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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林专栏]《史记•孔子世家》译文(三)

2018-09-10 21:50阅读:
定公十四年,孔子年五十六,由大司寇行摄相事,有喜色。门人曰:闻君子祸至不惧,福至不喜。孔子曰:有是言也。不曰乐其以贵下人乎?于是诛鲁大夫乱政者少正卯。与闻国政三月,粥羔豚者弗饰贾;男女行者别于涂;涂不拾遗;四方之客至乎邑者不求有司,皆予之以归。
鲁定公十四年,孔子五十六岁,由大司寇代理国相职务,脸上露出喜悦神色。他的弟子说:“听说君子大祸临头不恐惧,大福到来也不喜形于色。”孔子说:“有这句话,不是还有一句'乐在身居高位而礼贤下士'的话吗?”于是把扰乱国政的大夫少正卯杀了。参预国政三个月,贩卖猪羊的商人就不敢漫天要价了;男女行人都分开走路;掉在路上的东西也没人捡走;各地的旅客来到鲁国的城邑,用不着向官员们求情送礼,都能得到满意的照顾,好像回到了家中一样。
权力是最好的春药。能在短短的三个月就管理出一群绵羊,实在厉害。
齐人闻而惧,曰:孔子为政必霸,霸则吾地近焉,我之为先并矣。盍致地焉?黎鉏曰:请先尝沮之;沮之而不可则致地,庸迟乎!于是选齐国中女子好者八十人,皆衣文衣而舞康乐,文马三十驷,遗鲁君。陈女乐文马于鲁城南高门外,季桓子微服往观再三,将受,乃语鲁君为周道游,往观终日,怠于政事。子路曰:夫子可以行矣。孔子曰:鲁今且郊,如致膰乎大夫,则吾犹可以止。桓子卒受齐女乐,三日不听政;郊,又不致膰俎于大夫。孔子遂行,宿乎屯。而师己送,曰:夫子则非罪。孔子曰:吾歌可夫?歌曰:彼妇之口,可以出走;彼妇之谒,可以死败。盖优哉游哉,维以卒岁!师己反,桓子曰:
“孔子亦何言?师己以实告。桓子喟然叹曰:夫子罪我以群婢故也夫!
齐国听到这个消息很害怕,说:“孔子在鲁国执政一定会称霸,一旦鲁国称霸,我们靠它最近,必然首先来吞并我们,何不先送一些土地给他们呢?”黎克说:“请先阻止他们,如果不成,再送给他们土地,这难道还算迟吗!”于是就从齐国挑选了八十个美貌女子,都穿上华丽的衣服,教她们学会跳《康乐》的舞蹈,身上有花纹的马一百二十匹,一起送给鲁君。先把女乐和纹马彩车安置在鲁城南面的高门外。季桓子身着便服前往观看,打算接受下来,就以外出到各地周游视察为名,乘机整天到南门观看齐国的美女和骏马,连国家的政事也懒得管理了,子路看到这种情形说:“老师,我们可以离开这里了。”孔子说:“鲁国就要在郊外祭祀,如果能把典礼后的烤肉分给大夫们,我还可以留下不走。”季桓子最终接受了齐国送来的女乐,一连三天不过问政务;在郊外祭祀结束,又违背常礼,没把烤肉分给大夫们。孔子于是离开了鲁国,当天就在屯地住宿过夜。鲁国一个名叫师己的乐师来为他送行,说道:“先生您是没有过错的。”孔子说:“我唱一首歌好不好?”于是唱道:“那些妇人的口,可以把大臣和亲信撵走;接近那些妇女,可以使人败事亡身。悠闲啊悠闲,我只有这样安度岁月!”师己返回后,桓子问他说:“孔子说了些什么?”师己如实相告。桓子长叹一声说:“先生是怪罪我们接受了齐国那一群女乐的缘故啊!”
