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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西【04】大渡河——瓦斯沟

2018-05-06 17:06阅读:


川西【04】大渡河——瓦斯沟


瓦斯沟其实是大渡河往康定方向20里处一条支沟,一个地名。过去,大渡河到瓦斯沟以上就称大金川。我给到丹巴的这段大渡河峡谷杜撰了瓦斯沟这个名字,仅仅为叙述方便。





夺下泸定桥的红军没有循大渡河谷走瓦斯沟直接北上丹巴,而是翻山越岭转向东北的天全、芦山、宝兴,从大桡碛翻夹金山进入藏区,在达维与四方面军先头部队会师。没有走瓦斯沟直接北上的原因,据说是毛大帅不想再走险棋,倒不是怕川军余松林旅摆在瓦斯沟的两个团,而是顾忌大小金川地区的民族矛盾。


现在从大硗碛镇翻越夹金山到小金(懋功)的山路只能走越野车。我原计划走西北方向的康定、新都桥绕过去,天气好的话就去一趟子梅梁贡嘎寺。到瓦斯沟岔口一问,得知瓦斯沟到丹巴路面很好,只是偶尔有飞石落下。行前网上查资料说这段路在翻修,连走摩托都艰难。


既然路好那就溯大渡河而上,对我来说,走完大渡河全程远比去跑马溜溜的康定更有诱惑。


从瓦斯沟口到丹巴有110公里,是泸定到丹巴最近的路。进去不远有个叫“姑咱”繁华的小镇,街上不少时尚青年,甘孜州师范专科学校设在姑咱镇而不在州城康定。





瓦斯沟这一段大渡河峡谷地质很不稳定。直观看两边山崖山石破碎、结构松散。沿线110公里居然没有一块“注意落石”的警示牌,也就是说,全线都是橙色警戒,与其一路挂牌,不如一块不挂。走这样的路,刺激。


瓦斯沟公路一直沿大渡河西岸走,中间有几段宽谷,可以从容地停下来欣赏着大渡河波涛野餐休息。





在62公里处的中玉乡,天上飞起了小雨,这对地质松散的路段可不是什么好兆头,我干脆把车停在乡政府院场上放倒座位休息。醒来雨停了,一群人在院场上听乡干部讲收松茸的注意事项,松茸是当地农民重要的经济来源。


继续上路。一路上有新鲜的落石,前行了20多公里平安无事,绷紧的神经渐次松弛,以这样的速度,再有半个多小时就可以出沟了。突然,前方几块豌口大小的飞石蹦跳着滚落,砸在路面上又弹进河里。一脚刹车,感觉侧后也在落石,已经深入落石区了,停下和后退都极糟糕。此时大脑一片空白,片刻迟疑立即加油开冲,所有的动作几乎出自本能。


眼看就快要冲出险区,头上几道黑影掠过,只听“嘣”一声石头撞击钢铁的脆响,心说,得,中大奖了!


冲到安全地带,长嘘了一口气,我佛慈悲,性命无忧,唯愿车伤得不要太难看。停车检查,再一次觉得中了大奖,挨砸的部位不偏不倚正中A柱。石头很小,力量不小,左后视镜被震得粉碎,有A柱和门框的强力支撑,车上只留下了核桃大的小坑。几年前在梅里雪山下的澜沧江边,一颗拇指大的飞石,轻而易举地洞穿了引警盖,一想这事就后怕,这得要多大的动能啊?这样小石子要是直接砸在人身上,还不跟砸豆腐一样。那以后,我去山区旅行总要往后备箱里塞顶安全帽。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彩虹总在风雨后,到100公里附近,前方河谷出现了密集的藏寨碉楼,丹巴的梭坡乡到了。



阳光偶尔透出云层,静静流淌的大渡河水在这里已经泛出清绿,河滩缓坡即将收获的麦田金黄灿灿,山巅云雾间隙里不时能看到雪山,对岸山坡寨子绿树掩映着座座高碉。这些如塔似楼的褐色建筑,遗世独立,默默讲述着久远的峡谷故事。


碉楼藏寨已成为今天丹巴的名片。站在西岸能看到的梭坡高碉都是四角方型,只有一座八角型的。从丹巴过来的游客一般在公路边专门留的观景台看梭坡,其实还可以顺公路再往南走一段,坡下的角度也很好,景色更立体些。





血火刀戟的历史已经淡去,如同北京的司马台长城,大渡河畔高耸的碉楼往往让旅行者忘却它的最初功用,都希望于险峻处读出唯美。





瓦斯沟的尽头是峡谷小城丹巴。丹巴在地理上是个十字路口,大小金川、东谷河等四条河流在此汇成了大渡河。公路顺着天然河谷,北溯大金川去马尔康,东去小金、成都,南下泸定,西去八美和川藏线。交通枢纽的丹巴县也是个地质灾害的博物馆,泥石流滑坡经常发生。城里唯一主街2005年被滑坡埋了半拉,现在滑坡区街道只留下一条两米来宽的单行道。





中央红军当年没有到过丹巴,但四方面军在这里前后活动了有一年时间,留下了很多红色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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