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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寒天寒人不寒祸福相依情更暖

2026-01-22 09:37阅读:
保姆是上周六不来家里的,时值腊月,姐姐说家里不用雇保姆,做子女的趁此机会照顾父亲,也算尽尽孝。
20号下午父亲又一次掉下床来,平日里不是一次两次掉下床,我们也没当回事,谁曾想第二天一早看到母亲发来微信“你爸昨晚一个劲叫唤脚疼,保姆才发现左脚整个脚面肿得老高。”“昨天掉下床来叫别住的缘故”,我微信回复,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我心里不放心,赶紧起床把此事告诉夫。“我知道了,姐姐给我发过图片来了。”夫说,原来保姆早已拍了父亲舯脚的图片给姐姐,姐姐给夫转发过来了。其实当晚我已经告诉夫父亲又摔地上一事,只是谁也没放在心上,没想到睡了一晚,脚面、脚踝都舯了,看来是伤筋动骨了。 大寒天寒人不寒祸福相依情更暖
20号上午姐姐婆婆做手术,我让她去医院,父亲脑子很清楚,十一点我让他扶着助步器站站,可感觉腿里无力,身子摇摇晃晃了半天终究还是颓然倒在了床上,于是我让他躺在床上伸伸胳膊搓搓脸,算是锻炼了。午饭喂父亲他吃得很香,两个小油糕一碗连汤面,里面熬着蘑菇、豆腐、鸡蛋、葱头、素丸子,我问他“连汤面好喝吗?”“缺芫荽。”父亲的回答差点让我笑出声来。一辈子讲究的父亲到老来依旧“爱挑剔”,吃饭讲“钓丝各位”(合胃口),我笑着从碗边上挑起一片芫荽叶子“看,有芫荽的。”

午饭后,姐姐过来“接班”,父亲每次拉屎都很有规律,她担心父亲下午拉屎我应付不过来,所以特意回来替我。午休时候姐姐躺在父亲旁边,父亲一会儿抓姐姐的头发,一会儿踢姐姐,我知道他拉屎时候犹如母鸡下蛋,有些焦躁不安,又有些犯迷糊了。不管如何,下午姐姐终于打发父亲拉完了,每次拉屎如同打仗一番,又费力又费时的。
我下午出去修拉链才发现修鞋摊上空空如也,摊主嫌冷没出摊,也是的,大寒节气,一年中最冷的一天, 没事大家尽量都缩在家里不出来。
回家来习惯性地看父母家里的监控,卧室床上不见父亲的身影,但监控中能听到他在不停叫姐姐的名字,我担心父亲是又掉床下了,监控中看到姐姐在和我摆手,示意不用我管,我还是不放心,赶紧骑车回家。果然,父亲仰面朝天躺在卧室地上姐姐给他身下扔着两个沙发垫赌气不管不扶。这种惨状,让我于心不忍的同时又有些深深的悲哀,如此没有尊严活着,没有生活质量活着,长寿又有什么意义?于人于己都是一种折磨啊!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急脾气,脱口而出“这样生不如死,活着还有啥意思!”我明显看到母亲听我这样一说后眼角泛出的泪花。
和姐姐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算是将父亲撺掇上床。只是给他穿鞋勉强站起来趴床上的时候,由于忙中出错,我给父亲鞋穿反了,父亲身子沉,用不上劲,全凭姐姐站在床上使劲浑身解数用力拖拽父亲,我只负责抱着他两条腿往床上放,父亲“诶呀”“诶呀”叫着,不管如何,弄床上就胜利在望了。 大寒天寒人不寒祸福相依情更暖
姐姐安顿父亲睡好,下地来我看到她用手撑着腰部,怕是腰闪了,而我,感觉腰有扭伤的难受,只是我俩都没吱声。姐姐催我回家,说妈妈不愿听我说一些扫兴的话回家来坐在沙发上翻看监控,我才看到父亲摔跤的原委。原来一下午父亲脑子在迷糊中,一次又一次要下地,姐姐一次又一次拦着他,没想到姐姐前脚刚出客厅坐定,后脚父亲就独自下床,扶着助步器要走,由于腿根本吃不上劲儿,脚刚一着地就听哗啦一声人和助步器同时跌到了地上。
父亲摔的地方空间有些逼仄,可能当时脚踝就扭伤了,之后我和姐姐硬拽着他上床,算是对脚踝的二次伤害,只是当时可能父亲有些木,晚上吃饭前也没说脚疼,我们也就掉以轻心了,没想到睡了一晚,脚面肿胀了起来。
夫叫来骨科医生诊治,诊断结果是脚踝骨折,他说老人这么大年龄,不需要再做手术受罪了。何况父亲平日里腿已经不能走路,于是决定保守治疗,左脚固定不动等着自然愈合。只是回家来看到父亲脚上绑的白纱布,听着他一个劲叫疼,我的心里真不是滋味,不让下地非要下,何苦最后弄成个这样子。
姐姐看着这些,禁不住留下了悔恨的泪水,“我如及时扶住助步器父亲也就不会跌跤了,本想说腊月里不用再雇保姆,我在家里照顾父亲就行,谁曾想保姆离开才四天就发生这事,都怪我。”没有人责怪姐姐,我们都知道她已经尽力了。父亲魔怔的时候,力气大得惊人,根本听不进去人劝,只是一意孤行,非得要下地,要出去,最终才酿成今天这样的结果。
下午下班回去陪父亲,他依旧嚷着脚疼,我只能通过和他聊天、看报、看手机来转移他的注意力。姐姐扶父亲起来喂晚饭,我用后背顶着父亲,如此背靠背,算是终于让他能坐起来吃饭了。
父亲脑子犯迷糊的时候,总是嚷着要出去,要下地,要回去,任凭我们怎么拦也拦不住的,冥冥之中好多东西都是命中注定,似有一种无形的强大力量牵引着父亲走。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生活中总是祸福相依,这次摔跤脚踝骨折后,我想父亲再不会往下跳了,也再不会嚷着要走”、要回去”。每天安安静静躺在床上,不再跑,不再跳,不再走,什么也不能再“叫”走他,让我们陪着他度过这余下来的晚年时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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