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懂母亲的生活

在我记事时起，我就喜欢观察大人做事和处理事过程。 我发现父母亲每天都在生产队出工，过年前队里算账付钱时母亲都会拿回一摞钱。小时候那一摞钱我认为很多很多。可是吃年夜饭时母亲总只给我们几个子女一角或两角。有一年，我可能是五岁吧，我问母亲，前天拿过那么多钱为什么给我们的压岁钱这么少？母亲说，拿回的钱不够一年人情世故开销啊。我问有哪些人情世故开销。母亲说，赶情有哪几个，天热了一家人请裁缝来家做几件衣服，还有你们上学的学费……说了好多好多。我不知道母亲为什么还要给三婶出嫁的女儿送情？为什么煨汤盛的第一碗是奶奶的、第二碗是大嫂的、第三碗是父亲的？而我们包括做事做的很多的大姐永远都只能在大碗里泡一点汤、母亲也是。
现在母亲去世三年多了、我也快六十了，慢慢懂了母亲的“人情世故”，也慢慢懂了在那个年代，家里年年超支，母亲也要让我们这几个女孩子读书。家里看起来父亲很威严，但女孩子读书这个决定总是母亲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