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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蒙草原自驾游  草原鼠

2014-11-06 22:18阅读:
内蒙草原自驾游 <wbr> <wbr>草原鼠
土拨鼠,憨态可掬的模样掩饰不住机敏灵气

行走在寂寥空阔的草原,应该感谢一路上无数调皮机灵的草原鼠。
草原鼠是茫茫草原路途上最可爱的精灵。自从拐上303省道,草原鼠的身影便开始出现。人烟越缈无,草原鼠越多;草体越深,草原鼠越繁盛。
我曾在四川的若尔盖草原和新疆的帕米尔高原、那拉提草原见过机灵的草原鼠,它们身体肥硕,龟缩在洞边时犹如一坨毛茸茸的肉团。通常,它们大都活动在巢穴附近,旦有风吹草动便迅即射进洞内。
同行的伙伴当时曾打趣,假如在广东,这些肉墩墩胖嘟嘟的草原鼠早已成了盘中美味,草原的鼠害或将不复存在。诚想,广东人连生长在城市里的老鼠都能烹饪出令人垂涎的佳肴,这些自然生长在天然草原上靠喝矿泉水吃冬虫夏草含六味地黄丸滋养长大的草原鼠,营养和口味岂不更佳。这般想来,一旦引进到城市的菜场肉摊摆上城市人的厨房餐桌,哪里还有猪牛羊鸡鸭鹅的市场,不仅高企的肉价会应声而落,更不必再恐慌瘦肉精的危害。如此如此,城里人大饱口福,草原生态得以养护,
天地生灵三生有幸也!
说笑说笑,算是调节旅途氛围颐养身心吧!话再说回来,今天遇到的草原鼠完全颠覆了曾经的印象,不仅身长体瘦,而且极度逗趣。辨不清它们的族类。鼠离人类即狎近又远邪,厌恶而引恨,避之无恐不及,哪有闲心辨析名类。三蛇七鼠的猖獗,鼠目寸光的丑陋,贼眉鼠眼的猥琐,蝇营鼠窥的龌龊……如何能有好印象,何时不是人人喊打,抱头鼠窜。因而,曾在别处草原见过的肥硕体形憨态模样,多多少少舒展过一直烦厌的眉宇。今天目睹的颀长体形灵怪模样,又润柔了从来怀恨的心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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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场深莽而密实


内蒙草原自驾游 <wbr> <wbr>草原鼠
警惕与守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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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真的刻意查了查资料,大致了解到四川西北部的草原鼠多以高原鼢鼠、喜马拉雅旱獭、多种鼠兔和田鼠为主,旱獭个头硕大而动作迟缓,基本可以认得,想必曾经见过的多是鼠兔。而内蒙古锡林郭勒草原则以长爪沙鼠、布氏田鼠、草原黄鼠和草原鼷鼠为主,甄别精瘦颀长的体型,一路上频频逗趣的应该是草原黄鼠。
印象最好的是在新疆帕米尔高原见到的土拨鼠(旱獭)。那年自驾车带着七十多岁的父母去游览世界海拔最高的口岸红其拉甫,翻越苏巴什达坂(高山垭口)时被数条近在咫尺的慕士塔格冰川诱惑,停车提相机往冰川走。4000米的海拔缺氧了心肺也缺氧了脚力,我知道看似眼前的冰川还很遥远,但仍想挪上跟前的高坡好与冰川平视。寒风撕扯着浓云压迫着矮草,一望的视野仿佛了无生机,远古的造山运动似乎把这里还原给了蛮荒和空寂。
我的目光一直没有脱离莹白的冰川,突然几个灰黄的物体凸出坡顶剪影在了晶亮的冰镜上,我立刻意识到那是高山生灵。个头硕大,蹲卧昂首,一时辨不清身份。我举起相机,长焦拉近,两只灵动的圆眼机警地与我对视。土拨鼠,憨态可掬的模样掩饰不住机敏灵气。数十只,各居一块高地朝这边张望。我缓步靠近,甚至猫了腰,忐忑惊慌,仿佛猎奇偷窥别人的隐私。太大了,太美了,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鼠这么美的鼠,美得呆呆傻傻,美得肥肥硕硕,美得心跳零乱了脚步。一瞬间,所有的美隐没进地平线。我闯进了它们的家园,踩乱了它们的秩序,我还遗憾它们的逃避。我不想做它们的敌人,它们不会把我当客人,哪有不由分说硬闯的客人?
