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扉页题诗
神游任自逍遥 Into a soul
absolutely free
无思无欲 From thoughts
and emotion,
虽猛虎之利爪 Even the tiger
finds no room
难扰此境 To insert its
fierce claws.
共沐和熙轻风 One and the
same breeze passes
拂山端松林 Over the pines
on the mountain
及深谷之橡栎 And the oak
trees in the valley;
而其声异韵 And why do
they give different notes?
无思亦无所虑 No thinking,no
reflecting,
入太虚之境 Perfect
emptiness;
有物似有所动 Yet therein
something moves,
皆自然之变 Following its
own course.
唯目之所视 The eye see
it,
而手不可及 But no hands
can take hold of it-
水中之月 The moon in
the stream.
云雾浮于空中 Clouds and
mists,
常变其形 They are
midair transformations;
日月行于其上 Above them
eternally shine the sun and the moon.
恒耀其光
顺乎混沌之道 Victory is for
the one,
空灵忘我 Even before
the combat,
与敌虽未一战 Who has no
thought of himself,
胜负已定 Abiding in the
no-mind-ness of Great Origin.
拳道与拳术
拳道以意会。力拙而意巧,力易而志难。若要由自然动静中悟出万物变化之理,自万物变化之力中,悟出别人拳法之节奏破绽,乘虚而入,如水渗隙。
心拳与术拳
大巧若拙,拙中之巧。返朴归真,内蕴天地变化之机,外藏鬼神莫测之变。
哲艺之境
有些武术虽然先声夺人,但却如喝渗水这酒,令人越瞧越无味。但有些武术,其味随觉苦涩,但却如细嚼橄榄,令人越想越回未无穷。
入世与出世
不再以出世为修炼拳道的途径而完全“入世”了。如佛门弟子心经“入世”的修为方为正果,此番世之后,便可自红尘中修学以前无法学到的自然平常的路径。
一、论禅
欲能由武术中有所启发,意谓着能破除'真知'与'真命'之障碍。同时,并能发展无限的自我,无限的扩展自我。此亦绝非强调整体之某一面的发展,而你整体发展以及于整体之每一面才是。
超越因果宿命之途全在于心灵与意志的适当运用其力量。
虚空恰恰站在这与那之间。而虚空是什么都包括,没有对立的——没有不属于它的或是与之相反的。存在的虚空系一切形式的源头。虚空充塞在生命中、权力中甚而爱欲中。
瞧向一木制的娃娃,她一无自我之意识,亦一无思考能力。一无贪欲亦一无顽冥不化。
倘内心无任何固守僵结,则外在的事物自会开敞出现。移动一似流水般。静止时犹如镜子,反应时却恰似回声般。
空是无法下定义解说的,正如最柔的东西是无法剪断的一般。
我系移动着亦可谓全然末动。我恰似浪涛上的月般不止的颠簸、摇移着。真义非在'我正在从事什么'而是在'内心深处的自觉','何者深入我之中'。而过份的自我的意识系对一切身体行动的最大阻碍。
心灵的偏狭意谓着心灵的冻结。一但停止其必需的自由流动性,心灵将不再是真正地处于心灵的状态。
不可移动性系能量的集中于一焦点,一如轮子中之转轴轴心般,并非纷乱分散的。
重要处在从事某事之过程而非其完成结果。没有动作者只有动作。没有经验者只有经验。
单凭自己的偏好与欲求而能一无色彩地观察事物可谓能以其纯朴单纯的本性以观察事物。
