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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鄤的真实故事(新编):4.官二代的童年生活

2022-04-22 16:29阅读:
郑鄤的真实故事(新编):4. 官二代的童年生活

现今常州经开区横林镇,在明代的时候叫常州府武进县横林里。所谓“里”,是那时的行政单位,相当于现代的村。为什么现在叫经开区?因为武进的三个镇(横林、横山桥、遥观)从武进划出,和常州原来的戚墅堰区合并成立常州经济开发区。
而今武进已不称县,经历了武进县到武进市(县级市),然后成为武进区。经过几百年、乃至近几十年的变迁,武进地名仍在,行政隶属关系仍是常州属下,发生是叫法和地域范围的变化。写出这些内容,既反映历史的沧桑,也可以让非常州地区的读者,对有关的地名多一点了解。
在古代,往往以某人的籍贯地名代指人名。清代有的私人撰述中,称郑鄤为“郑武进”,个别文本干脆把“武进人”作为他的代称。有些作者似乎对郑鄤不屑一顾,而尊重郑鄤的人,则称他“郑峚阳先生”。
明代万历二十二年(1594)八月初九日,郑鄤就降生在横林南园地的一户郑姓人家,他后来曾以文章气节名世,却又蒙受无耻诽谤,被崇祯帝说为“五伦俱绝”。这一天有数百只喜鹊在横林南园地的树上鸣叫,而郑鄤的大伯郑振元正在参加举人考试。可是郑振元没有考中。郑鄤的祖父后来对郑鄤说,喜鹊的吉兆没有在你大伯身上应验,就该落到你小子身上了。郑鄤果然不负所望,十九岁就考中了举人。
横林郑氏家族,其先祖是浦江郑义门郑深
,郑深的幼子郑榡在明初定居常州东郊横林,成为这一支郑氏的入常始祖。郑鄤的祖上有中过举人的,也有以国子监生而做过小官的,也有因赈灾捐银而受封散官的但是通过科举考中进士进入官场的,郑鄤的父亲郑振先是这个家族的第一位。
郑氏家族原来经济富裕,两次捐粮捐银赈灾,因而受到朝廷的嘉许,下令地方官府在当地建立“崇义坊”和“世德坊”,以示表彰。到了郑鄤的祖父一代,家道开始中落。主要原因是上两代交游广泛、“散财结客”,耗费了大量积蓄,生活变得十分窘迫。郑鄤的父亲郑振先参加举人考试年,江南遇到大灾,郑振先手捧一卷书本,在尸陀林边诵读,每天只能吃一顿稀饭。他考上举人,后来又中进士做官,家境渐渐改变过来。
郑鄤出生时,他的父亲已经是举人,二岁时父亲成为进士,四岁时父亲到浙江嘉兴任县令。所以说郑鄤出生在官宦人家。他母亲的娘家也是常州显赫的家族,郑鄤的外祖父名吴可行,是翰林院检讨。吴可行的弟弟吴中行是翰林院编修,因为反对首辅张居正夺情而受到廷杖,差点丢了性命,以正直之声而闻名于天下。他受廷杖后被剥夺了官职,直到张居正去世以后才复官。
翰林院检讨和编修有什么区别呢?在明代,必须是新科进士,才有机会考选翰林。进士分一三甲三等,一甲第一名是状元,直接授予翰林院修撰,第二三名授予编修。其余进士必须参加入馆考试才能进入翰林院学习,入选者称庶吉士。庶吉士学习三年期满考试合格者,二甲进士授予编修,三甲则称检讨,可见翰林院授职与成进士时的等级有关。庶吉士考试不合格者,被派到其他各部或地方任职,可见翰林的清贵。
郑鄤在襁褓之中就很受外祖父吴可行的宠爱,他的小名仍孙就是吴可行所起。当然,父母对他的宠爱程度,远远超过了他的三个弟弟。他的二弟郑郏比他小十二岁,其余两个更年幼。在先天的禀赋方面,郑鄤远远超过他的弟弟们。所以郑振先遁入禅隐不问世事后,家务方面的事情都交给郑鄤理。
