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凤凰闻听方世杰已死,顿如五雷轰顶,自己这些所受的无尽苦楚尽成了无妄之灾,心中剧痛,一口热血再也抑制不住喷涌而出,登时晕厥在地。司春忙把她扶起,替她推宫过血,好久凤凰才苏醒过来。她见凤凰脸色苍白,神情可怖之极,心中惊恐,劝道:“姐姐切莫伤心过度,与身子可大为有害。”凤凰说道:“我去灭了那杨家满门。”司春劝道:“姐姐身子有恙,此事以后再说吧。”凤凰杏眼圆睁怒道:“你还想包庇杨家这群畜生吗?”司春低头叹道:“杨真真早就死了,现在只有司春了。”凤凰看了她一眼,转身直奔杨一鹤家而去。她去的极快,身形展开一缕红光宛若闪电疾驰而去,司春一愣暗想主人对凤凰极是宠爱,她若出了意外,自己可吃罪不起,忙急追了下去。她功力本比凤凰浅,又这么一耽搁,凤凰早去的远了。
凤凰一路疾驰远超奔马,不过一个多时辰就来到杨一鹤家,她双手连弹发出十个火球,尽皆落在屋顶之上,顿时燃起烈火。杨一鹤见方世杰已死,知大祸临头,正在家中收拾细软准备逃走,见外面火起,出门一看见凤凰杀到,直吓得魂飞魄散,无奈之下回屋把杨涣一把抓出,对凤凰说道:“仙子,那方大侠是被这小畜生杀得,我把他交给您,任由处置。”杨涣自知必死,磕头不止,口中说道:“仙子饶命,此事全是爹爹指使,与我无关呀。”杨一鹤吓得面无人色,骂道:“逆子,临死还想诬赖爹爹。”凤凰也不理他做作,双掌虚托凝出火鸟,那火鸟一头钻向杨涣后心,把杨涣身子打出一个碗口大的窟窿,紧接着身上燃起熊熊烈火,眨眼间烧的尸骨无存。杨一鹤正心惊肉跳之时,那火鸟倏地奔他扑来,他忙挥剑格挡,火鸟瞬时一分为二,他这一挡全无功效,火鸟当胸穿透打出两个血窟窿,死尸栽倒。凤凰满腔怒火无处发泄,又到处放火,杨一鹤家变成一片火海,她怔怔的望着火海,泪如雨下。
这时司春已赶到,她见凤凰如此伤心,心下也自黯然,心想凤凰夫妻二人虽历尽磨难,但始终相互牵挂,忠贞不渝,只是不知自己死后可有人为自己伤心难过。她见凤凰哭了半晌,安慰道:“姐姐大仇已报,此间事了,不如和我同回谪仙谷,再做计较。”凤凰冷冷答道:“我丈夫已死,我还回谪仙谷让那龙行云任意侮辱吗?”司春急道:“你敢背叛主人,你不怕受那是噬心腐骨之刑?
