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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涯客》之温客行与周子舒的生死情怀

2018-07-06 10:08阅读:
《天涯客》,强强BL的诡谲江湖,无关CP的成长。有人说这是一个关于“放下”的故事。两个从鬼域黄泉中翩然入世的魔,寻找自由和救赎。阳光与痴痴恋恋本是奢侈,一疯一傻鬼胎暗结却一路走来相携相生。哪怕是死了,也是求仁得仁了。
温周为何会在一起?
同样长成于暗夜,同样身居高处,同样擅长诡计阴谋,同样身不由己想逃离。见对方如同镜中重影。不同的是周子舒的身上,有光。他杀人放火,他无恶不作,但没有一件是为了他自己。说到底不过是上位者的一把刀。没等兔死狗烹他自己给自己上了七窍三秋钉,武功半废,好死不死地溜了。然后在一个阳光灼灼的下午,一身残破不堪,顶着面黄肌瘦的假脸皮大剌剌地晒着太阳。除了短命,他是再没有牵挂了。幼年见过母亲被削鼻割脸长剑穿身而死,后为入鬼谷报仇啃食过父亲尸体的温客行遇到了这样的周絮。
何况那人有母亲一样漂亮的蝴蝶骨。
他一无正经地笑着讲故事,张成岭一脸茫然,周絮认真地拍拍他道:节哀顺变。
世上没人比他更懂他,没人能在阎王殿前拉他一把。世上也只有一个周絮,有心,且有力。
我一直怀疑小甜甜不仅精通书法,应该也是擅长国画的。小说里的场景太有画面感让人总觉得他们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温客行喝光一个酒窖也没能放下心里的那个人,即使那个人仅有两三年可活。你看着他悲伤,由着他绝望,却连陪他醉一宿的机会都没有。
武侠里主角大多愿意为心上人甘愿赴死,然后留对方在世上苟延残喘。惹得读者都跟着如语凝噎骨鲠在喉。
生死不仅有赴汤蹈火更难得的是成全。
引用:
只要有想见的人,就不再是孤身一人了。
古人常叹锦瑟年华无人与度,如今你我好不容易再见一回,年来旧事还未来得及蓄满一杯,怎么便急着走呢?
周絮——他想,人如浮萍,身如柳絮。
凉雨知秋,青梧老死,一宿苦寒欺薄衾,几番世道蹉跎……也不过一声“相见恨晚”。
温客行认真地道:“你若不在了,我便孤独终老去。”
这世间所谓情意,难不成都是这样无常么?
温客行看着他颀长清瘦的背影,目光凝在他透出衣服若隐若现的一对肩胛骨上,就觉得即使那人破衣烂衫、落魄潦倒,身上也有那么一种难以言喻的东西,好像那个阳光遍落的下午,他眯着眼靠在墙角,大喇喇地坐在大街上,分明一副叫花子样,却比谁都悠闲,比谁都从容。
天已经完全暗下来了,地平线上的光正慢慢湮灭,西方一片惨淡的灰
白,昏星从树梢上吊了上去,夜风起来,凉意慢慢渗了出来。
周子舒本来到了嘴边的话,便咽了回去,慎重地想了好一会,才不轻不重地说道:“这世上并不是所有人都是好人,然而大多数人也都是愿意当好人的,哪怕就真的不是好人,也会尽可能地装成好人的样子。”
他停顿了片刻,又接着道:“至于为什么……我想可能是因为只有你对别人好,打心眼里不愿意害人,做好事,别人才会对你好。只有做一个好人,你才会有朋友,有亲人,有爱人,才会有很多人愿意跟你在一起,愿意对你好。你想,若是一个人一辈子只有自己,随时随地总防备着除了自己以外的所有人,跟谁也不亲,跟谁也没感情,只能自己疼自己,那岂不是也太可怜了些?当坏人,太苦了。”
原来这个人随时可以消失——即使温客行猜到了他的身份,猜到了他的心思,他仍然可以随时消失不见——只要他想。
他是从天窗的天罗地网中落出来的,世上最狡猾的一尾鱼。
可人这一辈子,却是总有那么几回,总有那么一些人、一些事,叫人明知没好处,却忍不住多管闲事。周子舒想着,大概就是缘分吧?不然怎么江南那么大一片地方,偏偏叫他遇见那小东西呢?
叶白衣将那软剑拿在手中,剑身充盈着他的内力,剑身便挺了起来,似有共鸣一般地微微颤动着,发出嗡嗡的声音,叶白衣那细长的眉眼中,蓦地闪过一丝怅然的怀念之意。他看着那名叫“白衣”的剑,心想,原来故人都已经不在了,这些东西反倒长命,都到了小辈人手里。
我那时候特别恨我爹娘,便和他们赌气,我爹跟我说,‘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等长大了再要用功便晚了。我想,等长大了再要偷鸟蛋打弹珠,可也晚了呀。”
温客行话音顿住,将“晚了”两个字含在嘴里,又重复了一遍,像是刻意咀嚼那种苦涩一样,然后勾过周子舒的脖子,抱住他,就像个身体发育过了头、心却还幼稚着的大孩子,满是委屈地抱住他。
温客行摇摇头,往后退了一步,随后又往后退了一步,说道:“我这一辈子,想快快活活玩的时候,没能快活,等长大一点,想跟着爹娘习文学武了,又没有人教了,你说……岂不是十分不合时宜?幸好……”  
他敛去笑容,转身便走,留下一头雾水不明所以的周子舒。
幸好,我还没到特别喜欢你——
  
然后她抬起头,望向温客行消失的方向,忽然就想起了他那被雨淋湿了的后背,肩膀宽阔而端正,晃也不晃地一个人在雨中疾步而行,不肯等她一步。他身边空荡荡的,然而目不斜视地走过,像是已经踽踽独行了不知有多远的路。
就也有些觉得他可怜起来。
只是觉得同病相怜也好,怎么样也好……可那人竟也只是个昙花一现的过客,三两年,可不是倏地一闪,便没了么?
那西陵之下,冷风吹雨,房中烟花明灭至末路,竟已剪不堪剪。天下有谁能得即高歌失即休,今朝有酒今朝醉?
你能么?
周子舒深深吸了口气,然而温客行却抢在他开口前说道:“我这一辈子看人骨,还从未走眼过,所以啊,阿絮,你干脆把易容洗了,让我也亲亲抱抱过过瘾。世间美人稀有,可也不算特别难得,我胸怀阅尽天下美人的大志,向来绝不纠缠,说不定见了你本来面貌,天雷勾地火,跟你睡上一宿,也就不惦记了。你这样……我却想跟你过一辈子了。”
这就是江湖,有人大笑、狂饮,万里河山横行无忌,往来无踪,有人默无声息地在这样一个人迹罕至的地方走到了尽头,只有那么几个各怀心事陌生人,无言地,送他上那森冷萧疏的huáng泉路。每一日,都有少年为了离自己的梦想更近一步而欣喜若狂,每一日,也都有人死去。
那一刻,他们都醒着,却两两寂静无声,未央长夜自窗边划过,时间和疼痛都好像无比漫长,漫长到……非要叫人刻骨铭心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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