行摄相事的大司寇竟然被一个送来的文工团给吓住了。
孔子遂适卫,主于子路妻兄颜浊邹家。卫灵公问孔子:居鲁得禄几何?对曰:奉粟六万。卫人亦致粟六万。居顷之,或谮孔子于卫灵公。灵公使公孙余假一出一入。孔子恐获罪焉,居十月,去卫。
孔子于是到了卫国,寄住在子路妻子的兄长颜浊邹家中。卫灵公问孔子:“你在鲁国得到的俸禄是多少?”孔子回答说:“俸米六万斗。”卫国也照样给了他俸米六万斗。过了不多久,有人向卫灵公说了孔子的坏话,卫灵公就派公孙余假用兵仗监视孔子的出入。孔子害怕在这里获罪,居住了十个月,就离开了卫国。
子曰:“笃信好学,守死善道。危邦不入,乱邦不居。天下有道则见,无道则隐。邦有道,贫且贱焉,耻也;邦无道,富且贵焉,耻也。”(《论语泰伯》
将适陈,过匡,颜刻为仆,以其策指之曰:昔吾入此,由彼缺也。匡人闻之,以为鲁之阳虎。阳虎尝暴匡人,匡人于是遂止孔子。孔子状类阳虎,拘焉五日,颜渊后,子曰:吾以汝为死矣。颜渊曰:子在,回何敢死!匡人拘孔子益急,弟子惧。孔子曰:文王既没,文不在兹乎?天之将丧斯文也,后死者不得与于斯文也。天之未丧斯文也,匡人其如予何!孔子使从者为宁武子臣于卫,然后得去。
孔子将要到陈国去,经过一个叫匡的地方,弟子颜刻替他赶车,颜刻用马鞭指着说:“从前我进过这个城,就是从那缺口进去的。”匡人听说,误以为是鲁国的阳虎,阳虎曾经残害过匡人,匡人就围困了孔子。孔子的模样很像阳虎,所以被困在那里整整五天。颜渊后来赶到,孔子说:“我还以为你死了。”颜渊说:“老师您活着,我怎么敢死!”匡人围攻孔子越来越急,弟子们都很害怕。孔子说:“周文王已经死去,礼乐制度不就在我们这里吗?上天如果要毁灭这些礼乐制度,就不会让我们这些后死的人承担起维护它的责任。上天并没有要消灭这些礼乐制度,匡人又能把我怎么样呢!”孔子派了一个跟从他的学生到宁武子那里称臣,然后才得以离开匡地。
“孔子状类阳虎”,命世者必生奇相的神话可以休矣。
去即过蒲。月余,反乎卫,主蘧伯玉家。灵公夫人有南子者,使人谓孔子曰:四方之君子不辱欲与寡君为兄弟者,必见寡小君。寡小君愿见。孔子辞谢,不得已而见之。夫人在絺帷中。孔子入门,北面稽首。夫人自帷中再拜,环佩玉声璆然。孔子曰:吾乡为弗见,见之礼答焉。子路不说。孔子矢之曰:予所不者,天厌之!天厌之!居卫月余,灵公与夫人同车,宦者雍渠参乘,出,使孔子为次乘,招摇巿过之。孔子曰:吾未见好德如好色者也。于是丑之,去卫,过曹。是岁,鲁定公卒。
孔子离开匡地之后就到了一个叫蒲的地方,过了一多月,又返回卫国,寄住在蘧伯玉家。卫灵公有个叫南子的夫人,派人对孔子说:“各国的君子,凡是看得起我们国君,愿意与我们国君建立像兄弟一样交情的,必定会来见见我们南子夫人的,我们南子夫人也愿意见见您。”孔子开始还推辞谢绝一番,最后不得已去见南子夫人。南子夫人坐在葛布做的帷帐中,孔子进门后,面朝北叩头行礼。南子夫人在帷帐中拜了两拜,环佩玉器首饰发出叮当撞击的声响。事后孔子说:“我来就不愿见她,现在见了就得还之以礼。”子路不高兴。孔子发誓说:“我如果不对的话,上天一定厌弃我!上天一定厌弃我!”在卫国住了一个多月,卫灵公与南子夫人同坐一辆车,宦官雍渠陪待车右,出宫后,让孔子坐在第二辆车子上跟从,大摇大摆地从市上走过。孔子说:“我没有见过喜好道德像喜好美色的人啊。”他对卫灵公的所作所为感到厌恶,就离开卫国,往曹国去了。这一年,鲁定公死了。
看圣人这意思,卫灵公应该让他而不是南子夫人同坐一辆车才是。圣人第一站选择到卫国,自我感觉还不错,不免架子端得很高,本以为应当受到卫国人山呼海啸般的顶礼膜拜,岂料名声很臭的卫灵公并没有给他圣人的礼遇,不禁心生怨恨,一气之下愤然离开了卫国。
孔子去曹适宋,与弟子习礼大树下。宋司马桓魋欲杀孔子,拔其树。孔子去。弟子曰:可以速矣。孔子曰:天生德于予,桓魋其如予何!
