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代“血防人”离开了我们
2023-04-18 09:40阅读:
沉痛悼念我的老父亲刘忠仁(刘兴隆)
感谢大家在百忙之中前来送我老父亲的最后一程。
老人生于1931年10月6日,于2023年4月7日早晨5:40于世长辞,享年93岁。
人老了内心孤独是难免的,因为他的老朋友和老同事一个个都离开了他。但是,他孤独并不孤单,感谢我的母亲一生相伴,感谢我的家人我的姐姐、姐夫无微不至的关心和照顾,我父亲的晚年生活才如此安逸。
父亲的一生可歌可泣、可圈可点。
我的曾祖父在高邮县城是开草行的,高邮是水乡,有高邮湖和芦苇荡,条件得天独厚。过去不像现在烧煤炭和煤气,大家烧芦柴。一大早,家家户户炊烟袅袅,古城的大街小巷处处充满烟火的味道,草行的生意风生水起。
我的父亲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因为是长孙,从小养尊处优不吃早餐,他的奶奶每天就给他四个铜板买包子吃。后来因为一场大火家道中落,“家”虽在但房子却没有了。
我的奶奶一共生有三男三女,女儿倒好打发,还可以嫁一个好的人家,这可苦了三个儿子,因为没有房子,我的二叔终生未娶,晚景十分凄凉。三叔好在还有一个摇麻绳的手艺,在没有属于自己房子的情况下,竟能成家立业并养育五个儿女。
因我的爷爷和我的父亲能断文识字,53年我父亲和我的爷爷分别分在苏北血防大队和高邮血防大队。后又成立了扬州血防站和邗江血防站,我的父亲和我的爷爷竟然分在了同一个单位,在邗江县血防站工作,他们既是父子又是同事。后来,我“子承父业”又扛起了血防大旗,我与我的父亲又成为同事,老科长张瑞铭曾对我说,他是唯一与我家祖孙三代在同一单位,同一科室,从事同一血防事业的人,全国罕见。(后来我的《一家三代送瘟神》一文被省血研所推出)
我的父亲作为一个外乡人来到扬州不仅立足而且左右逢源,并拥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他和我的母亲省吃俭用,先后共翻建了两次住房,那是计划经济时代,在大家连饭都吃不饱的情况下,建房是一件非常了不起的事。
那时我们庄上大多数都是低矮的草房,只有四家是瓦房,我们就是四家之一。有一次同学们支农经过我家的门口,看到我家是新盖的瓦房大家惊叹不已,此时一种自豪感油然而生,我为有这样的父亲而骄傲,为有这样的家而自豪。
父亲不仅将我们农村的三个儿女培养成人,而且成才,让我们姐弟三个都捧上了“铁饭碗”,个个都在事业单位工作,这是一个成功的典范,无论在同事或亲友之中都不多见。作为丈夫,他是称职的,作为父亲,他是伟大的。
记得有个单位领导,他虽然是一把手,但他离开了单位却无能为力,他的儿子在宾馆烧锅炉,下岗后就将怨气撒在他父亲身上,就在他父亲单位的门口卖西瓜,怪他父亲没有本事,想以此来羞辱他。
刘忠仁的“忠”与“仁”是我们的家风,即忠厚、仁慈和大爱。他只是邗江小小县城的一个普通市民,虽然不在高位,但他的能量却不可小觑。他一直牵挂着他远在高邮的三弟,当他看到我三叔一家租住的房子山墙都坍塌了,在家都能看到大街上的行人,他心疼不已,决心要助其一臂之力。不久之后,我三叔一家终于搬进了当时高邮最好的住房,那是老干部落实政策之后才有能享有的房子。为此,我爸也很有成就感,这是他一生的骄傲。
我远在金湖的二姑妈,没有一个子女在城里,在我父亲的努力之下,他的二外甥不仅如愿以偿地进了城,而且还成为人人羡慕的正式工。
他有一个堂妹从高邮下放到兴化,因为那里的条件艰苦,他不仅将她调到了扬州,还给她学了一门手艺,从此自食其力。
此外,他还将他老同事张某某的女儿从乡镇卫生院调到了扬州市妇幼保健院,在那个年代实属不易。计划经济物质匮乏,他帮亲友找砖瓦、找木材、找自行车和缝纫机等,助人为乐。
老人曾任县人大代表,并将毕生精力献给了血防事业,他个人的血防纪念章、证书等已被中国血防纪念馆收藏并陈列。
一代血防人走了,我的父亲虽然离开了我们,但他永远活在我们的心中。他为我们操劳了一辈子,祝他老人家一路走好,在天堂安息。
我的父亲刘忠仁永垂不朽!
注:这是2023年4月9号下午2时的即兴悼言(为缅怀老父亲,于首七前夕,即4月11日整理成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