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感悟：重读《浣花草堂》

2014-06-07 22:55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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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感悟：重读《浣花草堂》

今天是二零一四年的六月七日，周六。对于我这个年近半百的，所谓的刚脱离了青年行列还不到五年的，离着进入老年行列还有很大一段距离的人来说，是一个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日子了。因为身体状况，早晨起得迟些，到了客厅，发觉窗外已是阳光普照，湛蓝的天上，丝丝缕缕的白云，搭配得赏心悦目的，这样的天气，在我们这个曾位列全国十大污染城市里，是难得看到的，这大抵是昨日落了雷阵雨的缘故罢。一场雷阵雨，从东到西，下的时间或许久些，将我周末散班回家的路程，点缀得有声有色，一件雨披的作用，又能多大呢？
吃一个端午节买到的粽子，权当是早午餐，这样讲是因为每逢周末，一天只进两餐。端午节家家户户都要吃粽子，我们家亦不例外。早些年粽子都是自己包，依照各家各地风俗的不同，粽子也各具特色。吾家祖籍江南，虽久居北地，每到过节却还坚守着顽固的习俗，吃自家包起的类似嘉兴肉粽。近年全国大流通，“五芳斋”的肉粽也现身本地超市，每每买来也就是为了那点惦念。商品粽子的最大缺点，除了价格因素外，单只分量太轻，不如自家的敦厚实在，什么东西只要一沾到利益的边，不知真情还剩得几分？这倒是与做人的道理有些相通的。如果当年用这样的粽子投入汨罗江，不知可否保得屈大夫的周全。
临近中午，接到朋友薛老师的电话，不知怎的音质噼噼啦啦，听大意得知今年高考语文试题里面，将已故文学大师黄裳先生的《浣花草堂》作为阅读理解，伊监考工作刚刚结束，想着我是黄裳先生的顶级“fans”，特打电话将此消息第一时间告我。或许是考场周围安有信号干扰装置，自诩为功能强大通信公司，被无情地幽了一默。黄裳先生祖籍山东益

都，生于河北井陉，自上世纪三十年代末发表作品，从事文艺创作垂七十余年，他是一代文学宗师，是一名资深记者，是一个老报人，是一位传统藏书家，更是一名抗日老战士。他的文章能够入选，实至名归。
日子打上了标签，就赋予了意义，如果不是老友的电话，我真正忘记了今天是高考的首日，这个日子离开我已经三十多年，毕竟太遥远了。年少时我的高考梦，被社会无情地打碎，又经数十年的时光熨过，就像老树身上凹凸的痕迹，纠缠不清。抽出架上人文社八四版《过去的足迹》，这是黄裳先生文革后选编的一册散文集，轻轻的翻到138页，《浣花草堂》就映入眼帘。黄裳先生写新闻，写社论，写杂文，写评论，写散文，写议论文，点校古籍，翻译外国小说，著、译、编、校注作品近三百种，堪谓著作等身。先生自1946年中华书局出版的第一部作品《锦帆集》，到2013年出版的全部著作，我已收藏齐全。
浣花草堂，乃成都杜甫草堂是也，相传为唐代诗人杜甫流寓成都时一居所。公元759年冬天，杜子美为避 “安史之乱”，携家带口由陇右入蜀，在书友帮助下，于成都浣花溪畔修建茅屋，人称 “成都草堂”。“万里桥西一草堂，百花潭水即沧浪”（《狂夫》）中便说的是成都草堂。渠居住四年，曾被授“检校工部员外郎”之衔，人称做杜工部。杜甫离开后，草堂不复存在。五代前蜀时韦庄重结茅屋，经宋、元、明、清多次修复，最大两次重修在明弘治十三年和清嘉庆十六年，奠定杜甫草堂之规模布局。黄裳先生之《浣花草堂》一文，写于1956年的10月，作为通讯，发表于当时报上，这是初次收在集中。
黄裳先生之《浣花草堂》用记事的手法，记叙了他入蜀之时，按照多年的习惯，行囊之中，不可无书。而旅途千里无轻载，所携之书多有取舍。此次所带者为乡贤朱鹤龄之杜诗辑注，好大的一部。他以游人思维与视角，从历史的角度来考证杜甫草堂的传承，用细腻的笔融，给读者展现出类似如今电视镜头的效果。一步一景，移步换景，从宫殿到庭院，从碑谒到塑像，穿花径，过影壁，将对联与杜子美的草堂诗细细解来，丰富的知识使得文章充实秀美，体现黄裳先生盛年之作文非凡功力。吾学也浅，对于黄裳先生关于戏剧理论、古籍版本方面的文章，大都囫囵吞枣，而关乎山川游记、书话散文等则如饮甘露，《浣花草堂》今日重读，心内感念，非高考学子所能体会的。
如今的高考，经过多年的调整只考两天。在三十多年前，每到一年的七月，7、8、9连续三天，是法定的高考日，我们是在文革后恢复高考的第五年参加的。那时高中生参加高考，首先要进行预考，有三分之一的考生被淘汰。预考过后的高中生，在规定的三天里参加七门预订科目的考试。那时没有现在所谓的扩大招生，大学本科的录取率仅有一点五的样子。在1993年以前，考上大学本科或大学专科与中专，如果能够顺利学习毕业，国家是包分配工作的，对于农村户口的莘莘学子不啻于越过龙门，直接就到城里当干部了。在93年以后，尽管不再包分配工作，高考对社会的影响却进一步加重，有人说是教育事业进化为教育产业缘故。
国人传统观念中，鼓励人们上进的方法比较纯粹，'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当年科举国家为防止世家政治，尽量体现公平而设立的制度。1977年高考恢复，人才培养重新健康发展。近几年凡是参加高考的莘莘学子，大学、专科录取率达到或超过百分之五十，蔚为壮观，待得毕业，则需各显其能矣。考试原本是为了检验教育的成效，如果仅为考试而学习，这样的考试是否可以休矣？科举制度绵延越千年，而废除仅仅一百年，怎一个“考”字了得。
天气大好，心情亦大好，漫写以上文字，祝愿莘莘学子及他们的家人如意，心想事成！

附录：黄裳照片与书影

生活感悟：重读《浣花草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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