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三城巷
2020-06-28 08:13阅读：
走进三城巷
束有春
三城巷在哪里？名气为什么那么响？在与我第一次相识的人中，每每会有人问我：你老家是不是丹阳三城巷的？我说我的老家是扬州仪征的，我的老家那里有许许多多姓束的人，并且还要自信地说一句：姓束的人在当地比较出名。
人们为什么会将我的姓与丹阳三城巷联系起来？原来，三城巷虽然现在是镇江丹阳市经济开发区的一个自然村庄，但从南宋初年开始，那里就已经成为束氏一族又一发祥地了。
我在安徽合肥市向宗亲们寻根问祖时，已经从疏延祥、束和平二人提供的“老谱”中获知，宋代的“嘉会公”即束嘉会曾任泗州司理，后定居庐州（即今合肥）。而嘉会公的裔孙讳束振祖，就是丹阳束氏一族的始祖。
我的下一个寻根问祖目标地就是：丹阳市的三城巷。
说走就走，一鼓作气，在时隔一周后的2020年6月7日星期天，我与贤侄束余波约定，分头从仪征和南京两地出发，驱车向丹阳三城巷方向奔去。在那里，宗亲束沛泉公已经在等候我们的到来。
近10年来，丹阳束氏宗亲会所在地已经成为全国各地束氏寻根问祖、进行谱牒学交流的必到之地。宗亲会组织架构健全，有办公场所，有专门负责日常工作的人员，切实起到了家谱研究阵地、咨询窗口、联络地点的桥梁纽带作用和引领指导带头作用。他们在宗谱修订和祭祖拜宗活动开展方面，已经取得丰硕成果。2018年，历时8年的新一版丹阳《束氏宗谱》三城巷中支支谱修编完成，共8卷50
多万字。2019年二月，他们曾举行“丹阳三城束氏祭祖大典”和“丹阳三城束氏宗谱颁发大典”。来自安徽、福建、贵州、山东、河南、北京、天津、广州、湖北、上海、兰州等省、市及本省的扬州、句容、无锡、金坛、南通、淮安、江阴、武进、常州、阜宁、泗阳等地束氏宗亲代表团队、丹阳市各乡镇束氏宗亲团队、三城巷束氏子孙共计760多人参加了活动。
作为仪征的束氏宗亲，当时没有人来参加这样的盛典，不能不说是一件憾事。我与余波的这次寻根之行，能否将这个遗憾给弥补一下呢？我们同时要弄明白的是，仪征的束姓始祖又是什么时候从丹阳迁出来的？
写到这里，觉得要补充点关于“姓”和“氏”的区别及“姓氏”一词来历的内容。
在古人那里，“姓”和“氏”是有严格区别的。按照汉代许慎《说文解字》的解释，“姓”是“人所生”就带来的。“古之神圣母感天而生子，故称天子从女从生”。
“氏”字的本义，按照《说文解字》的说法，是指巴蜀一带的山腰有石头坠落时发出的响声，“氏崩闻数百里”。汉代扬雄的赋中就有“响若氏隤”句。这种解释与人的出生及姓氏一点关系也没有。在我国上古时期，同姓贵族有几个分支，各有称号，就叫“氏”。如战国大诗人屈原，他是楚王的后代，姓“芈”，但他的这一支在祖上就被封到屈邑这个地方，所以，“屈”就成了他们这一支的“氏”。“氏”一般是由职官、封地、居住地等后天因素而来。
“姓”与“氏”合称为“姓氏”是有一个过程的。《左传•隐公八年》：“天子建德，因生以赐姓，胙之土而命之氏。”这里的“胙之土”就是分封到某一个地方，就有了“氏”。秦汉以后，姓、氏不作分别，或言姓，或言氏，或兼言“姓氏”，这种现象，从司马迁的《史记》就开始有了。如《史记•秦始皇本纪》中有“及生，名为政，姓赵氏”句、在《高祖本纪》中则有“姓刘氏”句。现代用语“按姓氏笔画为序”就是这么来的。一般来讲，姓是由血缘而来，氏是由封地而来。必须记住一点，古是只有贵族才有姓，奴隶阶级是没有姓的，能够进入“百姓”行列的，都是在社会上具有一定地位的人。正是鉴于这种专业认识与理解，所以我在著文表述时，一般用“姓”来表达，如2017年发表在《寻根》杂志上的《束姓源流考证》一文即如此。宋代开始有的《百家姓》而不称《百家氏》，就是体现了遵循中国传统文化重视“血缘”因素这一特点。
刚才一笔稍微宕远了点，现在继续我们的寻根问祖行程。
