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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到美国时，对自由行走的大雁野鸭感到惊奇。一副旁若无人的样子，根本不想人类会把它们当成盘中餐。一次黄昏，坐车经过埃尔金大学，只见湖畔草地黑压压一片，那是飞到此地的数千只大雁在过夜。人与大雁相安无事，没有猎手，也没有小孩的恶作剧。
来美国时间久了，对人与动物的和睦相处司空见惯：野兔跑进花圃，松鼠窜上栏杆，野鸭踱着方步从身走过，鸟群散落在草坪上。这些动物仿佛以特有的方式提醒人们，在人类活跃的天空大地，也有它们的份额。
也许五大湖边缘的芝加哥地区，处于大雁的迁徙线路。每年春秋，空中雁群不时飞过。这些大雁来往于加拿大、美国，或者只把美国当成中转站。反正地球上的大雁是不分国籍的。不同队列的雁群确实悠闲，似乎不必大动翅膀，容易被三岁小孩认为是在空中散步。但高处不胜寒的天空不可能呆太久，于是它们不得不降落地面，在湖边树林略作休息。
我喜欢观赏雁群的无拘无束。每天散步，总会走十分钟到小区湖边。这湖没有名字，但有成群的大雁在这里起起落落，便把它命名为雁留湖。有时一湖春水，让空中降落的大雁拍出水花。冬天气温骤降，湖边的薄冰逐渐侵蚀湖心。但任何时候，雁群降落，总会选择水面，很少直接降落坚硬的地面。我想聪明的大雁肯定比人类先懂得“软着陆”的道理。我似乎感觉雁群降落时的欢快雀跃，它们把头伸进水里煽动翅膀，接着船般的身体向前滑行，汇入原先的雁群中。此时，再也分不清大雁的先来后到。
我通常绕湖一圈。聚集在湖边的雁群不情愿地站起来，慢吞吞地走向湖面。离我近的大雁先走，离我稍远的雁群还不肯动身，似乎在评估我的动向。这时我把手插进衣袋，不敢掏出相机，以免大雁怀疑我手握武器。随着距离拉近，岸边雁群扇面般移动，最后都扑通跳入水中，像小型船队向湖心驶去。每当雁群离开温暖地面进入冰冷的湖水，我总有一丝遗憾，觉得干扰了它们的宁静生活。往往这时，脑海会闪过家乡的狮头鹅。倘若它们，会继续温暖草皮，不可能对人这么警惕。狮头鹅虽来源于大雁，但对人类的依附已延续了上万年。它们知道人类只是盼望它们长大，绝不可能对它们进行攻击。
狮头鹅算不上鹅中美人，没有白鹅的洁白羽毛，没当过晋代守门侍卫，没换过王羲之的黄庭经，也没有在《古刹钟声》中站岗，但却是鹅中的伟丈夫。一般有一二十多斤，大的可达三十斤，可能是世界上体型最大的鹅。在潮汕，人们一提起狮头鹅，首先会想到它的美味。经多种中药材调料烹调的卤鹅，和功夫茶相得益彰，在潮汕人的生活中不可缺少。祭拜祖宗，整只卤鹅是必备的。汕头有上万家卤鹅摊店，然而逢年过节购买卤鹅要排队，去慢了只能买到肢体不全的卤鹅。鹅头、鹅脚手早被酒楼拿走。精明的商家早给鹅的身体部位定好价格：香滑可口的鹅肉价格最低，而鹅肠、鹅肝、及鹅脚会高出三四倍价钱。世界公认法国鹅肝的美味，那是因为欧美人没有吃过狮头鹅的粉肝。只要尝过潮汕名家烹饪的粉肝，再尝尝药物催生鹅肝肿大，价格不菲的法国鹅肝酱，便会感到上当。至于鹅头，多家酒楼和私家菜馆，早把狮头般的卤鹅头作为招牌菜。
