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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月老电影《风花雪月》:一半市井一半禅

2019-02-26 07:25阅读:
风月老电影《风花雪月》:一半市井一半禅

宋朝时,竹林峰上有一个水月禅师,号为玉通。他模仿禅宗始祖达摩,终日面壁,以为是修炼的不二法门,也以为自己已然六根清静。
一天夜里,风声呼啸,佛堂寂寥。忽而有人敲打山门,众和尚忙出去察看,只见一美妇卧于石阶之上。玉通忙令徒弟将其接入,一番施救之后,美妇苏醒,自称新寡,流离失所至此。
风月老电影《风花雪月》:一半市井一半禅
此图截于电影《风花雪月》
那美妇肌肤粉嫩,双脚小巧,众和尚观之无不心旗摇荡,唯独玉通把持得住。出于一颗慈悲之心,也出于对自己修炼的自信,玉通将红莲留于自己房内修养。
深夜,红莲痛苦呻吟,称旧疾复发,需用男子肚皮贴其肚皮方能解脱,玉通自持六根清静,脱衣相救,不料肌肤相亲之时,红莲翻身分腿俯于其上,刹那间,交合已成。
玉通明知事发,却不能脱离,任红莲上下,直至喷射。
事毕,玉通僵卧,手中佛珠线断,散落一地,红莲的赤脚踏在佛珠间,裸身穿过佛堂,悄然离开,手中拎着沾染“证据”的手帕。
次日,地方官持手帕,登门嘲弄,并于手帕上题诗一首:
水月禅师号玉通,
多时不下竹林峰。
可怜数点“菩提水”,
倾入红莲“两瓣”中。
这首诗,玉通还没读到,便已坐化。

原来,几天前,这个对佛教颇为鄙夷的地方官,曾至禅寺拜见玉通,扬言:佛家隐居山寺,号称戒色,实则为躲色,一旦美色于前,必然把持不住。
玉通不悦,当面斥责。
地方官心怀不满,从寺院回来,便令美妓红莲夜访禅寺对战玉通。
其用心虽歹毒,但所言的确应验。
宗教欲发扬光大,必然营造神秘,而佛法高深,也经不起红莲的“两瓣”。
手帕上的证据当前,玉通自觉信念幻灭,面壁修练,也逃不脱“生我之门,死我之户”,于是,只有一死了之。
此为影片《风花雪月》中的宋朝故事,但影片还没有结束,还有一则发生在民国的故事。
风月老电影《风花雪月》:一半市井一半禅
此图为《风花雪月》海报
宋朝故事,香艳残忍,而下一则民国故事却充满市井之气。
该故事中频频出现失落的妓女对着残月感怀,疑似改编自老舍的《月牙儿》。讲述老鸨残害妓女,最终被妓女所杀,其中更加入了李翰祥拿手的民国妓院内幕和趣事。
李翰祥生于20年代,对民国的妓院风俗应有耳濡目染,即使没有,也有大把的机会接触熟知此类风俗的人,所以,影片记录的妓院风情在我们这个时代也可谓珍贵。
妓院风情有什么呢?
先是低档妓院,其为临街小屋,称“下处”:门前揽客,关门办事;屋里炕上,男女酣战,只一门之隔的街上,熙熙攘攘,热闹非凡;多有占便宜者,从门缝偷窥,一旦被抓,必有一番撕扯;此间妓女多老丑,价格便宜,还可还价,她要八毛,你给五毛即可;但其服务着实恶劣,她外罩棉衣,内里寸履皆无,脱衣即现,仓促事毕,旋即下一个。
此地虽名为花街柳卷,却毫无风情可言,真真正正的皮肉生意。
风月老电影《风花雪月》:一半市井一半禅

此图截于电影《风花雪月》
最有风雅的要数上等妓院。其多为深宅大院,屋里装饰雅致,墙上陈列字画,更设有酒宴丝竹。其间妓女,内穿旗袍,外罩大衣,风姿绰约。客人来到,先由“大茶壶”喊“见客——”众位姐姐就纷纷放下手中之事,依次供人挑选。
除姐姐们模样动人外,上等妓院更有许多花样。
每夜必定降下灯笼,以示时间到了,大家进入正题,包夜的客人与妓女纷纷入房,而那些仅付一次嫖资的客人,办完事就请你赶紧离开。
最具花样的要数开苞一事,李瀚祥对此颇费笔墨。
妓院仍淫荡之地、纵欲之所,故而拥有处女之身的妓女,格外诱人,令嫖客趋之若鹜。第一次接客,便成了件大事。妓院的老板对此也大加渲染,往往要举行婚礼式的仪式,一顿吃喝之后,嫖客妓女双双进入燃着粗粗红烛的洞房,此举名为“点大蜡烛”。
处女的价值如此之高,妓院老板难免丧失诚信、以假充真,他们常常将嫖客灌醉,笠日早晨以沾染血迹的手帕蒙骗,此骗术难免有穿帮的时候,一老者嫖客,酒醉后夜入洞房,彻夜不举,次日酒醒,得见滴滴初红,心中纳闷,作快板诗云:

这件事情真奇怪,
大洋花了我是一千块,
昨夜晚,我身子骨是更加地坏,
狗皮膏药——贴了我是一大块,
热滴露——上擦下擦左擦右擦——擦满了怀,
它——它——它就是不把“头”儿抬,
我心在“门”儿里,身在“门”儿外,
这“点点斑斑”哪里来——哪里来?
宋朝故事和民国故事,都是香艳之事,却一个清冷,一个热闹,一个七言诗,一个快板打油,互为映衬,风月片拍得如此精妙。

这也是我撰写风月电影系列随笔的主要理由,以免自己“心在门儿里,身在门儿外”。
风月老电影《风花雪月》:一半市井一半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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