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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不见当年偷果童》

2022-08-22 17:29阅读:
不见当年偷果童
冯 澜
在超市称了二斤枣子,都个大,味甜,八成是通过改良的树种,为方便采摘,树身应该不高,我依然吃不出小时的打枣、吃枣那种兴奋劲儿来。

老屋的后院子靠近小水塘,边上是有枣树的,也像鲁迅先生说一边一棵,有脸盆粗,四五丈高。
院子和坡上还有桃子,李子、枇杷等树木,草色青青柳色黄,桃花历乱梨花天,初夏到初秋,果实不断,放在四五十年前的农村,物质条件相对匮乏,三瓜两枣不易得到,自然是很土豪很庆幸的的一件事。

枣树皲裂、粗糙的表皮,弯曲的树干,质地硬而有韧性,很小的树丫子可以站稳人,间接方便了人上去打枣。
小小的叶,尖尖的刺;开花还有米粒大的黄色的花骨朵,远远望去象一袭长纱姑娘。蜜蜂缭绕,微风飘来,芳香扑鼻。树上也结出了一个个绿色的小枣,就像一串串的小铃铛。
儿时的关注点还是打枣吃枣上。
六月六,枣红兜,兜是底部的意思,枣叶由绿变黄了,果子开始从青涩慢慢为香甜,越红越甜。
收获的季节到了,那是小孩子的天下。
打枣,则是很热烈、很带喜感的场面。
有拿长长的毛竹在树下打的,爬树上借助小竹竿敲打,有直接用瓦砾数块甩上去击打的。
枣子噼噼啪啪往下落,单个的,几个连在一起的,带枝捎也,它们翻转着,弹射着
不一会枣子满地落得就是,忙坏了在下面捡枣的弟妹们。他们奔跑着、欢呼着,用篮子或者脸盆盛装,不一会就满了,如果小家伙们不戴草帽,枣子正好乒乓一声砸中脑袋,则传来一阵惊叫。
十岁左右, 自然身手敏捷,几下几下,就跑到树上,可以挑肥嫌瘦,嚼一嚼,甜津津,酸溜溜,优哉游哉,一会就能先吃个饱。

我父亲有次上爬上去打枣,三叔在下面打下手,忽然没听到声响,扭头一看三叔掉到水塘的去了,父亲赶紧蹭蹭蹭溜下来,把三叔给捞起来。
后来我也急火火地爬下树过,那是被毛辣子蛰了,马上皮肤突出几个岛屿般的小疙瘩,又疼又痒 ,用丝瓜叶子捣碎,敷在伤口,这自然是上一辈传下来的偏方,我父亲小时一样被这个枣树的毛辣子虫蛰过。
村里的孩子们有时来偷摘,大人并不刻意提防,那时总体来说都穷、都馋,我们那时,二三十个毛孩子象一群野狗,在村里逛了一遍后,几乎寸草不生。挖藕刨花生,摸鱼摸虾,偷了黄瓜偷甜瓜,老少倒也觉得无伤大雅。

倒是偷果的被我发现了,一声喝吼,“谁在打我家的枣子呀”?那个小孩慌忙跑了,辛辛苦苦打下的枣子让我捡起来慢慢享受。
现在村里还种有柿子、李子、桃子和白果,象以往遭“洗劫”的很少,柿子象小灯笼挂在树上,熟透了也很少人理会,垂头丧气地掉在地下。
我回乡总在村子了转上几圈,有回味,也有感叹。
庭前老树挂果丰,何见当年偷果童。
现在农村的孩子本来不多,家庭条件都好了,孩子们又不稀罕那些东西了;聊发少年狂,我们这些曾经偷食者,呼朋引伴狂去偷摘一把,可两鬓斑白,再说那个高的树,也爬快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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