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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犀牛望月”文饰,寓义习惯成自然

2019-05-02 23:28阅读:
** 《中国陶瓷实录》作者王奇 **


宋朝瓷器、铜器及铜镜上,常见这种图文:一牛(多为牛犊)卧于地上或水波或草丛间,仰首上望,上方为一轮钩月——有时有群星。参阅图示一。这种文饰瓷器上尤其多,定窑、耀州窑、饶州窑皆有,为刻花或印花。有人称之“吴牛喘月”,有人称之“犀牛望月”,值得考证一下


“犀牛望月”文饰,寓义习惯成自然
图示一:耀州窑犀牛望月碗,该窑遗址出土。
“犀牛望月”文饰,寓义习惯成自然

图示二:定窑印犀牛望月文盘,盘心一牛犊卧于地上,回首上望而见弯月与云气,盘沿印一周大朵折枝牡丹。
何谓“吴牛喘月”?据【宋《太平御览》引《风俗通》,“吴牛望见月则喘,彼之苦于日,见月怖喘矣。”意思是:吴地(江苏等地)之牛,苦于日晒,见到月光也连带着害怕,引起气喘。由此而知,“吴牛喘月”取寓因对某事物的恐惧,而产生心理牵连反应。我们知道,古代文饰皆含有寓意,要么代表吉祥与祝福,要么有教导或教化内容。以“吴牛喘月”的寓义而广泛应用于日常器皿,似难令人信服。


“犀牛望月”文饰,寓义习惯成自然

图示三:饶州窑影青釉印犀牛望月婴戏盘
据陶养斋所藏饶州窑婴戏碗盘上配有这一图案,笔者有理由相信,此类图案是与教育有关,当称为“犀牛望月”。图二为宋饶州影青印花盘,内底印犀牛望月文,内壁印三孩童在牡丹花丛中游戏。图三为宋饶州窑影青印花碗,内底印犀牛望月文,内壁印十一孩童在花园内,其中四童围在桌子边听一童弹琴,二童正聚拢过去;另四童散布于假山、松竹梅之间。


“犀牛望月”文饰,寓义习惯成自然
图示四:宋饶州窑影青釉印犀牛望月婴戏文碗

“犀牛望月”典故,源自《关尹子》,曰:“譬如犀牛望月,月形入角,特因识生,始有月形,而彼真月,初不在角”。”意思是:犀牛之角原本非月形,因其年长日月影,感识月形而入其,故犀角弯弯如月孔子有一名言,曰:“少成若天性,习惯成自然。”犀牛望月文以形象,正体显了“习惯若自然”的意思。
古代类似的教导颇多,未必只针对孩子,也教导成人养成好习惯,如“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又如刘向《说苑杂言》:与恶人居,如入鲍鱼之肆,久而不闻其臭,亦与之化矣。宋人能将道理转化为图象,装饰于一般器皿上,人们日常生活时不知不觉地便受到教益,以文化民,善道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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