pan
>”凤凰理也不理,转身就走,司春怕她出事被主人责罚,只好跟着。凤凰脸色铁青,甚是吓人,司春不停地解劝,凤凰一句话也不说,只是自顾自大步向前。直走了一夜司春疲累不堪,凤凰还不肯歇,司春见她一路向西猛然醒悟,她这是去藏剑山庄去杀我全家,心中五味杂陈实不知如何是好。眼见藏剑山庄渐近,司春忐忑不安,凤凰瞪了她一眼说道:“你若为难,就回去吧。”说完,身法加快把司春甩下,不一会儿远远看到藏剑山庄。
她来到庄门口,见有十几个庄丁守在门口,喝道:“快去叫那杨文轩老狗出来受死!”那几个庄丁不认识凤凰,见是个二十来岁的红发飘飘的美貌女子,异常的妖魅动人,他们强横惯了怒道:“哪里来的妖女,还不快滚。”凤凰也不答话,双手虚托火鸟飞出,几个家丁瞬间丧命,剩下的慌忙逃回山庄。凤凰闯进山庄,火鸟往来返复,四处乱飞见人就杀,山庄内人人惊恐。杨文轩出门来看,见凤凰在胡乱杀人,他心中恨极,却不好发作,笑道:“仙子,不知杨某又做错了什么,惹得您发这么大的脾气。”凤凰说道:“你侄子杨一鹤杀了我丈夫,特来杀你全家。”杨文轩大惊说道:“这孽畜敢伤害方大侠,仙子却且息怒,我这就派人把他拿来交给您处置。”凤凰冷笑道:“那杨一鹤已经伏诛,你不必假惺惺的了,我是来杀你全家给我丈夫陪葬的。”杨文轩道:“方大侠已经仙去,杨一鹤也已伏法,仙子就饶了杨家老小吧。”凤凰恨道:“若不是你们杨家作祟,我和世杰怎会分别二十年,受这无尽的折磨。你纳命来吧,我一个也不饶。”说罢,火鸟飞出直取杨文轩,杨文轩忙放出飞剑招架。
两人只斗了数合,忽听一人叫道:“你这荡妇,你既跟了谷主,如何还敢和别的男人纠缠不清,你如此寡廉鲜耻背叛谷主,我要替谷主好好教训于你。”凤凰斜眼一看,只见是杨文胜,杨文嘉和杨文皓也都冲过来,他们早想除了凤凰,当下放出飞剑来夹攻凤凰。两家有二十多年的仇恨,此时四人出手绝不留情,四口飞剑上下翻飞,把凤凰困在当中恨不得立时把她斩成肉泥。凤凰毫不在意,念动口诀,但见那火鸟快若流星,灵巧异常,竟比真鸟还要机巧百倍,在四口飞剑中间来回穿梭,以一敌四还大占上风。战到酣处,凤凰使个手段,那火鸟忽分忽合,分的时候散做漫天流星没头没脑的烧向四人全身;合的时候化作飞鸟,围着四人乱飞,寻觅机会一击致命。不一会儿,四人身上纷纷中招,身上被火星撩着烧出许多窟窿,杨文轩见势不妙,喝道:“老三,老四布阵。”
杨家四兄弟背靠背,站住四个方位,四把飞剑合而为一,抵住火鸟的攻击,紧接着杨家八个子侄奔出,按八卦位置护在四人周围,放出八口飞剑,护住十二人的身子,布成一座四象八卦剑阵。凤凰催动火鸟,频频攻击,反被四人合力逼退,火鸟化作漫天流星一起袭向十二人,又被十二口一一飞剑挡住。杨文轩见大占上风,心中大喜,暗想今日必将凤凰击毙,催动阵法十二人一起发力,十二口飞剑乱飞,压迫得凤凰连退了好几步。忽听一声娇喝:“二爷爷,你竟敢伤害凤凰姐姐,不怕主人怪罪你吗?”杨文轩斜眼一看,原来是司春赶到,他忙道:“真真……”。司春脸一寒,说道:“我叫司春。”杨文轩脸一红说道:“司春仙子,非是我要和凤凰仙子为难,只是她要灭咱杨家满门,我迫不得已才和她动手。”司春淡淡说道:“既然如此,看在我的面上你们罢手吧。”杨文轩大怒,暗想这小娼妇竟一心帮着外人,真是可恨至极,但忌惮龙行云厉害,不敢发作,赔笑道:“仙子,这事你别管,我们自去向谷主请罪。”