初次与沛泉宗亲见面，双方一点生疏感也没有，就像老朋友会面，一见如故。大家因为不知道相互之间的辈分，所以一律以“本家”“宗亲”相称呼。沛泉宗亲虽年过七旬，但身板硬朗，精神抖擞，脸上气色红润，现在是丹阳市束氏宗亲会的驻会副会长。大量的案头整理、资料收集工作都要由他去完成，全国各地的束氏寻根者基本上都是先通过与他取得联络，再踏上三城巷这片土地。他把束氏家谱研究的相关事务当作自己家里的事情一样做，不分白天黑夜，有求必应，有问必答，乐呵呵的，整个人忙得像陀螺一样。我知道，是一种责任和担当、是一份对祖宗的敬畏之心和同姓同宗之亲情在推动着他这样做。
沛泉公告诉我们，《束氏宗谱》于元代大德六年（1302年）开始编修，主编者为丹阳束氏第九世祖泰寿公，即当时的杭州学正束静山，一直到康熙壬戌年（1682年）才陆续完成。后又经过五次增修。民国十七年（1928年）元月，《三城束氏宗谱》七十六卷重新修订完成，共印发103套。因社会动荡，这一版的存谱已不多见。为了做好续修工作，丹阳各束氏宗支广泛动员，积极寻找老谱，哪怕是残本。2013年，束国生先生率先将从上海图书馆获得的清光绪年间残本32卷奉献给宗亲研究会；2014年，束荣仁先生从留墅南头村束志中老先生家中获得民国版宗谱18卷；束沛泉先生又从丹阳档案馆中获得民国版谱12卷。修谱工作终于有了一定基础。
早在194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建国前，国民政府时期的丹阳籍金融家、企业家束云章先生曾将民国版丹阳《三城束氏宗谱》带到台湾。1981年，《三城束氏宗谱》为台北市图书馆收藏；但原本后来又转移到了美国约翰逊大学图书馆收藏。之前，束荣仁先生曾请从台湾回丹阳寻亲的束云章之孙束永庆相助，希望能够重新获得民国版宗谱。后经束步尘等人努力，不惜重金，于2016年购买到了民国十七年修订的《三城束氏家谱》复印件。经束沛泉等人努力，2018年，丹阳《束氏宗谱》前舍支率先续修完成。2019年，丹阳《束氏宗谱》三城巷中支谱终于顺利续修完成。其他分支续修工作亦已全面展开。
据元代大德六年（1302年）《束氏宗谱》序等记载，丹阳三城巷束氏第一世祖束振祖，字三城，排行十六，祖籍安徽庐州合肥。振祖公为人，伟貌修躯，慷慨端毅，有国士风范；平素喜读《国策》及孙子、吴起等人所著兵书，研心韬略，胸怀报国鸿志。宋大观戊子年（1108年），振祖公以右职务“授统领官”，为宋代五品官，驻守在庐州合肥一带。南宋建炎年间（1127-1130年），因金人入侵，赵宋皇室不得不南渡过江。振祖公曾“由合肥扈跸南迁”，与邻郡的侍郎官邢竹野一道，从合肥出发，参加到保驾护航宋高宗赵构南渡的大军行列中。振祖公在南徐（今镇江市）募舟楫，调人马，最后一直扈从赵构至临安（今杭州市），可谓为南宋政权的建立立下了赫赫战功。
振祖公曾多次向朝廷上疏，请求打过长江去，收复中原失地，其观点与岳飞、韩世忠等抗金将领一致。惜“因素来耿介，有忤当道”，受到主和派排斥，难获进用。后又险遭陷害，幸得主战派将领张浚（又名“张魏公”）相助，才化解危机。南宋绍兴元年（1131年），振祖公退居云阳（即今之丹阳）三城，“于丹阳三城而家焉”。他选择丹阳三城巷这块风水宝地，伐木建房，开垦种地，并娶皇姓赵氏为妻，过上了相对安定的生活，从此也开始了束氏在江南土地上的繁衍生息，成为“云阳始祖”，三城巷束氏第一世祖先。振祖公字“三城”，所以“三城巷”得名应由此而来。振祖公官至五品“统领”将军，故世称“统领公”。振祖公去世后，安葬在三城巷村北的“大墓冈茔”。至今，三城巷仍然保留着束氏坟茔地。
振祖公生有一子，取名单字“祥”。束祥因父恩袭统领职，故束氏在南宋时期，有父子两代任“统领”军职的。
嗣后，丹阳束氏形成三大主脉17分支。到了元代，丹阳束氏传到第七世，因战乱原因，为避免过于聚族而居，导致遭杀戮灭族危险现象，丹阳束氏后裔有一部分人开始陆续迁出三城巷，从此，出现束氏分布各地生存繁衍现象。
