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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终七日[再版-十一]

2022-09-21 13:40阅读:
临终七日[后记]
之所以要写此[后记],是因为有一事总是缠绕着我的心头:
713日上半夜,我忽的一下从睡梦中惊醒过来------一理乌厚短发、衣着紫红厚衫、看不清面目的妇人,不言不语地一下子扑到了我的怀抱之中。我见她一往情般地投入到我的怀抱,我一向是尊重女性的,而所谓的异性相吸,我还来不及去搂她、便一下惊醒过来。我很纳闷,因为我从来没有做过有女人投向我的怀抱、这一境界之梦,更别说近一段时期以来,身体疲乏、心情凄凉,哪有心事对于异性的关注。由此心情不禁一阵茫然------
起身后,我打发执班上半夜的儿子去睡觉,算是换岗。我调整好心态,来到她的病榻旁。哎哟!我见她虽静静地躺着,但那双眼睛半闭着,两眼逄里的那双瞳仁浑浊得业巳散神无光、一瞑不视,嘴巴半张着、双唇煞白且僵硬地包裹着上下尚未合拢的那满口白牙。也许是鼻饲的作用,在她颈部的右中端,豆大面积的一块肌肤,因仍效应脉搏的跳动而一下一下地作最后挣扎般地闪动着------
快起来!你妈不行了!我对刚躺身的儿子呼叫道。儿子年轻,误以为他妈仍处于沉睡之中的。是的,但愿你尚处于睡梦之中!人入梦乡,还能照例地醒来,虽然梦境不以人们的意志为之转移;而死亡,便是永远也醒不过来的,因为死亡、就是人的意识、人的感知业巳不复存在。
快叫医生来抢救!
儿子一骨碌爬起来,伸手一按这病榻墙壁面上那呼唤铃开关柄头,并立即给他媳妇和姐姐打了电话。
虽经过医师和护士们一番悉心抢救,但无果而终。
很快,媳妇和女儿来了。同来的一位名叫王孝满的是媳妇堂兄,还有另一位是专门替人家打理丧事的张先生。家人们哭声一片。‘要记住,每年的七月十四日、是你妈的忌日!’这是显然的,不言而喻的。可我却郑重其事般地这么说。孩子们揉了揉泪水,沉痛地‘嗯!’了一声。此刻的张先生和王孝满,便首要地从忙着将她尚未僵硬的躯体、给穿上他们所备来的老衣。
此刻、就在此刻,我一见所她身着的紫红色厚衫老衣,便陡然间心头上涌起十二万分的惊诧!何不怪哉?眼前她所穿上的这套老衣,与我刚才在梦中所见的那女人所着的衣衫,竟然毫无二样?!再一点便是:乡村间通常老人的寿衣制品是白土布的。而她裁逢一生手艺,既为人作嫁衣,尤其是为那些老去的人们作过寿服、且都采用一律的土布白料。而眼前她所着衣的丧服竟尔是紫红色的老衣,此刻的她自个儿当然巳无意识到的了。是的,确乎身不由己、更为随乡入俗。那么,我梦境之中那位看不清面目老妪所着之衣、竟与她这临终之时被穿上的这紫红色寿服却毫无两样,岂不诡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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