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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随《作品》成长

2021-10-15 22:16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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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随《作品》成长

冉令香
从没想过，我与《作品》会有那么深的缘。
考入师范学校，第一次进阅览室，书架上那么多杂志，《作品》赫然在列，开启了一个农村孩子的文学阅读空间；2018年3月，有幸成为《作品》评刊员。第一次线上研讨，我是第一个发言人。我的评刊文字，又是第一个刊发在《作品》杂志。7月28日，《作品》举办线下研讨活动，一个人到中年才想起文学的爱好者，第一次走进省作协。
我和崔会军是最早感受“岭南文学空间”温度的评刊员。那天，走出7楼电梯，我俩犹豫着向左还是向右。左边正忙活的人突然发话：“快迎接客人，山东老乡来了！”竟然是周照军老师。王十月、郑小琼、梁红三位老师闻声笑眯眯地迎出办公室，他们那么亲切、随和，“广州市天河区龙口西路552号”，我俩似故地重游。
一路走来，一路顾盼，一路思索，一路线上线下参与研讨，一个闷头写散文十来年的人，又尝试着开启了小说的写作。
没想到，一篇小说的成长会那么
漫长，又那么幸运。2019年冬天，周朝军老师组建“懒癌PK写作训练营”。好奇心驱使，我欣然参加。第三次作业交稿在即，我却没有任何感觉，翻检着文件夹里的那些零碎记录，猛然想起十年前单位整合的一个场景，一气儿写完五千多字，交了作业。大家评价不错，鼓励我写成万字左右的短篇。2020年1月初，我把加工成九千多字的小说和另一个短篇投给王十月老师，就忙着过年了。
绝没想到，2020年春天会成为人类的黑色记忆。每天早晨一睁眼，我就翻开手机查看那些显示生命变化的数字，心头总笼着影影绰绰的荫翳。立春那天，我意外地在环山路抓拍到第一朵盛开的杏花，晚上打开邮箱，就见到王十月老师的回复，“感觉你在以短篇的篇幅写中篇的构思，于是，小说没有了短篇该有的凝练，又少了中篇应有的丰富。”我豁然开朗，自己写的四个短篇小说都有类似的问题。
疫情围困的湖北是世人聚焦之地，荆州是王老师的老家。2020年2月《作品》目录发布，公众号的开头有句话“乡远去不得，无日不瞻望。《作品》迟到的道歉”。疫情改变了一切，打乱了我们正常的生活和工作秩序，也考验着每一个人。学校无法正常开学，只得组织老师上网课。修改小说的情绪我一直捕捉不到，一放就到了年底。2021年1月，我才把两万三千多字的修改稿再次投给《作品》的李京春老师。这是我学写小说以来最长的一篇，心有疑惑，但更多的是期待。
那天下午，我意外接到王十月老师的电话。他结合小说创作理论，细细剖解我这篇小说的问题，给我提出六条修改意见：第一，一个两万三千多字的作品，在两个主要人物之间摇摆不定。两个人物平均用力，没有突出重点人物，说明动笔之前没考虑好。第二，若作为中篇构架，人物之间缺少必有的“拧劲”。第三，若作为短篇小说，就没必要选取那么长的人物命运时间段。抓住一个侧面，像追光灯一样聚焦到一个人物身上即可。第四，“前史”交待性的东西太多，小说占用了大量的篇幅回顾往事，后面的当下故事情节展开就缺少了闪转腾挪的空间。小说的第四节就应该回到“现在”，却把它拖到第六节才出现。对于“过去”应该在“现在进行时”中穿插补叙；第五，人物形象没有鲜明的个性。面对各种压力、婆家人的逼迫，女主角应该有明显的态度和反应。第六，你的语言比较贴合这个人物，抓住女性的独特感受，只截取一个片段，修改成短篇小说，就从……开头。
但我对整篇小说的构思还停留在原地，想努力写成中篇。题目，再三调换，勉强写成了两万五千多字的中篇，依旧是失败。
那段时间，我比较心急，对照成功作品反复琢磨。小说题目是最难解决的问题，题目达不到写作目的，所有的构思都是枉然。直到小说中那个道具突然让我兴奋起来。其次，剪裁与构架也是我原小说的弱点，在“现在进行时”中穿插补叙“过去”难度较大，原小说中的东西太多，我心里非常纠结，有些实在舍不得删。我从两万三千多字删减到一万八千多字，再删减到一万四千字才松了口气。
8月，《作品》选定短篇小说《麒麟踏雾而来》研讨。我万分感激地想，这对我来说是另一种方式的补课。
那天深夜，我把修改到一万四千多字的短篇发给李京春老师，一周后反馈回王老师的意见，“ 8000到10000字，比较适宜”。我再次删减到10500字，再次发给李老师，心里总算放松下来。不管这次过不过关，我想，自己已走过了最艰难的一关，有信心面对短篇小说了。非常惭愧的是，这篇小说前前后后修改了九遍，也让编辑老师重复审核了多遍。“成长”对一个年过半百的人来说太难了，我再奢侈地用一次吧。
开放、包容、创新、人性，感谢《作品》为草根搭建的高端平台。编刊是编辑的本职工作，《作品》杂志社的编辑老师们都是全国著名的文学大咖，在潜心文学创作的同时，还要审核三百多名评刊员的稿件，根据稿件内容安排发言顺序，提前与作者联系沟通，设计问答环节，主持研讨、录制开场音乐……而每年一届的十佳优秀评刊员的评审和颁奖工作，既是一年评刊工作的总结，也是对来年工作的促进和激励。他们甘愿付出心血，为了一群来自天南海北的执着的文学追随者，也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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