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流火,瓜香流蜜。每逢这个时节,家乡大街小巷各种瓜车便多起来。闻着飘来的缕缕瓜香,我仿佛又回到30多年前……
记得那时候我正在上初中,双休日都要帮家里干点农活。白天跟着爹压压瓜秧、打打叉、掐掐尖。到了晚上,我就在一片虫鸣蛙叫声中,听着父亲和另一位徐姓的老爷子海吹胡侃……
每天在瓜地里转,突然有一天就发现有几个瓜的皮发亮了、泛黄了,于是赶紧用树枝插在旁边,作个记号。没承想几天后瓜是熟了,但不知道被什么给啃了。原来是一种田鼠,土名叫“大眼贼儿”,嗅觉特别灵,瓜地里最先熟的瓜,保证是它最早知道。动物的先知先觉让人感叹。
几天后,熟香瓜多了起来。最早熟的叫“白沙瓤”,个头儿挺大,皮薄,水分多,挺脆。还有顶心红、花子脸、灰老鼠、露肚脐、白糖罐、七里香……现在市场上,清一色的都是一个品种,其它瓜几乎都看不到了。天天在瓜地里转,忽然发现一个秘密:有一种花皮瓜,只有拳头大。中午最热的时候,它的瓜蒂处就裂开了缝儿,稍稍一碰瓜就掉了;但到了晚上,这条缝儿就又长上了,要使劲才能把瓜摘下来。什么原因,到现在我也不知道。
瓜熟了,必须马上摘。摘瓜是个美差,社员都愿意去,边摘边吃,谁不愿意干呢?瓜摘完了,队里会计就会敲起队部里的半截钢轨,把人们聚起来。会计一手抱账本、一手拿着算盘。大人、孩子、有的拿筐,有的拿袋子,有的用提篮挑,那时候的政策是“人占七,劳动三,加照顾”;人口多的分的就多,人口少的分的也少。忙活半天,当人们挑的挑、拿的拿、背的背,高高兴兴都走了,只剩下爹和那个“徐老瓜头”的时候,一切又回到了原来的平静。
那时候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瓜果梨枣,谁见了谁找。无论是谁,只要你不拿、不偷,只想吃瓜解渴,管够。吃法也很原始,拽把青草擦一擦,用巴掌一敲,掰开把瓤一甩,吃就是了。天热口渴,能吃上清香甜蜜的甜瓜,别提有多惬意了。看瓜人吃瓜,更是近水楼台。我带把小刀,把瓜皮削掉之后再吃,感觉已经很“奢侈”了。爹和那位徐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