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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州邓尉山得名由来

2022-04-25 15:16阅读:
苏州邓尉山得名由来
苏州邓尉山得名由来
邓尉山位于苏州吴中光福古镇西南侧,风景秀美,文化积淀深厚,因而成为光福的别称。然而,山的得名由来则困惑久远。
苏州邓尉山得名由来
民间最流行的说法,邓尉山得名于东汉邓禹。邓禹(公元2—58年),字仲华,南阳新野人。东汉初期著名军事家、政治家,为刘秀恢复汉室、建立东汉王朝立下赫赫功勋,被称为东汉开国头号功臣,名列“云台二十八将”之首。传说,邓禹晚年曾经隐居吴中光福。然而,考察邓禹一生的活动轨迹均在中原,从来没有到过江南,也没到过吴地,当然就更不用说到过光福。其次,邓禹从来没有做过任何“尉”官。宋朝范成大《吴郡志》、明朝卢熊《苏州府志》以及王鏊《姑苏志》等文献都没有记载邓尉山得名的由来。
明朝崇祯《吴县志》首次记载其由来,云:“邓尉山在光福里,锦峰山西南,去(苏州)城七十里。汉有邓尉者隐此,故名。或作
蔚,非也。”此后,清朝《苏州府志》《吴县志》都延用此说;或者增加“相传”二字,如清《光福志》云:“邓尉山,相传汉邓尉隐此。”
那么,这个“邓尉”,究竟是西汉人还是东汉人?又是何方人氏?其生平事迹又怎样?均不得而知。清朝康熙年间,著名文人黄中坚长期关注此事,曾经有专门的考证,写下一篇《邓尉山名辨》,认为邓尉山应该得名于西汉末“神仙”梅福。
黄中坚(1649-1719),字震孙,号蓄斋,清朝苏州光福人,世居聚坞山(今属光福镇香雪村),康熙年间的著名文人。诸生时即有文名,屡试不第,后放弃科举,肆力古文。冷士嵋说他“少负文名,志大期远”,后“耑心古学,惟以著述自娱”(《蓄斋集序》下同)。杨宾称他“绝意进取,务为古文,举凡左国班马董贾向歆以及唐宋诸家,无不渐摩参究,而尤得于欧苏”。
作为土生土长的光福人,自然关心家乡的文化,“少时尝求其(邓尉山)命名之义,乡人曰:相传汉邓禹为此乡土地之神,故以名其山”(《邓尉山名辨》,下同)。黄中坚听了,“固笑而不信也”。在他看来,“夫必先有此山,而后其神因以得名;又或先有贤者尝居此山,而后其山因以得名。若鬼神之姓名,其谁知之?岂可千百年之下,索之渺茫之中,而强以名其山乎?意当时或有邓姓者居此焉,又不知何以有尉之名也”。应该是与姓邓的有关,而尉又不好解释。为此,他查找历代府志县志,都说“汉有邓尉者居此”,而没有任何依据,“既无事实,亦不言在汉何时?见于何典?似有想当然之说”。
  后来,黄中坚在《汉书》中找到了答案,“闲读《汉书·梅福传》,福,字子真,九江寿春人。为郡文学,补南昌尉。后弃官归,数因县道上言变事。及王莽专政,一朝弃妻子去。乡里人传以为仙。其后人有见福于会稽者,变姓名,为吴门市卒云”。困扰心头久久的疑题,顿时豁然开朗,“叹此山之名,定因梅尉而传。惜乎世人不悟,而使前贤遗迹灭没于悠悠之口也”。他详细论证道:
一是“吴地故属会稽,而此山为吴下胜境。(梅)福为市卒时,岂不游息于此?”梅福应该是游息过此山;
二是当时“(梅)福名重天下,既为人所物色,当必遁迹此山,而不终为市卒”,被人发现后,遁隐此山;
三是人们“知其旧尝为尉,而今游于此也,则以遁尉名其山,乃理之所必然者”。
邓尉得名有两种情况:
一是“遁与邓同音,后人讹以为邓耳”;
二是“抑或福变姓名,因自称邓尉,亦未可知”,总之,“其山以梅尉名无疑也”。
笔者读到此亦感叹不已,果真如此,后来邓尉有光福之名,有甲天下之梅,莫非是得了“仙人”的恩泽。
“梅福传”,载于班固《汉书》卷六十七。关于梅福隐居会稽(今苏州),宋朝黄庭坚曾有诗云:
吴门不作南昌尉,上疏归来朝巿空。笑拂岩花问尘世,故人子是国师公。”
苏州邓尉山得名由来
苏州历代地方志也有记载,明卢熊《苏州府志》云:“吴市门,《汉书·梅福传》云福弃妻子,去九江,至今传以为仙。人有见福于会稽者,变名姓,为吴市门卒。今会稽有吴市门。”王鏊《姑苏志》云“梅福隐居,相传在吴门西巿坊”“西市坊,(在)铁瓶巷口,即梅福所隐西寺门”,该志“人物·游寓”《梅福传》最后云“今苏州有吴市门,即其隐处也”。苏州城里旧有“尉厅”,在吴县衙门东九十步、厅后圃内有“梅亭”,“即是用梅福故事”(见清道光《苏州府志》)。
  黄中坚在《邓尉山名辨》中指出,邓尉山之所以不可能是邓禹,因为“邓禹为中兴元勋,足迹未尝入吴。使其死而为神,必不僻处远乡,屈于卑职,其为诬妄不经甚矣。夫山川土地之神皆正神也,然亦必有迁转更代如人世”。而他之所以长期关注邓尉山得名由来,是因为“独此山之名,余生长其地,不可不为辨正”,有浓厚的家乡情结。“此虽管见,然颇自谓不易”,这是他历数十年研究之结果,来之不易。在文章最后,他特别强调:“愿以告后之君子,毋仍袭固陋焉。”
苏州邓尉山得名由来
苏州邓尉山得名由来
  黄中坚是古文学家、史学家,“其为文也,根经而据史,详明恺切”(杨宾《蓄斋集序》),深得当时许多名家的赞赏,沈德潜曾云:“先生之文长于议论,而其叙事之作尤极谨严,一句一字不苟下,凡所称述必信而有征,无饰辞,无典笔。”(《蓄斋二集序》)黄中坚做学问极其严谨,其观点应该是可信的。
  遗憾的是黄中坚的研究成果没有被后人发现采纳。《蓄斋集》刻于康熙五十三年(1714),而《蓄斋二集》刻于乾隆三十年(1765),当时黄氏家境贫困,刊印不多,流传很少,且被朝廷列入禁书,为稀见之书,因而乾隆以后的地方志编纂者没能发现此文,道光、同治《苏州府志》、道光《光福志》以及民国《吴县志》均没有著录《蓄斋二集》,显然搜集资料时没有看到此文集,因此没能写进志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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