镇江市丹徒区文化部门的吴平先生曾经告诉我，他的老家在丹徒上党镇的“束家村”，从他记忆时起，就没有在村庄里见过有一户束姓人家。他曾经好奇地问过他的祖母，他的祖母回忆说，在太平天国“长毛子”的时候，束家村遭“长毛子”全村杀戮之灾，没有被杀死的也不知逃跑到哪里去了。我推测，丹徒“束家村”的束家人，应该也是从三城巷迁出来的一支。古人聚族而居，有利有弊，但总体上看是利大于弊，在动乱年代，便于形成合力，一致对外。
据民国十七年重修的《三城束氏宗谱》记载：丹阳束氏繁衍到二十四世时，诞生了一位“束世昇”公。“世昇，士镛子，字旦初，行信五（排行为老五），生康熙戊寅五月。殁失考，娶周氏，迁居仪征县。”
康熙戊寅年为1698年，这是束世昇的出生年份，但他是哪一年迁居仪征的、哪一年去世的？不清楚。说明在康熙壬戌年（1682年）续修的那一版《束氏宗谱》中，束世昇还没有出生。记载束世昇出生及迁居仪征的，只能是民国十七年（1928年）续修的《三城束氏宗谱》了。
束世昇何时迁居仪征，《三城束氏家谱》中没有明确记载。迁居仪征的一个重要原因，从家谱中分析，就是束世昇唯一的一位姐姐或妹妹嫁给了仪征姓胡的人家。从家谱中“娶周氏，迁居仪征”分析，世昇公应该是在丹徒成家的，因为他们这一支可能在元代就已经离开了三城巷。据沛泉公考证，束世昇属于迁居丹徒辛丰镇的那一支，简称“辛丰支”。辛丰镇境内有一个谏壁渡口，过了江就是仪征的十二圩。嫁到仪征的应该是束世昇的妹妹，因为他们的父亲束士镛“生子世昇，女一适仪征胡”。据此可以推论，束士镛只生了一儿一女。哥哥束世昇可能舍不得妹妹嫁到江北，或者说妹妹家的势力更强大些，所以，他就与妻子周氏，也许还有他们已经出生的子女一道，从丹徒谏壁渡口出发，“迁居仪征县”。如果按照古人20岁成人、娶妻生子的年龄为起点推算，世昇公全家迁居仪征的时间，也应该是到了1718年以后，处于康熙晚年、雍正早年这一区间。
在沛泉公的悉心帮助下，我们虽然没有查到世昇公迁徙仪征的确切时间，但仪征那块土地上的束姓始祖来源总算是找到了。仪征与丹阳三城巷的关系、与丹徒辛丰镇的关系总算是理顺理清了。仪征束姓自南宋开始的“根”在丹阳、直接的“根”在丹徒辛丰镇那一支。仪征“广德堂”的始祖，就是从丹阳三城巷走出来的二十四世祖“束世昇”公。我们终于又在寻根问祖的路上向前进了一大步，我与贤侄余波的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
沛泉公听说我与成亮公熟悉，立即接通了电话。成亮公曾是丹阳市文化建设的掌门人，现在又是三城巷束氏宗亲会的副会长。多年不见，利用这次寻根机会见上一面，意义非同往日因工作而相见。交谈中，沛泉公又用手机，将丹阳市束氏宗亲会会长束荣仁先生、年轻的女企业家束惠琴招呼来了。我为宗亲们的热情周到而深深感动，“一家人”的含义已经被他们用实际行动进行了完美诠释。
此番丹阳之行，我们还有一项重要内容，就是去祠堂朝拜先祖。
听说我们要去拜祠堂，沛泉公与夫人立即提醒我们：进祠堂拜祖宗，一定要在上午进行。我们立即乘车，向坐落在三城巷村庄东头的“束氏宗祠”方向驶去。祠堂那边，沛泉公已经通过手机联络，安排好另外几位宗亲在那里等待我们。
丹阳三城巷束氏宗祠始建于明嘉靖年间（1541-1565年），清康熙七年（1668年）重修。现有建筑前后五进，每进七间，另加庑房10间和边屋，共计50间。“文化大革命”期间，曾作为“三城巷小学”学校使用而得以保护了下来。束惠琴告诉我，她曾在祠堂里念过小学。1999年，束氏宗祠被丹阳市人民政府公布为市级文物保护单位。
说来惭愧，我虽年逾花甲，但从来没有进过束家人的祠堂，从我记忆时起，在我的家乡仪征陈集地区就没有见过哪家有祠堂的，如果别人家有，我想束氏家族也肯定会有。走上行政工作岗位、从事全省文物保护管理工作后，我倒是进过全国全省的不少祠堂，也曾对句容的张家祠堂不按祠堂规制进行维修提出过批评。那时期，我的工作重点主要放在省级以上文物保护单位，所以，未能及时关注到丹阳境内的这座本家宗祠。今天，终于平生第一次跨进了束氏宗祠大门，感慨之情无以言表，有几分激动，有几分敬畏，也有几分新鲜感。我们与束荣仁、束沛泉二位宗亲在“束氏宗祠”文物保护单位标志牌前合影留念。接着，我们从第一进开始，一直走到第五进，使我对整组建筑的宏伟规模有了初步认识。
