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生入死9--病游潇湘
2022-12-01 21:31阅读：
出生入死
——徐霞客楚游日记
《电影文学剧本》
九、病游潇湘
1、第一场大病
湘江。一艘货船。
徐霞客站立船头（现在穿的是棉布夹袍，戴的是六合软帽）。
【话外音】
三月初三日，徐霞客二出衡州，往游九疑山。
船主2从舱里端碗出：“‘三月三，地菜煮鸡蛋’。你老也吃两个。”（这位船老板抽纸烟，嘴里总是刁着喇叭筒，人倒很客气，也很随和）
徐霞客：“在我们江阴，上巳节是去野外踏青游春、呤诗作对，妇人小儿则到河边插柳枝、看桃花。”接过碗坐在船板上（吃鸡蛋）。
顾行端碗从船舱出来，坐老爷身边。顾行：“老爷，我们还是头一次坐货船。”
徐：“祥甫嘱我凡事小心，不能乘客船了。再者，也能省点银子。”
顾：“怕老爷不习惯。”
徐提醒顾行，也是提醒自己：“要慢慢习惯的事多了。”
前次发生匪劫的野码头。
水中苇草，江水，江水中前次被烧毁的船身。
来舟从毁船侧畔过。徐霞客与顾行携祭物立船头。
船主搭上跳板，徐霞客和顾行下船，向船主：“烦等了。”
船主边卷喇叭筒边看天气：“马上要下雨，请徐爹莫耽搁久了。”
河滩上。
徐霞客择一小台，面向江水摆上祭品（香烛，水酒，糕点）。徐霞客、顾行跪下。
徐霞客：“艾君行可，老夫和阿行来祭拜你了。”两人三叩首。
徐霞客：“艾君正当英年，可怜死于非命。老夫就以《楚辞》献祭你的冤魂吧。”缓缓吟诵屈原《楚辞》中的《招魂》篇：
“魂兮归来！
西方之害，流沙千里些。
旋入雷渊，糜散而不可止些。
幸而得脱，其外旷宇些。……
归来归来！恐自遗贼些……”
吟诵时【回放】两人交谈的情形，浩劫场面……
徐霞客泪流满面。突然无语，捂腹瘫倒。
“老爷，老爷。”顾行慌忙侧身搀扶。
雨下。
船舱内。
地铺上，徐霞客在被里翻腾，呻吟不已，十分痛苦状。顾行在一边手足无措，急得团团转：“老爷从来没有病过，一病就病成这样，（拍额）娘耶，如何是好……”
船主捧几块河石进舱，放进炭盆，将布巾递给顾行：“病来如山倒。相公，给爹爹擦擦汗。”顾行赶紧照办，细心地擦拭老爷额上的汗。徐霞客苍白的脸。
船主从炭盆夹出河石，用布包严，揭开徐霞客身上的棉被，用布包石揉摩徐霞客的腹部，一边念叨：“烟伤肺、酒伤肝，老爷呀，你吃多了酒啊。这一阵子，又受了风寒，遭了许多烦心事，这身子，只有一根丝丝系着了。再一悲痛，就把这根丝丝抻断罗……”
徐霞客的呻吟渐轻，勉力向船主：“有劳了。”
船主：“以后不能吃酒了。”
徐霞客点头，问：“到哪了？”
船主向舱外望望，说：“白水驿”。
徐断断续续地向顾行说：“本要上门、拜谢、戴明凡、解衣救难、之恩……”
顾行：“老爷，只能下次了。”
船主卷着烟嘱咐顾行：“爹爹痛起来，你就烤石头给他揉。船在水上漂，只能用土法子。我看，不调理三、五个月好不利索。过祈阳时，赶紧进城看郎中吧。”
徐霞客强撑身体，言：“过祈阳，浯溪之胜，不可不一登。”
顾行哭笑不得：“我的老爷，病成这样，还‘一登’呢……”
2、病游永州
祈阳，浯溪。
由县城方面隔着湘江看到的浯溪全景。
【字幕】：三月初十日
祁阳-浯溪
