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地址:纪录片之《神鹿啊神鹿》:边缘人
内蒙古农场,冬末春初,明晃晃的太阳光里飘着白花花的雪。 十四年没有怀孕的神鹿生产小鹿,难产而死。不久,鄂温克女人柳芭在痛苦中产下了女儿。两段分娩的过程都拍得很长,有些残忍。除了这些被镜头拍到的,还有没被拍到的。没被拍到的是,后来柳芭因酗酒坠河而死。
《神鹿啊神鹿》是孙曾田另一部经典人类学纪录片。因为有更多的故事和戏剧色彩,它获得的奖项比《最后的山神》要多:“帕尔努”传记片电影节评委会奖;德国柏林人类学电影节评委会奖;上海国际电视节评委会特别奖;国际纪录片协会“劳伦斯”提名奖。
孙曾田发现柳芭的过程像柳芭的故事一样具有戏剧色彩。别人告诉孙,有一个很不长进、没有出息的鄂温克女人,中央民族学院美术系毕业,有令人羡慕的编辑工作,却辞职回了山林,而且是一个女酒鬼。孙曾田以职业纪录人的敏感洞察了柳芭的心灵。于是,作为柳芭的老乡,孙曾田找到了柳芭,以多少带有主观色彩的镜头纪录了她的故事和命运。
柳芭全家只有姥姥、妈妈和她,姥姥是一个神秘的萨满。三人构成了一个小型的母系鄂温克驯鹿部落。她的初恋,一位鄂温克小伙因为她考上大学而不再属于自己自杀身亡。柳芭大学毕业留在了城市,过得很不开心。强烈的大兴安岭少数民族身份认同令她感到怎么努力还是被陌生的城市汉文化圈拒绝。强烈的思念扯着她辞职回到了山林,看到她,母亲哭了。回到山林她却发现山林已不属于她,她成了山林中的城市人,她感到灵魂被遗弃了。她开始痛苦,开始酗酒。为了求得内心的平静,她嫁给了一个农场工人,尽管她不爱他。驯鹿群中的作为鄂温克文化符号的神鹿难产而死,柳芭生下了女儿。别人的关注并不能缓解柳芭内心的痛苦和孤独,片子拍完后,柳芭死了。
看片的时候,你会惊异这个长相平凡甚至有点丑陋的鄂温克女人竞有如此关注自己精神的理想化生存,虽然这理想化生存最终导致了她的悲剧命运。《神鹿啊神鹿》除了折射少数民族文化命运的主旨外,还具有超越民族的社会学普遍意义。
人之所以高等,是因为具备社会属性和文化属性。从文化和社会的属性上,柳芭是当今社会边缘人群落的缩影,这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