司春还要讲话,凤凰笑道:“杨老狗,你们真以为能杀得了我。”说着左手伸出,掌心中竟又凝出一把血红的火剑,她手一扬,嗤的一声火剑直取杨文嘉咽喉,杨文嘉大惊失色,飞剑飞回与她火剑一碰,飞剑顿时黯然无光,凤凰的火剑虽是烈火凝成,威力竟不亚于精金。杨文轩知道到了生死存亡之际,当即兄弟四人四口飞剑抵住火鸟,八个子侄合力使八口飞剑抵住火剑,凤凰连连催动火鸟和火剑,杨文轩等渐渐抵敌不住,司春冷眼旁观一言不发。杨文轩见势危急,厚着脸皮向司春求救道:“仙子,救命!”司春微笑道:“这是你们的私事,与我无关。”杨文胜怒道:“真真,你到底是我们杨家子孙,为何这么绝情?”司春冷笑道:“当初你们把我送到谪仙谷受苦时,可曾对我们孤儿寡母有过半点怜悯之情!”杨文轩等问心有愧,默然无语。阵中的杨一鸣乃是杨一鹤的亲弟,他听了司春之言又急又气,骂道:“杨真真你这贱婢,当真见死不救。”司春素来与他不合,见他出言不逊,从左臂下取下长生藤,念动口诀那藤迅速变长,十余丈长的青藤直奔杨一鸣卷去。杨一鸣知道厉害,慌忙收回飞剑抵御,司春一击即回,风凰的火剑却趁机而入,一剑洞穿杨一鸣咽喉,死尸栽倒。杨一鹤一死,四象八卦阵出现缺口,杨家众人更加抵敌不住,杨文轩的八个子侄眨眼间又被杀死了三个,余人一见不妙立时四散奔逃。
风凰辣手无情,火鸟火剑满院游走,当空乱舞,不论老幼,见人就杀,不一会儿满院全是尸体,司春看着怔怔的发呆不觉泪下,心中也不知是悲是喜。杨文胜夺门要逃,火鸟闪电般冲去穿胸而过,他立时身亡;杨文嘉跃上墙头,刚要逃出,火剑从他后心穿透,立时栽倒在地;杨文皓冲上前去和凤凰拼命,被她数招打断飞剑,火鸟化为无数流星把他团团围住,瞬间烧为灰烬……。杨文轩见兄弟子侄俱死,吓得心胆俱裂,跪下来苦苦哀求道:“仙子饶命呀。想我杨家兄弟六人,子侄二十一人,如今只剩下老朽一人,求仙子看在我老朽无用的份上,饶了我吧!”凤凰心下也恻然,然而想起自己夫妻二十年来所受的苦楚,心肠又变得刚硬,火鸟火剑齐出,把杨文轩身体打得稀烂。她还不解恨,火鸟散开化成无数流星,把房屋全都点燃,登时火光冲天,吓得杨家的孤儿寡妇哭喊着逃出屋子。凤凰双眼血红,还要诛杀这些妇孺,司春于心不忍劝道:“她们也是可怜之人,姐姐就饶了她们吧。”凤凰顿生恻隐之心,停手不再杀戮任由她们逃走。
凤凰呆呆的站着,内心一片空白。司春腹内饥渴难耐,忙去寻了些吃食拿来给凤凰,凤凰只是伤心一口也吃不下。司春胡乱吃了些,恢复了精神,这时忽觉身上剧痛难耐,脸色大变慌道:“姐姐,主人催我们回去呢,快走吧。”凤凰轻声道:“你想走就走吧,我就在这了,永远也不回谪仙谷了。”司春急道:“不走怎么成,主人发起火来,我们可就死无葬身之地了。”她想起上任司春死时的惨状直吓得六神无主。凤凰苦笑道:“我二十年前就该死了。你若怕了,就回去吧。”司春无奈,只好转身离开,刚出门口正撞上一对青年夫妇,正是方依依和李穆。他们见是司春,方依依道:“杨真真是你,我妈妈呢。”司春说道:“凤凰姐姐在里面,你们去吧。”方依依急奔进院中,见凤凰已倒在地上,她慌忙扶起见母亲昏迷不醒,喊道:“大哥,别放跑了那个坏女人。”李穆大怒,抽出玄剑向司春攻去,司春忙取出长生藤念动口诀把自己身子包裹起来,急道:“不关我的事。”李穆不理,玄剑挥出砍向长生藤,立时就被他削下一截,长生藤随削随长立时复原,李穆手上加劲,玄剑连环击出,只打的地上满是长生藤的残枝败叶。司春本不是李穆对手,加上连日疲累,身上符咒又被主人催动疼痛难忍,不几合就连连败退,直退到院子里,又过了一会儿,司春就要遮拦不住,长生藤被李穆砍得七零八落。