拉近至江边泊岸小舟：徐霞客由顾行挽扶登岸。
“三绝碑”。
徐霞客颤抖着手抚摩刻字。见一旁有搨碑的架子，叹息：“现成的架子，多好的搨碑机会呀，可惜……”顾行：“往广西还要过一次咧。”
“镜石”。
徐霞客顾影自怜，叹息摇头。
“浯溪”二字摩崖石刻下的小径。
徐霞客腹痛又犯，冷汗满额，难以移步。示意顾行扶自己至一裸石：“扶老爷卧石上吧，只能看看了”。
徐霞客瘫卧石上，远眺诸景。
永州--湘口。
船主向舱内呼：“徐爹，船过湘口了。”
船舱里，徐霞客示意顾行扶自己起床，腹痛袭来，复躺下，无奈叹气：“潇湘，潇湘……”
顾行安慰道：“下次过这里，老爷再上岸吧。”
永州-愚溪桥（愚溪入潇水处小石桥）。
徐霞客仍在病中，由顾行扶持，与一白须老僧走上桥头。
老僧指桥下：“此溪原名‘冉溪’，柳宗元贬谪永州时改其名为‘愚溪’。”
徐指桥外，打趣道：“此水在《水经注》称营水，今称潇水，‘潇’者，水清深也，倒名符其实。改名者就不得而知了。”
老僧一笑。
徐：“《大明一统志》载：潇水源出九疑山。在下既然来游九疑山，正可一探潇水之源。”
老僧：“老僧未闻有人探过潇水源。”
徐似有兴奋或冲动，说：“潇湘，潇湘。在下‘楚游’之后往广西，必过兴安县，当再探湘水之源，也算成全‘潇-湘’之义。”
老僧被徐霞客的激情所感染，赞道：“若能如愿，先生则为既探潇源、又探湘源第一人。”
徐霞客似乎有所思，沉声说道：“在下家乡在大江之阴，故名江阴，年少时，望滚滚江水，知其去于东海，却不知其从何来。此番西游，驻屐于云南，返程则过四川，必一探大江之源。”
老僧双手合十：“先生高志，老僧叹服。”即伏地行顶礼。
慌得徐霞客俯身搀扶；“使不得，大师折煞在下了。”
永州-朝阳岩。
船泊岩下，船主向岩上喊叫：“徐爹，下来吧，还要赶路……”
徐霞客捂腹，从岩上跑下：“来了，来了。”
永州-香陵山。
船过香陵山，船主唱着粗犷的船工调子。
永州-澹岩
洞外，石壁上的碑刻。
洞内，徐霞客透过洞口仰看天空，抚须吟黄庭坚诗句：“永州澹岩天下稀。”
双牌-出水崖。
徐霞客与顾行山间寻胜。
道州--青口。
徐霞客问船主：“老板，此‘青口’是否志书上所记的‘三江口’？”
船主笑了：“你老呀，我一个驾船佬，哪晓得志书上的事哟。”
道州-月岩。
“一洞三月”。岩内，打地铺夜宿，徐霞客就着烛光写日记，一边有墨盒、笔包。口里念：“一洞三月，世间少见，月岩应该是永州最好的山洞了。”
江华-麻拐岩（豕山寺）
徐霞客和顾行下岩，走向路口。
路口，有三两个村妇卖竹笋，身旁是一大堆竹笋，前面摆着一捆捆剥了壳的。村妇边剥笋壳边吆喝：“卖竹笋哟”，“刚从山上摘的细笋哟”，“一个钱一捆”……
徐：“一个钱一捆？老汉买一捆。”即俯身挑了一捆以为比较大的，从袖管里掏出一枚铜钱给村妇，自己提而行。
顾行：“这么一大捆，太多了吧。”
徐：“不多。到前面村子借锅灶煮熟了带上路，可当几顿饭呢。”
顾行：“老爷是要省钱。”
徐笑道：“倒不全是。老爷喜欢吃笋，也正当吃笋的时令。”
[霞客之歌2]
旅途迢迢多难兮，举步维艰；
餐霞饮露客游兮，矢志不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