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鸣与回响》跋
出评论集,我通常会把长文和短文分开编选。短文之前曾编过一本,也就是《有风自南》。在这本书的序中,我曾谈到,写作篇幅较长的学术文章尤其是专著时,我力求用清晰、准确的学术语言来表达,甚至会刻意回避诗性语言。因为诗性语言是有弹性的,它的无限,既能带来思想的扩展,也可能成为思想表达的障碍。诗性语言也是美的,能给人带来无可替代的愉悦。在学术文章中使用诗性语言,理想的时刻,是能够以美启真;不理想时,则会让语言进入空转的状态,甚至会造成思想的瘫痪——如此,美则美矣,却终归是一种苍白的美。长文所需要投入的时间和精力都是巨大的,一旦失败,代价也非常巨大。因此,我更多是在写作短文时接受这种美和无限的诱惑。我同时希望,这些短文中能有些个人的性情与偏好,在文体方面也能稍稍做些不同的尝试。
眼下的这本集子,编选思路依旧,多是选取五千字以内的短文,形式则较为多样,短论、短评、会议发言、对谈,兼而有之。会议发言或对谈,偏重直陈其事,谈完即止。其余的文字,则接近汪曾祺所说的随笔的形态,“大都有点感触,有点议论,‘夹叙夹议’”,“想到就谈,意尽就收”。书名取《共鸣与回响》,是因为这些文字多半围绕我感兴趣的作品或有共鸣的观点展开,观念的衍生与回响的过程,又通过文字得以有所保留。
文学批评本质上属于一种即兴判断。在《共鸣与回响》中,这种即兴的特点,殊为明显。书中所选取的文字,多与文学现场关联较为密切。而理想的即兴判断,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