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雨霏霏的上午,庭院的修竹清刚挺劲、流丽古雅。一杯清茶、一丝烟篆中,两个六根清净的人推心置腹、说古论今。张旭(唐代草圣)心潮彭拜,言语滔滔,一肚子蝴蝶往外飞。皎然和尚(唐代诗僧)陪同他去江边散步。登上奇石巍立的峻岭,映身诗性湖山的天地之间,水天一色。两个艺术家并肩而立,意气风发,指点江山,激扬文字,臧否古今。人逢知己精神爽,喜洋洋何其快哉!
张旭衣衫飘飘,独立湖畔,一种莫可名状的悲戚破空而来。他面对苍穹,呐喊般吟道“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
和陈子昂(唐代文学家)一样,张旭的慨然一叹,也是从心底肺腑发出。皎然和尚听到了、听懂了。两人会心一笑,默然无语,但见流水东去,浩浩荡荡;江上船来船往,川流不息。张旭恢复了平静,开玩笑般文皎然和尚:“禅师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中通算数,还是诗评大家,你且看看江上有多少艘船呢?”
皎然和尚面色如水、平平静静,唱一声阿弥陀佛,从容应答:“两艘!”张旭瞪大了眼,疑惑不解,说道:“江面上东来西往,帆樯林立,不敢说数不胜数,也应该千帆竞渡,怎么会只有两艘呢?”皎然和尚不动声色,慢条斯理地说:“我只看见熙熙攘攘随泼逐流,一艘为名,一艘为利,除却名利之外就没有其它的船了。”
张旭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