孔子离开曹国到达宋国,与弟子们在大树下演习礼仪。宋国的司马桓想杀死孔子,就把树砍掉了。孔子只得离开这个地方。弟子们催促说:“我们可以快点走了。”孔子说:“上天既然把道德赋予了我,桓又能把我怎么样呢!”
圣人之道若真有那么厉害,还躲什么?
孔子适郑,与弟子相失,孔子独立郭东门。郑人或谓子贡曰:东门有人,其颡似尧,其项类皋陶,其肩类子产,然自要以下不及禹三寸。累累若丧家之狗。子贡以实告孔子。孔子欣然笑曰:形状,末也。而谓似丧家之狗,然哉!然哉!
孔子到了郑国,与弟子们走失散了,孔子一个人站在外城的东门。郑国人有看见的对子贡说:“东门有个人,他的额头像唐尧,脖子像皋陶,肩膀像郑国子产,可是从腰部以下比禹短了三寸,狼狈不堪的样子就像一条丧家狗。”子贡如实告诉了孔子。孔子欣然笑道:“他形容我的相貌不一定对,但说我像条丧家狗,对极了!对极了!”
一个普通的郑国人竟然知道唐尧、夏禹、皋陶、子产长什么样,迁迁你是在逗我么。
孔子遂至陈,主于司城贞子家。岁余,吴王夫差伐陈,取三邑而去。赵鞅伐朝歌。楚围蔡,蔡迁于吴。吴败越王句践会稽。
孔子于是到达陈国,寄住在司城贞子家。过了一年多,吴王夫差攻打陈国,夺取了三个城邑才退兵。赵鞅攻打朝歌,楚国包围了蔡国,蔡国迁往吴地。吴国在会稽打败了越王勾践。
有隼集于陈廷而死,楛矢贯之,石砮,矢长尺有咫。陈愍公使使问仲尼。仲尼曰:隼来远矣,此肃慎之矢也。昔武王克商,信道九夷百蛮,使各以其方贿来贡,使无忘职业。于是肃慎贡楛矢石砮,长尺有咫。先王欲昭其令德,以肃慎矢分大姬,配虞胡公而封诸陈。分同姓以珍玉,展亲;分异姓以远职,使无忘服。故分陈以肃慎矢。试求之故府,果得之。
有一天,许多只隼落在陈国的宫廷中死了,有(hù)木做的箭穿在身上,箭头是石制的,箭长一尺八寸。陈公派使者向孔子请教,孔子说:“这些隼是从很远的地方飞来的,这是肃慎部族的箭。从前周武王伐纣灭商,沟通了与各个民族的联系,让各族都贡献各自的地方特产,让他们不忘记自己的职责和义务。于是肃慎部族献来木制作的箭和石头制作的箭头,长一尺八寸。周武王为了显示他的美德,把肃慎部族的箭分给长女太姬,太姬嫁给了虞胡公,虞胡公又封在陈国。当初王室分赠珍宝玉器给同姓诸侯,是为了表示重视亲族;把远方的贡品分赠给异姓诸侯,是为了让他们不忘服从周王朝。所以把肃慎部族的箭分给陈国。”陈公派人到过去收藏各方贡物的仓库中去寻找,果然找到了这种箭。
夫差伐陈,倒霉的陈为什么不派人向圣人求教?