郑鄤虽然原籍武进横林,但是他在横林生活的时间很短。从他的年谱记载看,六岁时就到了嘉兴和父亲在一起生活。十二岁时父亲到北京任工部主事,他跟着到了北京,十四岁时回常州参加秀才考试,十六岁时跟着父亲去四川。后来大部分时间住在常州郡城的青果巷。这样算的话,郑鄤在嘉兴县的官衙里生活了六七年,他读书学习就在嘉兴开始,学习制义即八股文也嘉兴起步
郑鄤一开始接触八股文,就显示出其天赋。所以郑振先对悉心培养,在嘉兴时不仅请了塾师,而且亲自教导。有次郑振先出题面试,考查郑鄤的破题能力,他出的一道题叫“吾与回言终日”,郑鄤破题道:“圣贤相忘于终日,而不觉形诸辞焉。”郑振先看了十分惊奇,觉得郑鄤“笔路大可望”,是个可以造就之才。到了北京以后,带着郑鄤参加士绅们的聚会,聚会内容是读廿二史、谈禅学、分题作诗等等,这让郑鄤大开眼界。郑鄤和同乡的大官、礼部尚书孙慎行接触接受其教导,也开始于此时。这无疑对郑鄤的成长和性格形成起到重要的作用而郑鄤在性格方面和他的父亲有一脉相承之处。
郑鄤在十三岁时,显示出对于佛道思想有浓厚的兴趣。这年他在北京的书摊买到一本紫清真人注释的《道德经》,读过以后惊叹内容十分稀有,从此把一直带在身边,外加后来买的两本注释不同的《道德经》。这三本书伴随了他的一生。他说:世间的患难风波,无时不有;人情的冷暖悲欢,千头万绪。只有这三本书伴随着我,不会离我而去,真是我永久而且十分重要的师友啊!
虽然郑鄤出生在官宦人家,家庭条件优裕,但是他对于物质生活并没有多大的追求。他的同乡张玮在文章里写道:峚阳(郑鄤的号)在童年时就不知道鲜衣怒马是何状,而是一意搜求异书不惜花钱购买。雨雪天我去看望他,在一盏光线微弱的灯下,他面壁而坐。这样的艰苦生活,一般人是不愿忍受的。有谁知道峚阳虽然出身于世家,他的身形衣物却是如此寒酸呢?
张玮是郑鄤的发小,考举人前两人一起温习功课。他们曾经在一个元日,即现在的春节一天,一同到常州城南的永庆寺,瞻仰常州先贤唐荆川的遗墨。魏忠贤逆燄熏天时,郑鄤传闻将被逮捕,张玮想带走郑鄤一个儿子,为他保存后代。还有一件事情与张玮有关。郑振先在天启六年(1626)舍宅为庵,崇祯元年(1628)去世,到了崇祯十五年(1642),僧人如珋为太初庵刻石立碑,《太初庵碑记》就由张玮撰写。他在文章中表彰郑振先舍宅,出自“忠孝之心”,是“为国家祝”。
在童年时,郑鄤的身体素质不佳。他三岁时出痘,曾经濒临危险。六岁时得了惊悸的毛病,祖母让他把读书停下来。七岁时又生病,有个姓郁的小儿科医生,说他的病需要经过三年才能痊愈。果然八岁这一年郑鄤就在病中度过,九岁病愈才恢复读书。
成年以后,郑鄤的身体状况依然不是很好。第一次到北京参加会试后,回家生病在床上躺了百馀天。中年时患有痰咳,一度因为肺部有病而戒酒。他被诬陷关进刑部监狱以后,患了伤寒病,伤寒治好却留下两腿瘫痪的后遗症。严重的时候两手颤动不能书写,通过口述由陪同的儿子郑珏笔录。
总之,郑鄤的一生才华卓著,且又崇尚气节。但是他卷入官场斗争,身陷忧患而又多病。这样的人生特征,在他的童年早已显露出了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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