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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如风  第十二章(4)

2008-05-07 16:35阅读:
王翰,字用文(不是写“葡萄美酒夜光杯”那位王瀚,那是唐朝人,字子羽),乃河西康兀氏,又名那木罕(据钱谦益等人考证,王翰先祖是宋朝的山东汉人,后陷于西夏,就成为“唐兀人”,再后又同化于蒙古,连王翰的父亲也叫“也先不花”这样的蒙古名字。)可以确定的是,王翰家族在元朝是被当作“色目人”看待的,所以他对元朝的感情非常深厚。
与伯颜子中相同的是,王翰因文才被元朝方面大将陈友定赏识,长期在幕府中作事,并获授潮州路总管。朱元璋灭陈友定后,王翰曾效仿南宋末期的一些遗臣那样,远遁交趾和占域等地逃亡。在四处躲避的惊惶与岑寂生活中,王翰有《夜雨》一诗:
官舍人稀夜雨初,疏灯相对竟何好?
乾坤迢递干戈满,烟火萧条里社虚。
报国每惭孙武策,匡时空草贾生书。
手持汉节归何日,北望神京万里余。
恍然之间,似读老杜忧国忧民之作,悲沉不能自抑。
由于他长年追随陈友定,是朱明王朝“黑名单”上的人物,1378年(洪武十一年),王翰行踪暴露,当地官府来人,要征他入朝。
自知再难逃离明朝网罗,王翰把年方数岁的儿子托付给朋友后,饮酒赋诗,慷慨流涕,大叫“烈女岂可再嫁!”于是,他北向拜舞(表示尽忠元廷),引刀自尽,终年四十六岁。
王翰诗文存世不是很多,但内容凄婉,又是感怀故国之篇,即使是春暖花开季节,诗人眼中,仍旧是萧悲世界。境由人生,情自心来:
故国栖迟去路难,园林此日又冬残。天涯往事书难寄,客里新愁泪未干。腊雪渐随
芳草变,东风犹笑布袍单。堤边杨柳开青眼,肯傍梅花共岁寒。
《立春日有感》
作者以傲洁梅花自比,在抒发痛苦的同时更坚定了自己报国尽忠的信念。
通读王翰诗歌,笔者更喜其空灵萧散之作,觉得此类诗艺术成就极高,直蹈唐人意境,如《晚突杨 中怀鲁客》:
萤度星依草,鸥来霜满汀。故人不可见,天际乱青山。
“国家不幸诗家幸,赋到沧桑句便工”。不管是樊执敬、泰不华、余阙、王翰、伯颜子中,无论他们是汉人、党项、回回、钦察,在儒家忠孝仁义理念的教化下,面对乱世,即使是无力回天,他们仍旧坚持人间纲常大伦,以自己殷红的鲜血,写就一首首灿烂诗篇,幻化为中华辽阔夜空中熠熠闪烁的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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