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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庐州记忆》之一百六十五小满芒种忆麦收

2022-05-22 16:18阅读:

庐州记忆之一百六十五小满芒种忆麦收

  每年的小满到至芒种时分,是江淮地区农村的麦收季节,也是一年中最忙碌的时段之一,乡下人称“午季”“午收”。这期间,南风拂面,麦浪翻滚,田野一片金黄。布谷鸟昼夜不停地催促着:“割麦插秧,割麦插秧”。一声比一声急,一浪比一浪高,庄稼人满怀期盼而又焦急的忙碌起来。
1967年国庆节,我从合肥回到家乡读四年级。四十天后,小麦开始播种,经过出苗、生根、长叶、分蘖、拔节、孕穗、抽穗、扬花、成熟到麦子收割,约半年时间。麦收前夕,乡村学校放两周“忙假”,让学生在家帮家长干活。麦收前两天,我找出镰刀,把刀磨得锋利,手柄扎紧上牢,割麦子时顺手,少费力,割得快;备好扁担绳子,麦子割完,人不歇脚,立马挑到打谷场上。
  面对麦子丰收的美景,庄稼人最惦记的是抓紧收割,颗粒归仓;最怕碰到连续的阴雨天气,那样,麦子可就减产了,会导致村里交不齐公粮,群众口粮接不上“秋收”。麦收那些天,由于赶时间,生产队边安排人手收割集体的麦子,也安排各家各户轮流收割自家的麦子。少年时代收割麦子的忙碌和劳累,给我留下深刻印象。
  割麦子选择阳光明媚的日子,季节虽已入
夏,但夜里和清晨还是有点凉意。我和母亲四点钟便起床,带着工具来到地里。这时,田野还是漆黑一片,借助夜空中闪烁的星光前行,到达地里,坐在田埂上歇息一下。稍见光亮,就开镰割麦。麦穗上沾有露水,收割时,麦粒不易脱落。天亮了,一轮红日从东方冉冉升起,割麦速度加快了。八九点钟,地里的麦子收割超过了三分之二。人也饿了,我或母亲便一人回家,匆匆吃个早饭,然后将另一个人的早饭,带到地里来吃。这期间,田里始终有人割麦。十点多钟,麦子割完,完成“抢收”。
  这时,麦秸在地里铺成一条线,需要一鼓作气打成捆,一担担挑到打谷场上。生产队的谷场面积很大,长宽都在100多米,我把麦子铺在一角,经太阳一个中午暴晒,下午两三点钟开始打麦子。打麦子有两种方法,一种用牛拉着石磙,在麦秸上反复碾压;另一种人工用连枷反复敲打,大部分时间是人工敲打,这叫“打场”。
  那时,我年纪小,力气有限,加上太阳暴晒,用连枷敲打麦秸,累啊,汗水不停地从额头和身上往下淌,眯住了眼睛,湿透了全身,落下滴在麦秸上。加之连续七八个小时割麦、挑麦,这时,腰酸腿麻,稚嫩的肩膀磨起了皮,火辣辣的痛,胳膊红肿,仍咬紧牙关,抓紧把麦子打下来,完成“抢场”。
  接下来,母亲捆草,我“扬麦”,也叫“扬场”。先用板锨把麦子推到一起堆起来,然后端起木锨,铲一锨含有碎草、麦芒和麦壳的麦粒,前腿微弓,后腿微蹬,左手上提,右手下压,顺势向上斜抛,迎风扬起,一道满是麦粒的弧线在空中划过,夕阳的余晖中,麦粒簌簌落地,麦壳等落至下风,动作不断重复,直至麦子抛洒完毕。在沙沙的扫帚声中,一堆麦子在夕阳的映衬下,丰满富有光泽,我的脸庞满是收获的喜悦,劳累也一扫而光,晚饭时,胳膊痛得连碗都端不起来。
  麦子还需晒上几个日头,晚上,我在麦堆边铺上麦草,人就睡草上,庄稼人称“看场”。
  第二天清晨,将麦子铺在晒场上,每天翻晒几次,两天后,麦子晒干,装进稻箩或口袋,挑回家。这期间,也抓紧把麦草挑到自家屋前,垛成草堆,这些称作“收场”。
  经过抢收、打场、抢场、扬场、看场、收场,完成麦收。接着,开始犁田耙地,旱地栽山芋、种花生和棉花;水田插秧,种稻子,这叫“抢种”。一场大雨过后,田野又是葱绿一片,庄稼人就是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周而复始地忙碌着。
岁月悠悠,一晃五十余年;每到麦收时节,关于麦收的往事,又清晰地浮现在我的脑海里。
发表于2022年5月21日《合肥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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