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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祭无忘告乃翁

2023-03-29 10:08阅读:
家祭无忘告乃翁
——悼老丈人
2023326日,我的老丈人徐根海先生在家乡双江村家中安然仙逝,享年97岁。
人生百年,一个普通人的去世,犹如一介草蒂在风中飞扬,不会引起太多人关注。对于家人来说,会油然而生很多很多爱的记忆,沉重的悲痛,深切的悼念。
老丈人抗美援朝期间当兵,荣立过三等军功。退伍后,辗转于各地交通运输部门工作。1982年,为了农村户口的大儿子能顶职,提前几年退休。从此,在家乡过着与世无争、淡泊平凡的田园生活。年逾耄耋,腰板挺直,精神抖擞,思维清晰。我经常在朋友面前炫耀:我老丈人拿了四十多年的退休工资,依然身心健康,三观方正。
上世纪八九十年代,改革开放春风席卷中华大地,民营企业、乡镇企业、商品经济都蓬勃发展,白猫黑猫都抓到了老鼠,社会上很多评价指标都以金钱为标准。我一个年轻的农村教师,书生气未尽,工资只是糊口谋衣,发财只有望洋兴叹。一场场轰轰烈烈的恋爱,最终都输给了金钱这个刚性指标。期间,也遭遇了不少鄙视,每一个被鄙视的瞬间,我都刻骨铭心。有幸的是吉人天相,佳偶天成,我和妻子的恋爱和婚姻非常顺畅,老丈人和丈母娘说:只要人好,房子钞票以后都会有的。我就在学校三十平米的宿舍完成了我的婚姻大事。我一直感恩两位老人的开明和远见。
几十年来,我们一直沐浴着老人无声的爱。
老丈人喜欢抓鱼。每到夏天,他隔三差五就去葛溪里抓鱼,银白的丝网投放到葛溪清澈的水流里,一网收起,就有许多小白条,偶尔也会抓到鲤鱼、草鱼等大鱼。傍晚,把鱼杀好洗净,顺带到菜地摘一些素菜,骑着自行车送到我学校家中,然后匆匆回去,想留他吃饭,他总说家中还有事。在校园生活的那些年,我烹饪的小鱼,色香味俱全,得到许多同事的真心赞誉。
后来,儿子出世,小外甥那真成了外公外婆的心头肉,外婆的小山村是儿子童年的乐园。
有一件事,我至今想起来还忍俊不禁。初冬的傍晚,天空飘着小雪,我骑车到丈人家,裤子有点湿了,便蹲在铜火熜上烘了一会。穿开裆裤的小儿子,嘴里呀呀说着:“爸爸烘屁股,我也烘屁股。”便一屁股坐在铜火熜上。“呀”的一声惨叫,稚嫩的屁股上留下了五六个斑点,像少林寺和尚头顶的香疤。听到哭声,在里屋的外公外婆慌张地跑出来,那眼神,那表情,一直印在我记忆。然后,匆忙用牙膏给孩子敷上。
在老人的悉心呵护下,孙子、外甥们都长大成材。而今,老丈人安然驾鹤西去。在生命的最后,依然表现出无比的坚强和乐观。
一个月前,老丈人已重病,在省城医院积极配合医生治疗,渴望参加317日外甥的婚礼。无奈病魔残酷,他无法亲临现场,只能在病床上通过视频观看婚礼。那天,他剪发理容,看着新郎新娘闪亮登场,脸上挂满欣喜的笑容,还喝了两瓢羹红酒,这是对亲人最后的祝福。
今天,老丈人走了,他把所有的爱都留下了,他的音容笑貌也镌刻在亲人们的记忆里。长歌当哭,一路走好!您永远活在我们心中。
富阳区贤明中学 余银川
2023.3.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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