吃惯了狮头鹅的潮汕人，对广州烧鹅、南京板鸭、河南烧鸡、港式琵琶鸭的兴趣大为减少。十年前北京全聚德在汕头刚开一家分店，我和几位朋友前去，没有座位吃不成。不到半年我回汕头，该装修堂皇的烤鸭店已经倒闭。靠强制填充饲料，满身肥膘的北京烤鸭，在与潮汕卤鹅的较量中败下阵来。
如此议论身体各部位的美味，对世界鹅王是不公平的。也只有忘记口腔享受，人们才惦记狮头鹅威风凛凛的外表，尤其那个过眼难忘的“狮头”。与同宗的大雁相比，体重是超过了，但飞的本能却完全消失了。
我在湖边长椅坐下，脑中潮汕狮头鹅与美国大雁的画面逐渐拉近，已经零距离了。我希望两种外表基本相同的动物，开始推心置腹的谈话。然而双方相对无言，只是昂着各自认为高贵的头颅致意。按理，狮头鹅体型突出，才在久得记不清的远古被潮汕人的祖先看中，逮来驯养的。人类提供好食物，架起鹅舍，铺上柔软的稻草，但严格控制飞行，自由谈不上。而当初普通大雁没有这么荣幸，只能继续餐风露宿。好在上天落地，自由自在。
它们深知自己的强项正是对方的缺陷。狮头鹅当然想上蓝天，即使愿为自由付出代价，但一切都不可能，再也飞不起来了。而大雁可能羡慕狮头鹅的住所和三餐，但一想到必须以自由为代价，而且只活一年半载就要失去知觉，便不寒而栗。在千载难逢的同宗对话中，是不允许炫耀和说谎的。再说相互恭维或各吐苦水也不符合它们高傲的性格，因此只能无话可说。于是它们眼巴巴望着我，希望我这个中间人作出公允的评判。
说实在的，我真的不想充当这个角色。大雁好说，飞越沧海的气魄和潇洒就写在碧霄，风餐露宿算什么？然而鹅就不同了。因为不管天南地北，所有家鹅的命运基本相同——其实何止鹅的遭遇，包括一切被豢养的生灵及团体——从寄生的那一刻起，命运已经确定，不仅行为受到限制，最终还要付出代价。
面对着极为可爱的鹅，人的心情也许是复杂的。你可能同情鹅的短暂生命，也可能赞扬它对人类做出的巨大牺牲。然而人类自私的价值取向还是占了上风。作为鹅美味的既得利益者，我几乎就要说出让双方失望的想法了：我不希望鹅再变成大雁，倒希望大雁变成鹅。
不过，酝酿在喉咙中的评判最终还是卡住。此刻，大雁在心中的形象竟然逐渐高大，已经把丰满的鹅挤到一边了。即便是狮头鹅，也代替不了大雁的位置。假如所有的大雁都变成了鹅，天空大地没有自由自在的大雁，该多寂寞啊！物竞天择，大自然的演变已经得出很好的答案。鹅是鹅，雁是雁，就按原来的规律存在吧。
有时一湖春水，让空中降落的大雁拍出水花。冬天气温骤降，湖边的薄冰逐渐侵蚀湖心。但任何时候，雁群降落，总会选择水面，很少直接降落坚硬的地面。我想聪明的雁群肯定比人类先懂得“软着陆”的道理。
我似乎感觉雁群降落时的欢快雀跃，它们把头伸进水里煽动翅膀，接着船般的身体向前滑行，汇入原先的雁群中。此时，再也分不清大雁的先来后到。
我通常绕湖一圈。聚集在湖边的雁群不情愿地站起来，慢吞吞地走向湖面。离我近的大雁先走，离我稍远的雁群还不肯动身，似乎在评估我的动向。这时我把手插进口袋，不敢掏出相机，以免大雁怀疑我手握武器。随着距离拉近，岸边雁群扇面般移动，最后都扑通跳入水中，像小型船队向湖心驶去。