不规则的洞穴,数不清多少,地下该是四通八达的王国吧!条状的粪便密集了草地,那是它们回馈给大地的金玉,营养了家园殷实了季节轮换,和谐得自自然然饱饱满满。
我在它们家门口坐了下来,想问问它们对人类破坏自然的行为如何看。洞里好像传出动静。我听不懂它们的语言,它们也不会理解我的疑问。
内蒙草原自驾游 <wbr> <wbr>草原鼠
丰茂的草场为草原鼠构建了隐秘的家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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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想,在人迹罕至的帕米尔不管偶然遇到什么,都该有神秘莫测的缘由,神秘得无法探知却又真实,真实得能顿然感悟到惟独大地才有的灵性,人世的所有污浊与沉重,都会被那里的纯净与轻盈消融。
辽旷广袤的蒙古草原同样有类似的神性,比如今天一路的草原鼠。
草原鼠向来被视为草原的灾害甚至灾难。资料称,草原鼠大多以牧草为食,且挖掘洞穴时易切断或损伤牧草根系,导致牧草死亡。更不能容忍的,草原鼠挖掘洞穴尤其喜欢肥力最丰富的土壤层,致使水分蒸发肥力流失,优良牧草减少或消失,草原退化。而且,密集深曲的鼠洞犹如无数隐秘的陷阱,难免造成马失前蹄人畜受伤。当然最可恨可怖的是鼠疫,不仅伤其自身,而且殃及人类。历史上,所有横扫东亚到欧洲的大规模瘟疫的罪魁祸首都是土拨鼠。曾有人估计,因鼠疫死亡的人数超过了十亿,成为仅次于传染疟疾的蚊子的人类第二杀手。
但不论怎样,草原鼠却是草原生物链中不可或缺的一环,如果赶尽杀绝,同样是一场生态灾难。纵观近年来草原鼠害频仍,不正是因为草原鼠的大量天敌或减少或灭失,以致生物链条断裂才酿成的苦果吗!天生万物,都是相互依存的伙伴。草原一样不可或缺草原鼠。
按理说,这段公路通过的草场深莽而密实,如果草原鼠不主动露面,根本看不到它的身影,更不像曾经见过的草原上鼠窝座座,鼠洞片片,这里连一拃露天的地皮都不见,哪里能看见鼠窝的真颜。丰茂的草场为草原鼠构建了隐秘的家园,天设地造般神妙,窈窈冥冥般深奥,俨然神佑。
如此这般,哪里见的草原鼠呀?猜对了,在公路上,在狭窄的空寂的仿佛没有尽头的公路上。
看呢,前方,就在前方不远处的路边,一只只草原鼠机灵地站立,甚至有不少胆大顽皮的直立在路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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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草们的身姿一色碧油油的绿,头顶或高举碎小的花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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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是觉得很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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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立,站立,高高地站立,两条后腿,立得笔直,立得挺拔,立得威风凛凛,立得气宇轩昂,似乎把周围的青草都濡染得纷纷挺直了腰杆。还有呢,不只后腿,纤细的腰肢撑着上半身挺得神采飞扬,一双前爪则调皮地合抱胸前,头颅高举着,四下里张望,警惕的一双小眼睛不停忽闪,哪怕一阵风声都能激活它机灵的耳朵,支楞楞的,配合着灵怪的眼神时刻预测着可能的威胁。汽车尚距十多米时,便掉头奔窜,隐没进浓密的草地里。
不是一只两只……五只十只,而是无数只。像故意的挑逗,刻意的玩耍,又仿如冥冥之中今日应该享有的情绪调味剂,总之这些草原的精灵带给了我们无尽的欢乐,给一路近乎单一的自然风貌添加了撩神快意的灵性和神采。
特别是那些直立在路中央的草原鼠,你在意的不再是它的胆大,而是它孩子气般的调皮和淘气,以至于无数次地担心飞驰的车轮会伤了它的身体和性命。天神恩赐的开心果,如何能忍心伤害。于是,遇到频频出现的时候,我极力放慢车速,心情轻松地与这些可爱的草原鼠玩着迷藏式的童年游戏。
草原鼠,真心地感谢,你们是这一路最令人开心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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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所有草原生灵今日集体隐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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诚然,这一带的草原动物不仅只有草原鼠,起码有它的天敌作伴,另外还有黄羊、旱獭、鹿、狐狸,尤其是狼。姜戎的小说《狼图腾》出版后,曾有好事者考证说,东乌旗东北部靠近蒙古国的这一带草原就是“狼图腾的故地”,理由是作者当年插队落户的地方就是这里的满都宝力格牧场。
于是,曾几何时,当地便有人为了发展旅游,打出了这一旗号,把已经干枯的阿尔肖特湖说成是小说中描述的大泡子,只可惜至今影响有限。但我曾看过当年下放到此地的知青写的一些回忆斗狼灭狼的文章,描写了很多围狼、套狼、掏狼窝等惊险刺激的故事场景,内有“牧场狼灾严重,灭之方能后安”的断语,可见距今尚不遥远的三十多年前,这里还有大量的野狼生存。
今天,我们行走在这片已很安全的草原,不知该感谢还是遗憾。当年全民皆兵式的浩大行动,把狼视为敌人一般围剿歼灭,手段之多之残忍,后人闻之胆颤。不信,瞧这几句描述:“有一次封洞之后,从旁挖通,以锹把探内,触之软乎乎,知肯定有戏,众皆兴奋。又挖一阵,听得狼崽之声就在眼前,便掳袖伸臂去掏,一只,两只,一连掏出数只,尽皆用铁锹拍死。”
感觉如何?刺激还是胆寒?