凤凰在方依依的呼唤下,慢慢睁开了眼,见李穆正在和司春巨斗,忙道:“李穆住手,不关她的事。她也是个可怜人,让她走吧。”李穆收回玄剑,司春也把长生藤盘在左臂,低头往外就走。李穆见她身形寞落,想她如今也是无家可归之人,心中不忍说道:“杨真真,你别回谪仙谷了,另寻个去处吧。”司春听到此言,心中一酸眼泪几乎落下,她苦笑道:“我还有别的选择吗?”她顿了顿又道:“如果你顾念我今日相助凤凰姐姐之情,他日我死之后你和方依依若能替我收尸,我在九泉之下也念你的恩德。”说罢,心内悲苦再也抑制不住两行清泪不由落下,她展开身形,几个起落消失不见。李穆忙来到凤凰身边,见她脸色苍白,气息微弱。原来凤凰这二十年来看似风华绝代,风光无限,实则身中符咒,身心被极度摧残,早就快油尽灯枯了,这几日又受到方世杰去世的打击,竟再也支持不住,此时大仇已报心中再不存生念。
方依依抱着她痛哭不止,他心中难过跪在凤凰身边。凤凰看见李穆,强打精神说道:“李穆你很好,很好,把依依交给你,我很放心。”她转头又对方依依说道:“依依,乖女儿,不要难过,我罪孽深重早该死了,今日终得摆脱世间磨难,你应该为我高兴。”她见二人性情刚烈,怕他们白白丢了性命,缓了一口气又道:“我的死是贪慕荣华咎由自取,和任何人无关,你们绝不可去找谪仙谷去报仇。”方依依沉默不语,李穆心中却想岳父母如此大仇如何能不报?凤凰双目圆睁,用尽气力决然道:“我污秽不堪,对不起你爹爹,我死之后你不要把我和你爹爹合葬,省的玷污他的一世清名。你们就把我埋在此地吧,我要,要亲眼看着杨家……”话未说完,眼一闭就溘然长逝。
方依依悲痛不已,直哭得泪尽见血,晕厥数次!李穆肝胆俱碎,双眼欲裂,对谪仙谷实是痛恨到极处。他心中暗暗祷告:岳父母大人请恕李穆无礼,你们的遗嘱我一条也不会遵守的,我一定会替你们安葬,给你们报仇。李穆见爱妻伤心过度,身子大损,劝道:“妹子,保重身子,我们还得赶回去给父母大人合葬,然后再商议报仇之事。切勿过度伤心,耽搁了大事。”方依依颤声问道:“大哥,谪仙谷这么厉害,这大仇……我们报的了吗?”李穆:“今世报不了,我们来世报,来世报不了,咱们方李两家后人只要还有一人一息尚存,定当平了谪仙谷。”忽听外边有人冷笑一声:“凭你还想灭我谪仙谷!今日我先灭了你!”
李穆抬头一看,竟是谪仙谷的青龙使楚擎天,身后跟着胜邪、玄冰、方诸以及十几个谪仙谷的侍女。李穆怒目圆睁,喝道:“青龙,你为虎作伥多年,我今日就取你性命。”楚擎天大怒,青龙鞭飞出照着李穆当头打下,李穆抽出玄剑一剑把青龙鞭磕出,举剑冲向楚擎天。楚擎天刚要接战,方诸咯咯一笑说道:“青龙大哥,不劳你出手,看我们姐妹的。”说罢,念动口诀,五彩石奔李穆打来,李穆一剑砍去,五彩石翻了个跟头倒飞出去,方诸手一指,五彩石瞬间变大又打向李穆,李穆又一剑砍飞,那五彩石在方诸催动之下变得硕大无比,足有上万斤重,直朝李穆头顶压下来,要把他压成肉饼。李穆大喝一声,玄剑横端倚住那五彩石,双手运足内力推动五彩石向方诸反压过去,方诸连连催动内力却毫无用处,那五彩石离她越来越近。玄冰见方诸出丑,幸灾乐祸说道:“老四,你真没用,看二姐的。”手一扬,空中凝出一个巨大的冰锥,刺向李穆。