孔子居陈三岁,会晋楚争强,更伐陈,及吴侵陈,陈常被寇。孔子曰:归与归与!吾党之小子狂简,进取不忘其初。于是孔子去陈。
孔子在陈国居住了三年,正好遇上晋国、楚国争霸,两国轮番攻打陈国,直到吴国攻打陈国为止,陈国经常遭到侵犯。孔子说:“回去吧,回去吧!我家乡的那些弟子志气很大,只是行事疏阔,他们都很有进取心,也没有忘记自己的初衷。”于是孔子离开了陈国。
“道德”解救不了陈国的危机,只好打起退堂鼓了。
过蒲,会公叔氏以蒲畔,蒲人止孔子。弟子有公良孺者,以私车五乘从孔子。 其为人长贤,有勇力,谓曰:吾昔从夫子遇难于匡,今又遇难于此,命也已。吾与夫子再罹难,宁斗而死。斗甚疾。蒲人惧,谓孔子曰:苟毋适卫,吾出子。与之盟,出孔子东门。孔子遂适卫。子贡曰:盟可负邪?孔子曰:要盟也,神不听。
路过蒲地时,遇上公叔氏据蒲反叛卫国,蒲人扣留了孔子。弟子中有叫公良孺的,带着五辆自己的车跟随孔子周游各地。公良孺身材高大,有德行,且有勇力,他对孔子说:“我从前跟随老师在匡地遇到危难,如今又在此地遇到危难,这是命里注定的吧。我和老师再次遭难,宁愿搏斗而死。”公良孺和蒲人打得很激烈,蒲人害怕了,对孔子说:“只要你不到卫国去,我们就放你走。”孔子与蒲人订立盟约,蒲人这才放他从东门出去。孔子到了卫国,子贡说:“盟约可以违背吗?”孔子说:“在要挟下订立的盟约,神是不会认可的。”
总有理。
卫灵公闻孔子来,喜,郊迎。问曰:蒲可伐乎?对曰:可。灵公曰:吾大夫以为不可。今蒲,卫之所以待晋楚也,以卫伐之,无乃不可乎?孔子曰:其男子有死之志,妇人有保西河之志。吾所伐者不过四五人。灵公曰:善。然不伐蒲。
卫灵公听说孔子到来,很高兴,亲自赶到郊外迎接。卫灵公问孔子道:“蒲地可以讨伐吗?”孔子回答说:“可以。”卫灵公说:“我的大夫却认为不可以讨伐,因为现在的蒲地是防御晋、楚的屏障,用我们卫国的军队去攻打,恐怕是不可以的吧?”孔子说:“蒲地的男子有誓死效忠卫国的决心,妇女有守卫西河的愿望。我所说要讨伐的,只是四五个领头叛乱的人罢了。”卫灵公说:“很好。”但是没有出兵去讨伐的叛乱。
灵公老,怠于政,不用孔子。孔子喟然叹曰:苟有用我者,儙月而已,三年有成。孔子行。
卫灵公年纪老了,懒得处理政务,也不起用孔子。孔子长叹道:“如果有人起用我,一年时间就差不多了,三年就会大见成效。”孔子只好离开。
在陈国不是有三年么。
佛肸为中牟宰。赵简子攻范﹑中行,伐中牟。佛肸畔,使人召孔子。孔子欲往。子路曰:由闻诸夫子,其身亲为不善者,君子不入也。今佛肸亲以中牟畔,子欲往,如之何?孔子曰:有是言也。不曰坚乎,磨而不磷;不曰白乎,涅而不淄。我岂匏瓜也哉,焉能系而不食?
(x)做中牟的长官。晋国的赵简子攻打范氏、中行氏,讨伐中牟。佛占据中牟反叛赵简子,派人招请孔子,孔子打算去。子路说:“我听老师说过,'亲自做坏事的人那里,君子是不去的'。如今佛占据中牟反叛,您想前去,这是为什么呢?”孔子说:“我是说过这句话,但我不也说过,坚硬的东西是磨不薄的,洁白的东西是染不黑的。我难道是只中看而不中用的匏瓜吗,怎么可以老是挂着却不给人吃呢?”
我岂匏瓜也哉,焉能系而不食?
孔子击磬。有荷蒉而过门者,曰:有心哉,击磬乎!硁硁乎,莫己知也夫而已矣!
有一次孔子正敲着磬,有个背着草筐的人路过门口,说道:“有心思啊,这个击磬人,磬敲得又响又急,既然人家不赏识自己,那就算了吧!”
