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景梅九17岁到太原令德堂上学
景梅九自传1——丈夫自有事 景梅九著,李成立注
众位休忙!听我慢慢地招来。我么:姓甚?名谁?家住哪里?暂且不表;这并不是怕甚么侦探知道了,报告法庭,当下定成了死罪,或者就地正法,或者立予枪毙,断头台上,那幅惨淡光景,有些难看。怕只怕大家不容我招完,就提起姓名来笑骂个不休,一时扫了兴,再拿不起笔来,岂不教我这些罪状,永远没完全发表日子么?所以现在只浑称一个我,闲话少说,言归正传,诸位呀!常言道得好,有心为善,虽善不赏,无心为恶,虽恶不罚;我十七岁以前的罪过,大概出于无心,可以不讲。大家要是不信的时节,改日补叙出来,就知道了。现在说十七岁以后的。记得:己亥(1899年)那一年,正是戊戌党人失败,八股复兴的时候;我也曾作过几篇诗文,甚么大题,小题,搭题,截题,装腔弄调,横塗竖抹;还要说,代圣人立言,关系世道人心不浅,你说该死不该死!不过那有名大家的八股文集,譬如:八铭三山稿、才调集等类,未尝没有几篇可以当古文看的。你们听我这几句话,可知八股底毒气不小。这时候太原有个令德堂,就是一座书院,里边的山长是湖北人,姓屠号叫梅村,却不重八股,专好讲时务,讲理学,讲古文。当时有贯通中西的名称。分科设教,人材济济,也算是一时之盛。我被选入堂,随班听讲,定章以朱子近思录为日课。大家莫怪,比较那当时农林学堂姚某作山长,命学生以文昌阴骘(zhì)录为日课,强的多了。这都不在话下。当时专门西学,(中学西学,分得有趣)以算为重,我在家时偶然看阮元底《畴人传》,想在里边占一席,于是乎
景梅九自传1——丈夫自有事
众位休忙!听我慢慢地招来。我么:姓甚?名谁?家住哪里?暂且不表;这并不是怕甚么侦探知道了,报告法庭,当下定成了死罪,或者就地正法,或者立予枪毙,断头台上,那幅惨淡光景,有些难看。怕只怕大家不容我招完,就提起姓名来笑骂个不休,一时扫了兴,再拿不起笔来,岂不教我这些罪状,永远没完全发表日子么?所以现在只浑称一个我,闲话少说,言归正传,诸位呀!常言道得好,有心为善,虽善不赏,无心为恶,虽恶不罚;我十七岁以前的罪过,大概出于无心,可以不讲。大家要是不信的时节,改日补叙出来,就知道了。现在说十七岁以后的。记得:己亥(1899年)那一年,正是戊戌党人失败,八股复兴的时候;我也曾作过几篇诗文,甚么大题,小题,搭题,截题,装腔弄调,横塗竖抹;还要说,代圣人立言,关系世道人心不浅,你说该死不该死!不过那有名大家的八股文集,譬如:八铭三山稿、才调集等类,未尝没有几篇可以当古文看的。你们听我这几句话,可知八股底毒气不小。这时候太原有个令德堂,就是一座书院,里边的山长是湖北人,姓屠号叫梅村,却不重八股,专好讲时务,讲理学,讲古文。当时有贯通中西的名称。分科设教,人材济济,也算是一时之盛。我被选入堂,随班听讲,定章以朱子近思录为日课。大家莫怪,比较那当时农林学堂姚某作山长,命学生以文昌阴骘(zhì)录为日课,强的多了。这都不在话下。当时专门西学,(中学西学,分得有趣)以算为重,我在家时偶然看阮元底《畴人传》,想在里边占一席,于是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