的罪恶。因为他们没有跳出来看待自己所在的链条是怎样的链条。
关于观念我能表达出的是:我百分之百认可公司管理中所需要的文化管理。但是,管理人和员工双方都必须警惕地把握管理和控制二者的边界。
当然,惊人的是,管理或许本身就意味着控制,文化管理或许本身就是思想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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