李穆奋力一推,把那五彩石推开五尺,紧接着玄剑斩出把那冰锥击的粉碎,玄剑收回,又抵住五彩石朝方诸压去。方诸大窘,自己若收回五彩石,必被李穆趁势大力斩杀,如不收回被他反推回五彩石自己也性命难保。胜邪见事不妙,斩仙剑飞出,玄冰也再次凝出冰锥,两件兵器直取李穆,李穆无奈舍了五彩石,回身迎战。方诸趁机收回五彩石,见李穆迎战胜邪,玄冰两人不落下风,心中恶气难消,五彩石再次打出,三般兵器当空飞舞把李穆困住。楚擎天见李穆玄剑舞动如飞,独斗三个仙子不落下风,暗想不怪这小子猖狂,果真本领高强竟比自己还要胜出一筹,天下间恐怕除了谷主无人能制。
方依依昏昏沉沉的抱着母亲的尸身,对身周事物恍若未觉,她听到兵器碰撞之声,蓦的回过神来,暗骂方依依你怎么如此糊涂无用,似你这样如何能给爹娘报仇?收拾起泪水,方依依轻轻把凤凰的尸身放到地上,站起身来,走向谪仙谷众人,她心中恨到极处,飞剑发出直奔三仙子头顶斩去。胜邪斩仙剑收回,接住方依依飞剑。方依依说道:“大哥,今天我们先杀了这些恶人,再去找那龙行云报仇。”李穆得方依依相助,精神一震,大展神威,三仙子渐渐落了下风。胜邪娇嗔道:“青龙哥哥,这时还顾忌什么身份,还不快出手。”五仙子在外人看来武艺高绝,地位尊崇,但在楚擎天眼中她们不过是谷主的禁脔玩物,根本不配和自己相提并论,本不想和她们联手对敌,但想到李穆实是谪仙谷的大敌,不得不除。他不愿偷袭,喝道:“李穆,看招。”青龙鞭忽的飞出砸向李穆头顶,李穆知他厉害,打起十二分精神对敌。
这时日已西斜,他们夫妻斗了半日,渐渐支持不住。胜邪人最刻薄阴毒,此时见大占上风,说道:“方家妹妹,别打了,投降吧。我瞧你模样俊俏更胜你娘几分,不如让你做新的凤凰,我们一起侍候主人,岂不是好。”方依依气得浑身发抖,剑法大乱,李穆忙道:“妹子,别中敌人奸计,专心应敌。”方依依忙收拢心神,专心御敌。方依依功力较浅,气力渐渐不支,这时只听庄外传来一声虎啸之声,一头黑虎驮着一个绿衣女子奔来。方依依喜道:“姐姐,我和大哥在这里。”来的正是林霜华,她见谪仙谷众人围攻李穆夫妇,说道:“妹妹,我来助你退敌。”她跳下虎背,站在众人面前,说道:“楚擎天,接招。”清净竹一抖,使出“五绝剑”中的含冰履雪,霎时之间漫天竹影夹杂着冰霜之气压将过来,四人忙收回兵器御敌,青龙鞭,斩仙剑,寒冰锥,五彩石当空挥舞组成一张大网,方才接下她这惊天一击。楚擎天脸色大变,实不知这林霜华从哪里学来的神奇招数。林霜华见这一击无效,叹道:“我还是功力浅薄,难以发挥这一招的威力。”方依依跑到林霜华面前,哽咽道:“姐姐,爹爹妈妈都被他们害死了。”林霜华抱着她安慰道:“妹妹别伤心,我定杀了那龙行云给你报仇。”楚擎天自幼跟随龙行云,对他敬若天神,听林霜华如此说,怒道:“谷主天下无敌,你远不是他对手。”
林霜华道:“天底下可没有不败的高手,龙行云只是运气好而已。”她看着众人道:“你们走吧,楚擎天回去你告诉龙行云,我早晚必取他性命。”楚擎天为人谨慎,知不是她对手,只得带着众人离开。天已大黑,三人只好在此凑合一夜。天刚一亮,李穆就去镇上雇车,刚到镇上就远远看到一个绿发女子,正是司春,司春见是他,怒斥道:“李穆,你休要猖狂,过不了多久主人就来取你性命。”说罢,长生藤直刺过来,李穆明白她的意思,虚架了几下,急忙赶回藏剑山庄。方依依见他孤身回来,正待要问,李穆急道:“那龙行云来了,妹子你和林姐姐带着娘亲先走,我收拾一下随后赶来。”林霜华道:“李兄,我和你一起断后。”方依依已知他二人心意,说道:“我不走,大哥,我和你同生共死。”林霜华劝道:“妹妹,你难道不想让叔叔婶婶入土为安吗?”方依依眼圈一红,说道:“我这就走。如果大哥和姐姐遭遇不测,我过几日就去到地下陪你们。”说罢,抱起凤凰遗体就走。忽听,半空中有人冷笑道:“林霜华,李穆你们走不了了。”说罢,一人翻身从铁嘴神鹰上跳下,正是那龙行云。这时,青龙,白虎两个圣使和四仙子带着数百个手下和婢女把藏剑山庄团团围住。
