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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洪的诗||寒潮将至(外五首)

2025-04-19 09:59阅读:
寒潮将至(外五首)
李洪

1.
阳光爬进北窗,比艾略特的思想
更激进一些。站起来
像越过冬至的冬青树叶
清理掉堆积在骨隙里的惰性
迎接余下几场颓势未减的风寒

2.
继续寻找,我已听见鸟儿欢唱
母亲守在远山,又将早开的茶花
当做红粉修饰过的春天
云抵近的时候,取下浆洗得最白的那片
写上归期

3.
灯亮了,影子离得很远
时间的铭牌上晃动着许多名字
钟声敲响之前,我将祝福
分发给每一个走出地铁的人
天桥上,面北而立的男孩还在仰望夜


远方,也许正在下一场鹅毛大雪

皮掉落,再挂上干菊和蓝丝巾
旧风衣裸露出倦意,堵不住洞开的窗
钉子不动声色,白发却已慌乱

出结束,长街上依旧流浪着灯火
穿过仿古牌坊的背影,拒绝回头看
玻璃幕墙里颓靡的树
满地碎纸片起,遮住双眼

没有星星,天空像一道硕大的伤口
塞满鸟儿飞过的印迹
一列绿皮火车沉默着驶向远方
更远方,也许正在下一场鹅毛大雪

在长江二路的树

每一片叶子都吹着口哨
目送少年斜背吉它
失在旧历年的路口

法阻止风吹落黑发
无法拔掉来时路上的蓬蒿
大叫三声,没有人回头

孤独比人工石更加冰凉
只有流浪的风
愿意安抚丢失了声音的耳朵

玻璃幕墙逼近,不知道
该将落在掌心的桃花和知更鸟
放回哪一根枝丫

似乎要下雨了,似乎有人在呵斥
红色高跟鞋踏破的黄昏
流淌着些许无奈

找不到尾随人群挤上天桥的理由
穿花衣的卷毛犬走过
我不能视而不见


寒夜

天空很黑,我想种一株红籽进去
醒来的时候,让满树鸟语
陪我说话到天明

长街一路疾行,影子在灰袍里挣扎
拒绝回头看咖啡屋门前
抽劣质烟的外乡女人

天桥站回到对立面,许多寒颤的声音
顺着栏杆滴落,地面摆放着
寂寞和霉烂的苹果
最后一级台阶上,有人在喃喃自语

远方还在下雪,不知道提灯独行的人
会最先叫谁的名字
后退几步,再后退几步
前方依然是一堵漆黑的墙


风之夜

起风了。阻止不了许多事物飘散
我的眼睛停留在昨夜梦里
出血点闪着红光,曲躬的影子
被逼到了镜头之外
只有一张丑陋的脸露着笑容
只有一条短了三寸的跛脚
穿过死一般沉寂的长街
不要哭泣,不要遮住伤口
乌鸦已经苏醒
快要断掉的树驱离了斧头
我就站在折返的路中央
像一颗射入旧日历的子弹
头依然坚硬,经络中溢出的火
正在点燃每一盏熄灭的灯


枫林路九号

色保时捷疾驰而过
车鸣斜插进有些失聪的耳朵
她没有扭头,缓慢地
将垃圾箱捡出的易拉罐和牛奶盒
装进露着破洞的蛇皮口袋
乱在头顶的白失去光泽
法靠近黑色大理石反射的暖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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