连个背草筐的人都看不下去了。
孔子学鼓琴师襄子,十日不进。师襄子曰:可以益矣。孔子曰:丘已习其曲矣,未得其数也。有间,曰:已习其数,可以益矣。孔子曰:丘未得其志也。有间,曰:已习其志,可以益矣。孔子曰:丘未得其为人也。有间,有所穆然深思焉,有所怡然高望而远志焉。曰:丘得其为人,黯然而黑,几然而长,眼如望羊,如王四国,非文王其谁能为此也!师襄子辟席再拜,曰:师盖云文王操也。
孔子向师襄子学习弹琴,一连学了十天也没增学新曲子。师襄子说:“可以学些新曲了。”孔子说:“我已经熟习乐曲了,但还没有熟练地掌握弹琴的技法。”过了些时候,师襄子说:“你已经熟习弹琴的技法,可以学些新曲子了。”孔子说:“我还没有领会乐曲的感情意蕴。”过了些时候,师襄子说:你已经领会乐曲的感情意蕴,可以学些新曲了。”孔子说:“我还没有体会出作曲者是怎样的一个人。”过了些时候,孔子肃穆沉静,深思着什么,接着又心旷神怡,显出志向远大的样子。说:“我体会出作曲者是什么样的人了,他肤色黝黑,身材高大,目光明亮而深邃,好像一个统治四方的王者,除了周文王又有谁能够如此呢!”师襄子离开坐席向孔子拜了两拜,说:“我老师原来说过,这是《文王操》呀。”
为了扯起一块虎皮,“仁义教主”也是拼了。
孔子既不得用于卫,将西见赵简子。至于河而闻窦鸣犊﹑舜华之死也,临河而叹曰:美哉水,洋洋乎!丘之不济此,命也夫!子贡趋而进曰:敢问何谓也?孔子曰:窦鸣犊,舜华,晋国之贤大夫也。赵简子未得志之时,须此两人而后从政;及其已得志,杀之乃从政。丘闻之也,刳胎杀夭则麒麟不至郊,竭泽涸渔则蛟龙不合阴阳,覆巢毁卵则凤皇不翔。何则?君子讳伤其类也。夫鸟兽之于不义也尚知辟之,而况乎丘哉!乃还息乎陬乡,作为陬操以哀之。而反乎卫,入主蘧伯玉家。
孔子得不到卫国的重用,打算西游去见赵简子。到了黄河边,听到窦鸣犊、舜华被杀的消息。面对黄河慨叹说:“壮美啊黄河水,浩浩荡荡多么盛大!我不能渡过黄河,是命运的安排吧!”子贡赶上前问:“冒昧地请问老师,这话是什么意思?”孔子说:“窦鸣犊、舜华两人都是晋国有才德的大夫。当赵简子还没有得志时,是依靠这两个人才得以从政的;等到他得志了,却杀了他们来执掌政权。我听说过,一个剖腹取胎杀害幼兽的地方,麒麟不会来到它的郊野;排干了池塘的水抓鱼,龙就不能调合阴阳而致雨了;倾覆鸟巢毁坏鸟卵,凤凰就不愿来这里飞翔。这是为什么呢?君子忌讳伤害他的同类。那些鸟兽对于不义的行为尚且知道避开,何况是我孔丘呢!”于是便回到老家陬乡休息,创作了《陬操》的琴曲来哀掉窦鸣犊、舜华两位贤人。随后又回到卫国,寄住在蘧伯玉家。
不是无命,是无用。
看上去特么高大上,不过是一套市侩的利己主义哲学而已。危邦不入,乱邦不居,禄蠹耳。
他日,灵公问兵陈。孔子曰:俎豆之事则尝闻之,军旅之事未之学也。明日,与孔子语,见蜚雁,仰视之,色不在孔子。孔子遂行,复如陈。
有一天,卫灵公向孔子问起军队列阵作战的事。孔子回答说:“祭祀的事我倒是听说过,排兵布阵的事我可没学过。”第二天,卫灵公与孔子谈话的时候,看见空中飞过大雁,便抬头仰望,神色不在孔子身上。孔子于是又离开卫国,再往陈国。
望个大雁也是人之常情嘛。
夏,卫灵公卒,立孙辄,是为卫出公。六月,赵鞅内太子蒯聩于戚。阳虎使太子絻,八人衰绖,伪自卫迎者,哭而入,遂居焉。冬,蔡迁于州来。是岁鲁哀公三年,而孔子年六十矣。齐助卫围戚,以卫太子蒯聩在故也。
这年夏天,卫灵公死了,他的孙子辄立为国君,这就是卫出公。六月间,赵鞅把流亡在外的卫灵公太子蒯聩接纳到戚地。阳虎让太子蒯聩穿上孝服,又让八个人披麻戴孝,装扮成是从卫国来接太子回去奔丧的样子,哭着进了戚城,就在那里住了下来。冬天,蔡国迁都到州来。这一年是鲁哀公三年,孔子已经六十岁了。齐国帮助卫国包围了戚城,自然是卫太子蒯聩在那里的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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