每当雁群离开温暖地面进入冰冷湖水，我总有一丝遗憾，觉得干扰了它们的宁静生活。
往往这时，脑海会闪过家乡的狮头鹅。倘若它们，会继续温暖草皮，不可能对人这么警惕。狮头鹅虽来源于大雁，但对人类的依附已延续了上万年。它们知道人类只是盼望它们长大，绝不可能对它们进行攻击。
狮头鹅算不上鹅中美人，没有白鹅的洁白羽毛，没当过晋代守门侍卫，没换过王羲之的黄庭经，也没有在《古刹钟声》中站岗，但却是鹅中的伟丈夫。一般有一二十多斤，大的可达三十斤，可能是世界上体型最大的鹅。
在潮汕，人们一提起狮头鹅，首先会想到它的美味。经多种中药材调料烹调的卤鹅，和功夫茶相得益彰，在潮汕人的生活中不可缺少。
世界公认法国鹅肝的美味，那是因为欧美人没有吃过狮头鹅的粉肝。只要尝过潮汕名家烹饪的粉肝，再尝尝法国用药物催生鹅肝肿大，价格不菲的鹅肝酱，便会感到上当。至于鹅头，多家酒楼和私家菜馆早就把狮头般的卤鹅头作为招牌菜。
如此议论各身体部位的美味，对世界鹅王是不公平的。也只有忘记口腔享受，人们才惦记狮头鹅威风凛凛的外表，尤其那个过眼难忘的“狮头”。与同宗的大雁相比，体重是超过了，但飞的本能却完全消失了。
说实在的，我真的不想评判鹅和大雁。大雁好说，飞越沧海的气魄和潇洒就写在碧霄，风餐露宿算什么？然而鹅就不同了。因为不管天南地北，所有家鹅的命运基本相同——其实何止鹅的遭遇，包括一切被豢养的生灵及团体——从寄生的那一刻起，命运已经确定，不仅行为受到限制，最终还要付出代价。
面对着极为可爱的鹅，人的心情也许是复杂的。你可能同情鹅的短暂生命，也可能赞扬它对人类做出的巨大牺牲。然而人类自私的价值取向还是占了上风。作为鹅美味的既得利益者，我几乎就要说出让双方失望的想法了：我不希望鹅再变成大雁，倒希望大雁变成鹅。
不过，酝酿在喉咙中的评判最终还是卡住。此刻，大雁在心中的形象竟然逐渐高大，已经把丰满的鹅挤到一边了。即便是狮头鹅，也代替不了大雁的位置。假如所有的大雁都变成了鹅，天空大地没有自由自在的大雁，该多寂寞啊！物竞天择，大自然的演变已经得出很好的答案。鹅是鹅，雁是雁，就按原来的规律存在吧。
（以上的鹅相片是做客蔡社时用手机拍摄的。河面上的鲜艳红色，是鹅身上不同部位染上的颜色。这样汕头蔡社多个家庭的不同鹅群，便可混合游水。）
来美国时间久了，对人与动物的和睦相处司空见惯：野兔跑进花圃，松鼠窜上栏杆，野鸭踱着方步从身走过，鸟群散落在草坪上。这些动物仿佛以特有的方式提醒人们，在人类活跃的天空大地，也有它们的份额。
也许五大湖边缘的芝加哥地区，处于大雁的迁徙线路。每年春秋，空中雁群不时飞过。这些大雁来往于加拿大、美国，或者只把美国当成中转站。反正地球上的大雁是不分国籍的。不同队列的雁群确实悠闲，似乎不必大动翅膀，容易被三岁小孩认为是在空中散步。但高处不胜寒的天空不可能呆太久，于是它们不得不降落地面，在湖边树林略作休息。
我喜欢观赏雁群的无拘无束。每天散步，总会走十分钟到小区湖边。这湖没有名字，但有成群的大雁在这里起起落落，便把它命名为雁留湖。有时一湖春水，让空中降落的大雁拍出水花。冬天气温骤降，湖边的薄冰逐渐侵蚀湖心。但任何时候，雁群降落，总会选择水面，很少直接降落坚硬的地面。我想聪明的大雁肯定比人类先懂得“软着陆”的道理。我似乎感觉雁群降落时的欢快雀跃，它们把头伸进水里煽动翅膀，接着船般的身体向前滑行，汇入原先的雁群中。此时，再也分不清大雁的先来后到。
