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自的朝圣路——密修者的圣地·那罗延洞(五台山朝圣)
2012-10-28 17:01阅读:
密修者的圣地·那罗延洞

那罗延洞是五台山少有的殊胜之地,据说当年六世达赖曾三次在此闭关,法王如意宝在此闭关(大概是21天的时候)时亲见了文殊菩萨。从那个立有石碑的路口向下沿砖石堆砌的登山道走大概百米的样子就是那罗延洞所在,那里有块石碑是二零零九年由汉藏两位高僧合立的。
五色的经旗在洞外织成了密实的网状,我实在分辨不出来洞的位置在哪儿,同行的居士们供灯、敬香、持诵经文各行其事。我反而显得无趣,就在附近拍照,转悠到小路的尽头往上看,见半山处有一茅棚建筑,以为是曾经闭关的僧人的居所后来才知道那是那罗延洞的洞顶。

照片拍的不多,我取不好角度。折回时发现戴圆帽的女居士竟然在白塔下念梵文,想必是中途变了主意,返回了。年长的女居士们和看护那罗延洞的师兄在聊天,我站在一旁听了一会儿。居士指着洞门口一座碉房建筑说,法王如意宝当年就是在这里闭关然后亲见文殊菩萨的。说话时,同行的男居士从洞口推门而出,我才恍然大悟,那罗岩洞原来就在眼前。他将头灯递给戴圆帽的大姐说;“多亏有它里面黑漆漆的,差一点就爬到洞顶。”这时刚在东台见到的喇嘛也来了,大家相互合十致意后他们就直接进洞朝拜,我则将目光锁投向洞口处一位将衣服裹着头打坐的人,护持的居士见状小声说那是个在此闭关的居士。然后大家都向他看去,多少有点诡异的氛围。

片刻,喇嘛们陆续出来了,我决定进去看看。进口处供奉着很多佛像,再往里,洞的走向开始陡峭,并且要经历一个较窄的孔径,脚下的泥土松懈,上面下来的师傅不时将脚下的石块带落下来,我用手电给师傅们照亮,他们的脚步都比较大胆,几步也就下来了。
洞里就剩下我一人了,想刚才男居士说可以向上攀登到几乎洞顶的位置,我也就索性想去试试。这个主意其实是没有退路的,越向上可供抓踩的间隙就越少,而且洞内异常湿寒,能感觉到整个脊背都在吱吱儿作响,冲锋衣早已蹭满了泥巴,而且越往上,石壁上的积水就越多,我向下望,离那个孔径大概已经有七米左右的高度了,再往上都是富满水的岩石,到达顶端几乎不可能,便决定下撤。然而下撤仍旧充满危险系数,脚底下的泥土踩不住,呼啦啦的直往下滚,我像个壁虎一样有时需要攀附在一个地方好久才敢向下移动一步,一旦跌下去多少还是会伤着骨头的,这毫不夸张。
好容易出来后,发现大家还在和那位护持的居士聊天。男居士问我到顶没有?我说,没有,太滑了,我体内寒气灌满。大家一听我也上了那么高,连忙念阿弥陀佛,为我祝福。
时间的问题,太阳退到了山背后面,这里的温度骤降的厉害。我们向那位护持的居士告别,回望海峰准备过晚斋。回到寮房时,师傅已经把炕烧上了,男居士日中一食,不过晚斋。我们彼此聊了一会儿,他跟我说了些学佛的好处,并且说母亲也在那五位女居士当中,我不禁心下佩服。他46岁,孩子也有十几岁了,但自己却坚持在家闭关修行,很虔诚。

望海峰的晚斋吃的是馒头和罗汉菜(这个菜名是我后来在塔院寺无意听得才知道的),斋堂的种种礼仪这里不作赘述,简言之是男女分座,诵经供佛,不出声息等等,寺院里洗碗都是采用一种流水作业的方式,用两到三个盛着热水的盆,先后经过初步清洁,过滤清洁剂,最后投涮的步骤。水,在寺院一直都是相当宝贵的。

东台养了很多猫咪,它们总会聚在一起嬉戏,我和它们逗了一会儿觉得天凉就回寮准备歇息。哪知刚推开门,男居士就问我刚才是否觉得身体异样,我说没呀。他看看炉子说,自己有点反胃,身子沉,怕是煤气中毒了。我俩还在商议时,又来了一位挂单的男居士,50岁左右,说是才朝台完又回了东台。我向他问了一下顺时针朝台的路线,他那口甘肃话我只能听懂百分之十,后来我也就不再问了。
黑龙江的男居士因为实在难受的不行让我把门打开透气,后来到了八点师傅挨个屋熄了炉子后他仍觉得招架不住,便兀自披着衣服出去了。第二天我才知道,他在那个小院一直对着望海寺磕头,足足有半个小时。
那一夜,大家都早早睡下了。心脏疾速地跳动着,咚咚咚咚,像牛皮鼓的鼓点。我想,躺下都还是这样,而且这里不过2800M,要是在北台我还能吃得消吗?睡不着的时候我亦不敢翻身,怕打扰了旁边的二位,到了半夜又有人推门进来,一位30岁左右的驴友,从上海过来,手杖上系了两个铜铃,叮当作响的,我在之前搜鸡足山朝圣的帖子上见也有人这么弄,觉得有趣,后来我在五台山找合适的铃铛都没有找到,多少是个小小的遗憾。
躺在那儿,透过小小的窗户可以看见繁星和深蓝色的天空,我的脑袋仍旧是一片空白,前方是一片未知的路,对于所要发生的一切即兴奋又好奇,同时又有些不知所措。想想此刻自己真的就在五台山了,想想那些过往,想想……不知不觉也就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