但知青们仍感叹“甚为狼害所苦”,而且“牧场灭狼之举措虽然不小,但荒山漫漫,可灭之狼,按比例说,几乎得一漏百,直是灭不胜灭。”
看来,当时局势下的他们是为不能灭绝野狼而深深遗憾的。这也说明,如今狼迹少见,并不完全是他们的功劳。据说,“某年大雪灾后,狼突然绝迹。”返城后的知青得此消息,竟慨叹“事情竟会如此,真是难想像。”这样论来,当年倾力灭狼,该是替天行道了,可惜人力不能如天所愿,才降雪灾亲力亲为灭之。只不过,天意到底如何,不是人能唯心推测的,是否应该反思,狼之消失,人能无过?联想到各大草原愈演愈烈的鼠害,生态链条的人为断裂难道没有警醒意义?(注:这两段内容中的引文来自中国工人出版社出版的草原知青作家邢奇的《老知青聊斋》中《打狼》一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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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想赤了脚奔跑,牧草是软毯,草原是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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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高山生灵,个头硕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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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如今,除了调皮逗趣的草原鼠,无际的草原平静得很,似乎连掠过草尖的风都是轻柔的,根本不可能看到狼的身影。即便现在仍有野狼生存,依其昼伏夜出的基本习性,这日头正中的时辰,也不可能见其踪影,何况这一带草原草深且密,人走进去已没腰身,哪能瞧见极度狡猾的狼的动静。别说狼,身段更高些的野生黄羊也不曾见着一只,即使家养的绵羊也很远没遇到过一群,好像所有草原生灵今日集体隐藏,将偌大的舞台全让给了贼眉灵眼举止神怪的草原鼠。
虽然身处杳无人迹的这片号称全国保存最为完好的原始生态草原里,一点没有惧怕狼的威胁,途中数次下车观景,怡然无忧。
除了路,看不到一撮黄土地,密实的齐腰深的青草漫坡遍野。身临其中,甚至恍惚大地上怎么还会有别样的植被。
大地一派盛装,恣意嚣张。
瞧,青草们的身姿一色碧油油的绿,头顶或高举碎小的花朵,或毛茸茸的秀穗。小花有白、黄、红、紫……姹紫万端,但都一律的小,小得甚至容易被忽略,但因稠密,因连绵,小巧的花就有了气势,修饰得茫茫草原仿如披了件轻盈的华丽彩衣,在天光里荡漾起迷人眼神润人心田的粲然风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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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拂草尖,晶莹一层亮白,仿佛秋意开始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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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之间,无垠草原,几十公里甚至上百公里只有我们一辆车三个人,浩荡的绝色美景只供我们三个人欣赏,调皮机灵的草原鼠只为我们三个人添趣,该是一种多么奢侈的享受。
真想赤了脚奔跑,牧草是软毯,草原是舞台,草原鼠是玩伴。捉个迷藏吧,跟草原鼠,就在深草里藏躲,让大地苍天见证情趣纯朴的童年。
从满都胡宝拉格镇北行,再没路遇一个嘎查,更不用说苏木或镇(嘎查、苏木为蒙古语译音,分别相当于内地的行政村和乡镇,再往上的行政架构则为旗、盟、区,对应内地的县、市、省),就连展示文明标记串联文明薪火的电线杆都消隐了身影。
其实,这里本来就是野草和动物的传统家园,人类的不请自到,不管借口多么堂皇,结果都是破坏和掠夺。
我们和我们轰鸣的汽车,何尝不是?
人稀草深,地势起伏更大,远远的似有山丘的轮廓,大大小小的水面不时在路边闪晃。水映天光,景色就有了更多的变幻。苍天真是偏亲偏爱此地,给了它满山满野的绿,又给了它滋润生命万物的水,夫复何求?
每到这样的所在,我都要放慢车速或停车驻足,感受灵境般的自然生态。目染浩渺无边的绿,实在不忍心伸手触碰,怕世俗的手伤了草的纯洁。阵阵清鲜润心,夏天的味道被绿色降温,风拂草尖,晶莹一层亮白,仿佛秋意开始逼近。北方绿夏的丰盈,短暂得令人恍惚,恍惚得心疼。于是伸了手,试图把绿攒住,把草尖上的雪意拂净。
一只草原鼠立在不远处的草棵边,与我对视了两眼,神情略带庄严,仿佛正思考某个严肃的哲理。又一只从草丛里溜出,探头探脑一番,无忧无虑的模样着实可爱。它的轻松调皮似乎影响了一旁发古冥想的哲思者,后者抱了抱拳,告别一般,扭身追逐欢乐活泼去了。
草原鼠隐身无影,留下旷古般的宁静,宁静得只剩下漫野的牧草,在阳光里与风窃窃私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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