我通常绕湖一圈。聚集在湖边的雁群不情愿地站起来，慢吞吞地走向湖面。离我近的大雁先走，离我稍远的雁群还不肯动身，似乎在评估我的动向。这时我把手插进衣袋，不敢掏出相机，以免大雁怀疑我手握武器。随着距离拉近，岸边雁群扇面般移动，最后都扑通跳入水中，像小型船队向湖心驶去。每当雁群离开温暖地面进入冰冷的湖水，我总有一丝遗憾，觉得干扰了它们的宁静生活。往往这时，脑海会闪过家乡的狮头鹅。倘若它们，会继续温暖草皮，不可能对人这么警惕。狮头鹅虽来源于大雁，但对人类的依附已延续了上万年。它们知道人类只是盼望它们长大，绝不可能对它们进行攻击。
狮头鹅算不上鹅中美人，没有白鹅的洁白羽毛，没当过晋代守门侍卫，没换过王羲之的黄庭经，也没有在《古刹钟声》中站岗，但却是鹅中的伟丈夫。一般有一二十多斤，大的可达三十斤，可能是世界上体型最大的鹅。在潮汕，人们一提起狮头鹅，首先会想到它的美味。经多种中药材调料烹调的卤鹅，和功夫茶相得益彰，在潮汕人的生活中不可缺少。祭拜祖宗，整只卤鹅是必备的。汕头有上万家卤鹅摊店，然而逢年过节购买卤鹅要排队，去慢了只能买到肢体不全的卤鹅。鹅头、鹅脚手早被酒楼拿走。精明的商家早给鹅的身体部位定好价格：香滑可口的鹅肉价格最低，而鹅肠、鹅肝、及鹅脚会高出三四倍价钱。世界公认法国鹅肝的美味，那是因为欧美人没有吃过狮头鹅的粉肝。只要尝过潮汕名家烹饪的粉肝，再尝尝药物催生鹅肝肿大，价格不菲的法国鹅肝酱，便会感到上当。至于鹅头，多家酒楼和私家菜馆，早把狮头般的卤鹅头作为招牌菜。
吃惯了狮头鹅的潮汕人，对广州烧鹅、南京板鸭、河南烧鸡、港式琵琶鸭的兴趣大为减少。十年前北京全聚德在汕头刚开一家分店，我和几位朋友前去，没有座位吃不成。不到半年我回汕头，该装修堂皇的烤鸭店已经倒闭。靠强制填充饲料，满身肥膘的北京烤鸭，在与潮汕卤鹅的较量中败下阵来。
如此议论身体各部位的美味，对世界鹅王是不公平的。也只有忘记口腔享受，人们才惦记狮头鹅威风凛凛的外表，尤其那个过眼难忘的“狮头”。与同宗的大雁相比，体重是超过了，但飞的本能却完全消失了。
我在湖边长椅坐下，脑中潮汕狮头鹅与美国大雁的画面逐渐拉近，已经零距离了。我希望两种外表基本相同的动物，开始推心置腹的谈话。然而双方相对无言，只是昂着各自认为高贵的头颅致意。按理，狮头鹅体型突出，才在久得记不清的远古被潮汕人的祖先看中，逮来驯养的。人类提供好食物，架起鹅舍，铺上柔软的稻草，但严格控制飞行，自由谈不上。而当初普通大雁没有这么荣幸，只能继续餐风露宿。好在上天落地，自由自在。
它们深知自己的强项正是对方的缺陷。狮头鹅当然想上蓝天，即使愿为自由付出代价，但一切都不可能，再也飞不起来了。而大雁可能羡慕狮头鹅的住所和三餐，但一想到必须以自由为代价，而且只活一年半载就要失去知觉，便不寒而栗。在千载难逢的同宗对话中，是不允许炫耀和说谎的。再说相互恭维或各吐苦水也不符合它们高傲的性格，因此只能无话可说。于是它们眼巴巴望着我，希望我这个中间人作出公允的评判。