由于结合特色乡村建设，束氏宗祠需要进一步维修，目前正处于维修方案实施阶段，所以有许多建筑未能正常对外开放。虽然如此，并没有影响我的瞻仰心诚。在宗亲们的引领下，我与贤侄余波分别持香磕头，向丹阳束姓始祖、宋朝五品统领“振祖公”画像深深地鞠躬作揖，愿缕缕清香，传递出我们对祖先的敬仰之情。我仿佛一下子找到了自己的根，找到了自己的灵魂，找到了自己需要膜拜的偶像，获得了莫大的精神力量。这种感觉是我走进许多作为文物建筑而保护的他姓祠堂中所从来没有的。
祠堂是维系亲情、记住乡愁的圣洁之地，祠堂文化更是民族文化的根基与重要元素，如果有可能，我们每一个人都应该到属于自己的宗祠里走一走，净化一下心灵。
当荣仁公、沛泉公知道我曾经分管过全省文物保护工作时，说要再带我去看看位于三城巷村的几组南朝陵墓石刻，我欣然同意。
原来，南朝齐明帝萧鸾的兴安陵、梁文帝萧顺之的建陵和梁武帝萧衍的修陵三座帝王陵墓就坐落在三城巷，现在人们能够看到的就是陵墓神道上的石刻。1988年，“丹阳南朝陵墓石刻”被公布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其中就包含三城巷范围的这几组，丹阳号称“齐梁故里”即因此而来。束惠琴告诉我，她还曾经是当地文化部门聘请的“业余文保员”，专门负责对这几组文物的日常看护。而沛泉公则告诉我，他经常充当讲解员，为到访的领导专家讲解有关这几组珍贵文物的文化艺术内涵及民间保护这些文物的一些奇闻异事。我为曾经有这样两位未曾谋面、为保护文物都做贡献的两位宗亲而感到高兴。
在考察南朝帝王陵墓石刻现场，看到那些天禄、麒麟神话般的艺术造型，看到那些高大挺立的华表望柱，看到那些石龟趺及残损石构件，我突然想起，自己曾经来过这里，为的是科学编制“丹阳南朝陵墓石刻保护规划”，为的是对包括南京、丹阳、句容在内的三地南朝陵墓石刻保护提出总体规划和思路。我曾撰文：《走出南朝陵墓石刻保护的困境》，发表在《中国文物报》2008年3月7日，后收入我的《传统与现代》一书中，在互联网上都能搜索到。看到眼前这些珍贵文物，多少年过去了，其保护环境令人堪忧的现象仍然没有得到很好解决，我为自己因工作被无情调换而导致保护思路难以实施而感到无奈。
往日，我因文物保护工作而曾走进三城巷这片土地，但不知道这里就是三城巷，当地人经常用“陵口镇”、“萧梁河”这些地理坐标向我这个“省里头的”外乡人讲解，让我与三城巷、与“束氏宗祠”擦肩而过，失之交臂。今天，我因寻找三城巷而来，因参拜“束氏宗祠”而来，在宗亲们的热情接待下，我不仅了却了此番寻根问祖的心愿，沛泉公向我提供了许多珍贵资料，同时还在不知不觉中唤起了我对往日仕宦生涯的片断回忆，可谓收获满满。
我完全有理由相信，束氏家族的人，对祖国优秀传统文化的保护与继承，是渗透在血液中了。我甚至在遥想：丹阳束氏始祖、宋代的“统领公讳振祖”在远离朝廷主和派的迫害、选择三城巷这片土地落脚安生时，除了相中这里的岗峦蜿蜒、左右映带、是块理想的风水宝地，是否也因为这里有着前朝的帝王陵寝，他要持一份敬畏来暗中保护这方土地，同时也想借助这块风水宝地来繁衍后昆、让束氏子孙“瓜瓞绵绵”、“吉祥永享”呢？如果真的是那样，我的祖先振祖公就是历史上保护南朝陵墓和齐梁文化的第一大功臣！如果真的是那样，振祖公的在天之灵也应该释怀了：经过近900年的发展，今天不仅在丹阳这片土地上已经拥有了3万多束姓子孙，还有那些从三城巷走出去的、经过几百年繁衍壮大、生生不已的数十万束姓子嗣后裔们。而我，就是其中之一。
有诗赞曰：
国士风范振祖公，
戎马生涯品五统。
云阳筑室立皋门，
三城巷名始南宋。
萧梁河畔王气地，
子孙瓜瓞如斯螽。
大江南北心相应，
仪征一脉接辛丰。
2020年6月16日于金陵四合斋
此文于6月22日《梧桐树下读书会》微信公众号发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