李穆双眼血红,玄剑全力向龙行云劈去,龙行云斩仙剑一挡,只觉他功力大涨,当即反手一剑挥出,李穆接架相还。李穆和他斗了十数合,龙行云左手长生藤挥出上下翻舞,配合右手斩仙剑连使杀招,林霜华见李穆不敌,清净竹一招“含冰履雪”击出,漫天棒影满含冰雪之气攻向龙行云,龙行云见这招厉害,忙把长生藤收回裹住全身,接下了她这一招。林霜华一击不中,接着“焮天铄地”又出,瞬时发出通天火光,卷向龙行云,龙行云斩仙剑一抖,空中出现无数冰锥与那漫天火光相撞,顿时水火相融都消失的无影无踪。龙行云见林霜华招数神奇赞道:“好本领!天剑宗果真不凡。”林霜华道:“这不是天剑宗的功夫,这是一位无名前辈所创。据卓前辈推测,可能是天剑宗创派祖师的妻子。”龙行云笑道:“小小女子能有什么本事,必是天剑宗故弄玄虚,自抬身价。”他自恃颇高,认为天下无人能和自己相比,就是天剑宗的创派祖师也未必及得上自己。
林霜华温怒道:“你如此小瞧天下女子,我定不饶你。”第三剑“靡坚不摧”发出,只见这一棒飞来,来势甚缓只是当中却饱含无穷无尽的力量,龙行云不敢大意斩仙剑全力斩出,两股巨力相撞直震得整座山都微微晃动,惊得群鸟乱飞。林霜华紧跟着第四剑“万木争春”使出,只见林霜华掌中清净竹化作无穷不尽的绿影,凝在半空,只待自己露出破绽,一击而中。龙行云知道厉害,忙念动口诀漫天火流星直扫向竹影,火流星后面紧跟着无数冰锥,与那绿影一撞,登时把林霜华这一招化于无形。林霜华第五剑“明月千里”还未练成,只好收回清净竹说道:“龙行云,我输了。”龙行云却也心惊,暗想这林霜华和李穆真是难得的俊才,顿起惜才之意,说道:“林霜华,李穆你们很不错。我不杀你们,你们走吧,希望你们日后能做我的对手。”说罢,催动符咒,只见一缕红光从凤凰体内冲出落到他手中凝成一只火鸟,再看凤凰的尸身早已变得形容枯槁,满头红发也变成灰白。方依依见他糟蹋母亲遗体,心内绞痛,就想上去拼命。
李穆踏步上前,说道:“龙行云,我二十年内必会和你一决生死。”龙行云哈哈大笑:“我给你四十年时间。”李穆傲然道:“不用,你可未必能再活四十年。”龙行云大怒,他今年五十出头,功力深湛,自觉寿元悠长,当有二百岁上下,听李穆如此咒自己大怒道:“我这就杀了你。”李穆凛然不惧,他一愣又哈哈大笑道:“你的命握在我手中,二十年后杀你也是一样。”龙行云喝道:“玫瑰,过来。”人群中跑出一名红衣婢女跪在他面前。龙行云把手一张,那火鸟落在玫瑰头顶从她头顶百会穴穿了进去,她身体融为一体,不一会儿玫瑰的头发变成暗红色。龙行云道:“从今以后,你就是新的凤凰。”那婢女大喜过望,叩头道:“奴婢凤凰谢主人恩典。”胜邪酸溜溜的说道:“老五,恭喜了。”司春见新凤凰那喜不自胜的样子,暗暗摇头。龙行云跨上神鹰,扬长而去,二使,五仙子等纷纷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