说实在的，我真的不想充当这个角色。大雁好说，飞越沧海的气魄和潇洒就写在碧霄，风餐露宿算什么？然而鹅就不同了。因为不管天南地北，所有家鹅的命运基本相同——其实何止鹅的遭遇，包括一切被豢养的生灵及团体——从寄生的那一刻起，命运已经确定，不仅行为受到限制，最终还要付出代价。
面对着极为可爱的鹅，人的心情也许是复杂的。你可能同情鹅的短暂生命，也可能赞扬它对人类做出的巨大牺牲。然而人类自私的价值取向还是占了上风。作为鹅美味的既得利益者，我几乎就要说出让双方失望的想法了：我不希望鹅再变成大雁，倒希望大雁变成鹅。
不过，酝酿在喉咙中的评判最终还是卡住。此刻，大雁在心中的形象竟然逐渐高大，已经把丰满的鹅挤到一边了。即便是狮头鹅，也代替不了大雁的位置。假如所有的大雁都变成了鹅，天空大地没有自由自在的大雁，该多寂寞啊！物竞天择，大自然的演变已经得出很好的答案。鹅是鹅，雁是雁，就按原来的规律存在吧。
有时一湖春水，让空中降落的大雁拍出水花。冬天气温骤降，湖边的薄冰逐渐侵蚀湖心。但任何时候，雁群降落，总会选择水面，很少直接降落坚硬的地面。我想聪明的雁群肯定比人类先懂得“软着陆”的道理。
我通常绕湖一圈。聚集在湖边的雁群不情愿地站起来，慢吞吞地走向湖面。离我近的大雁先走，离我稍远的雁群还不肯动身，似乎在评估我的动向。这时我把手插进口袋，不敢掏出相机，以免大雁怀疑我手握武器。随着距离拉近，岸边雁群扇面般移动，最后都扑通跳入水中，像小型船队向湖心驶去。
每当雁群离开温暖地面进入冰冷湖水，我总有一丝遗憾，觉得干扰了它们的宁静生活。
狮头鹅算不上鹅中美人，没有白鹅的洁白羽毛，没当过晋代守门侍卫，没换过王羲之的黄庭经，也没有在《古刹钟声》中站岗，但却是鹅中的伟丈夫。一般有一二十多斤，大的可达三十斤，可能是世界上体型最大的鹅。
在潮汕，人们一提起狮头鹅，首先会想到它的美味。经多种中药材调料烹调的卤鹅，和功夫茶相得益彰，在潮汕人的生活中不可缺少。
世界公认法国鹅肝的美味，那是因为欧美人没有吃过狮头鹅的粉肝。只要尝过潮汕名家烹饪的粉肝，再尝尝法国用药物催生鹅肝肿大，价格不菲的鹅肝酱，便会感到上当。至于鹅头，多家酒楼和私家菜馆早就把狮头般的卤鹅头作为招牌菜。
面对着极为可爱的鹅，人的心情也许是复杂的。你可能同情鹅的短暂生命，也可能赞扬它对人类做出的巨大牺牲。然而人类自私的价值取向还是占了上风。作为鹅美味的既得利益者，我几乎就要说出让双方失望的想法了：我不希望鹅再变成大雁，倒希望大雁变成鹅。
不过，酝酿在喉咙中的评判最终还是卡住。此刻，大雁在心中的形象竟然逐渐高大，已经把丰满的鹅挤到一边了。即便是狮头鹅，也代替不了大雁的位置。假如所有的大雁都变成了鹅，天空大地没有自由自在的大雁，该多寂寞啊！物竞天择，大自然的演变已经得出很好的答案。鹅是鹅，雁是雁，就按原来的规律存在吧。
（以上的鹅相片是做客蔡社时用手机拍摄的。河面上的鲜艳红色，是鹅身上不同部位染上的颜色。这样汕头蔡社多个家庭的不同鹅群，便可混合游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