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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传奇与六朝志怪关系之“发展”

2020-05-31 20:42阅读:
(一)内容:从神灵鬼怪走向现实人生
由于六朝志怪小说的创作者大都生活在战争不断、动乱不止的魏晋时期,还有就是当时神仙方术、侈谈鬼神、称灵道异的玄学盛行的整个社会,再加上先秦汉代以来宗教迷信的影响,写作中的人们为了逃避现实生活的痛苦便只能转向它途。所以在这种社会环境下能够产生记叙神仙鬼怪的志怪小说也无可厚非了,其中尤以东晋干宝的《搜神记》为代表。
唐代以来,传奇作家们在小说创作中更多、更广泛的具有了自觉创作意识,唐代国家安宁、政治开明、社会繁荣的社会环境,促使作家们更有心情积极地关注社会现实生活,揭露社会黑暗、抨击社会弊端。
唐代传奇新的发展的第一点就是改变志怪小说以神灵鬼怪为题材的内容转向写现实中的人、现实中的生活、人间的奇闻奇事,开始关注现实中的人的情感以及人本身命运的走向,有着明显的思想性,不同于六朝志怪为鬼神立传、证明因果报应的浅薄。
历史题材作品如陈鸿祖的《东城老父传》以真实的民间传闻故事为题材,描述了唐代人斗鸡之风气,反映唐玄宗时代的社会生活,以此来反思封建王朝兴衰更替的原因,给世人以警醒。如爱情题材的《霍小玉传》、《莺莺传》、《李娃传》等,还有如英雄侠义题材的《虬髯客传》、《昆仑奴》、《聂隐娘》也都从不同的侧面反映了唐代社会的现实情况,《虬髯客传》从侧面反映晚唐时期王朝没落的晚景;《昆仑奴》在一定程度上反映唐代一些贵族阶级蓄养昆仑奴的社会现象以及当时的中国与非洲一些国家的经济贸易往来;《聂隐娘》则反映潘镇割据下,武将们为了自己的利益勾心斗角、争权夺利的社会现实。
鲁迅先生《中国小说史略》中有“其异甚趣矣”一句来表明唐传奇对六朝志怪来说的“异”、“趣”之处。从这两字观来,唐传奇与六朝志怪创作动机是不同的。唐传奇的创作明显带有表现社会主题的作家个人倾向。如《南柯太守传》、《枕中记》同样从志怪小说发展而来,然而它们的情节确更加丰富,虽然写的都是梦境主人公的奇特经历,但是其所表现的建功立业、权臣陷害、富贵荣华、无疾而终等情节,正是社会上官场生活的缩影。
由此观之,唐传奇无论是哪种题材内容,作者们都在其中融入了自我对现实生活的真切体验,不再是以前的“信手拈来”“空中楼阁”,从“神灵鬼怪”的表面走向“现实人生”,这是唐代传奇小说的第一大发展。
(二)艺术
除了神话传说与诸子百家集之外,六朝
志怪小说的影响来源还有“史传”,尤其史传强调“实录”,长期以来丰富了、但也制约了小说的发展。魏晋六朝的小说,无论是记人间言语行动还是志怪奇异,作者们都是只收集民间的奇闻异事或者当真实发生过,将其收集整理成册就好,没有更精细的对作品进行情节和艺术上的加工,语言也都较为粗糙,所谓“粗陈梗概”便是很好的概括。唐代因社会发展,作家在有独立创作意识之后,作家对小说的认识与要求都有了很大的提高。作家们主动创造小说,不只是单纯吸收别处来的故事,采用虚构、细节描写的方法,使情节曲折离奇、作品艺术效果、魅力都大大提高,很大的改变了前面小说只是“记实”的局面,对小说进行了艺术上的又一发展。
(1)实与虚
六朝志怪小说作者主观只忠于实录记载而不是创作,记录方法也比较简单质朴,所以形成文体短小,文笔直白简朴的特点;唐传奇的作者善于将情节的传奇与现实统一,将虚构的情节与想象、叙事艺术融为一体,同时对传闻进行了再加工。《霍小玉传》、《东城老父传》、《南柯太守传》基本都有所依托,到了《秦梦记》、《玄怪录》就完全摆脱依据的“实”物存在,全靠作者自我贫空想象。
细节描写
唐传奇逐渐摆脱了史传写实的影响,与六朝志怪小说相比,它追求文章精美,表达渺小细节情感,在细节描写下增加了文章的可信度,丰富了人物形象。《李娃传》中写李娃和鸨母涉及驱逐荥阳生的过程中,作者及其细心的表现出了李娃既有与鸨母一样势力丑陋的一面,同时又通过细节的描写表现出了其与鸨母不同的一面,令人读来爱不释手。所以,细节描写的增加发展了志怪小说写实的不足,改善了小说文章陈善可乏的单调局面。
语言
唐传奇语言突破了六朝志怪小说只“笔”非“文”的围墙,改变只用质朴散体语言来记述简单事物的过去,受古文运动的影响,唐传奇的语言出现诗化倾向,既质朴又华丽,表现出了新奇的特点。在描写人物时该简单则简单,该复杂则复杂,详略得当,把握准确,同时采用生动的对话,叙述事件也是间接明了,雅俗共赏,华丽质朴结合,这些都大大的发展了六朝志怪小说的语言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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