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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沾花惹草】一架蔷薇满院香

2022-04-01 10:54阅读:
【沾花惹草】一架蔷薇满院香
春雨太多,蔷薇枝软,经受不住,沉下来,搭在旁边的树枝上。“无风花自飞”,每天一地的蔷薇花瓣,花瓣粘着地,扫也扫不尽。
宋人秦观的《春日》,写雨后的蔷薇“无力蔷薇卧晓枝”。我去年种的两株蔷薇就是这样,这种软,很难描述,不是温柔的柔软,也不是遭遇强敌被迫服软。看到秦观说“无力”,对啊,就是那种扶都扶不起来的无力感。我用铁丝把枝条吊起,它不往前倒了,但一会儿工夫,就往右晃去,然后再绑一道固定,到最后蔷薇花上铁丝比枝还多。索性任它搭在花架和平台的栏杆上,任其自由展翅,引蜂召蝶罢了。
即使没有春雨,蔷薇花开时,亦是花枝下沉。我种的七姊妹实在是开花的花手,单朵花瓣重重叠叠,极其繁复,又是七朵一起上,开得差不多了,再补上三朵、五朵。一根枝条上十几个姊妹压枝头,不服软不行的。
七姊妹是蔷薇的一个变种,也叫十姊妹,不仅是花瓣繁复,开花量大,花色还有变化,初花粉红或粉白抹红,开多些日子,有些花渐变为浅红色,进而深红色。这浅变的规律,我一直没掌握,反正十几个姊妹总是有些粉红,有些浅红,有些深红,千姿百态。七姊妹的花也香,南朝的柳恽咏蔷薇“不摇香已乱”,一点不夸张。
蔷薇的软枝,伸得很长,又不会攀缘,所以古人种蔷薇都上架,晚唐诗人高骈有诗句“水晶帘动微风起,一架蔷薇满院香”。有一种白色的野蔷薇,花很小,铜钱大,花很香,是那种淡淡的清香。小时候老家的乡间野坡上到处都是,大人们叫它白残花,据说它是七姊妹的原种。花单瓣,有些花瓣同樱花一样瓣尖有裂口。虽说朴素,但盛花期也是满枝被白花覆盖,蜜蜂嗡嗡吵吵。它有一好,秋日能结小小的蔷薇果。七姊妹是它的变种,变得艳丽妖娆,花枝招展,不孕不育。
说起来,野蔷薇还有诸多颜色,有一种开浅红色单瓣花的,有一年在南川金佛山的山里看到过。糊口的单位新建营院时,我还特意从山上挖来,在院墙边与七姊妹混栽种了几株。想来如今正是山花烂漫时,
希望它能与七姊妹能形成新的变种——二十姊妹可否!
老战友民兵兄不仅枪炮操得好,且是园艺大师,他在他的乡间院坝里悠闲自得地栽种了近一公里的蔷薇花带,花开时节,几里外都能闻到花香,繁花似锦,蜂拥蝶飞,好不热闹,灿烂辉煌得很。是什么品种的蔷薇我没问他,花重瓣,花朵特大,色紫红色。前年,我特意去剪了一枝条回来扦插,可惜没插活。
蔷薇属的植物太多,一一对照有些困难,加上蔷薇、月季、玖瑰、木香的词汇捣乱,一入豪门深似海。不过,无意中查到野蔷薇的另一变种,名白玉堂,奶白花、重瓣,还真没见过。询问一老花匠,则说常见,多被用作月季的砧木。在如今大红大紫的世界里,白玉堂有些像小妾,被边缘了,但我却是很想拥有一株,就因为这名字传统,好听。种一株叫白玉堂的蔷薇,不看花,听听名字,一身正气。不管花开如何,都当之花王。更何况,还有软塌塌的七姊妹娇艳卧那里,那心境,真是不摇香已乱,无风花自飞。
昨夜又是一夜春雨,今年我的那娇艳的七姊妹彻底的花残叶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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