一无自我意识时,艺至其最高之境界。一个人一旦能超乎其所做事物成败之关切,则必可发现'自由'为何。
完美的道路只对那些又选又挑的人方是困难重重的。无所好亦无所憎,如此心方可证明,一发之差犹如天地之别;倘真理证明于你面前,则永无是或非,是与非的挣扎战斗是心的大病。
智慧并非是如何尝试将好的由坏的中抢取来。却是学习着如何驾御他们。一如软木飘荡在浪涛的波峰、波谷一般。
驱使你自己与病同行、同在、同伴——此系消除此病之法。
论断惟有是行为的论断,不牵涉其任何论断的事物方可谓之禅。
在佛中,并无努力之处。惟有平凡而一无特别。用自己的善,做自己的法事,挑自己的水,一旦累了,倒卧便睡。无知者自会笑我,但智者却会知我,其中有深意。
并不为自己创立什么,惟像一无存在般的一闪而过,一如纯洁的静寂,得者实失之。
切勿逃脱,奔放自己。毋寻寻觅觅,自会于己最不盼求之时到来。
不思不想如思想般。静视一切技巧即犹一视无睹。
并无固定一成不变的教法,我所能给予的亦只有适切的药石以治某特殊的失调罢了。
佛家的八重路
出此八要以消灭苦难,以正真伪,以予生命真义之真知。此八要谓之:
1、正视(了解):需明视何种为谬误。
2、正决(志向):决意受拯救。
3、正言:说谈以求得救。
4、正行:必须行为正当。
5、正业:生计不能与救己相冲突。
6、正功:欲愈己之疾,犹需不断的努力。
7、正知:心之控制;必能不断不止地思与觉。
8、正心(默思):习如何深思限想。
二、灵魂之艺术
艺术的目的系将内在的视觉投影于世界上,以描述人类最深处的心灵与经验的唯美创造。艺术系使此等经验,变得可解可接学与欣赏的。
艺术吐露了内在心灵对事物了解之情形,与使人与空灵的相关性。
艺术是生活的表示,超越了时空的限制。我们必间接由艺术来给予自然与世界一种新的形式与新的意义。
艺术家之表现系欲使其心灵更为明晰,使其于学校所学之技巧理论更易发挥,在其每一动作发挥中,均可使其心灵之旋律变为可见,他的动作是空灵的,空灵无一物的动作正如空言般——一无意义。
由你内心之根处消除'不明'的思维与作用。
艺术绝非粉饰的装饰品;它系点燃智慧之火的作品。换言之,艺术是获得自由发挥之技巧。
艺术亟需对技巧的完全熟练——由心灵闪烁的反感来培养。
无艺术之艺术是艺术家在心路上的过程;它实意谓了'心灵的艺术'。各种不同的技巧、工具的运用均系朝向此绝对心灵之世界的坦途上迈进。
艺术中的创作系个人心灵、精神的坦然开拓,原来系空无一物的,它能更加深心灵的深度与广度。
无艺之艺系心灵在平和一似一泓映月的止水般的艺术境地。艺术家之终极目的系在善加运用生活之路面,升华为永恒的生活的艺术。艺术之道,惟有从生活中,各阶层的生活中来学习,心灵乃可创造一切。
抛却一切暖昧不明的意念方可成为大师。
艺术系趋极致之路,亦系人生活中之不可或缺的调剂与倾泄。艺术之目的并非单单自私与只升华了自己一边的灵魂与意识,而是该开启凡民之心智、思想与意志——以应合着协调美满的自然世界。
艺术家即使是有高深之技巧,亦不意谓着已至完美。仍只能算是在不止的进步与心灵的反应,发展中的中间阶段罢了。完美是无法以外貌、形式来求的,而系由人类内心心灵深处散发而出。
艺术的活动并非全是在艺术本身。它深入一更深邃的世界,于其中各形各式的艺术汇流在一起,而心灵的和谐与空灵中的联系均得以实现。
由上可知,艺术之过程系由现实生活中而来的,现实的生活便是真。
至真之路
l、对真理的追寻。
2、对真理之知觉(与存在)。
3、对真理的认知(其本质与方向——如,对行为动作之认知)。
4、对真理的了解(一个有真知卓见的人乃由实践中去了解——道。并非片断零碎的,而是整体的)。
5、对真理的经历。
6、对真理的学习。
7、忘却真理。
8、忘却真理的负载。
9、回本朔源。
10、沉静返空灵。
三、截拳道
人们为了防卫自己,乃将无限的灵活变化,转变成僵化的——限定住的传统形式。欲解截拳道,一个人必须能舍弃一切理想、形式与派别;甚而也犹需抛却何者是何者不是所谓的截拳道之理想。
能清晰精纯地洞悉情势确属不易——人的心灵是复杂难解的。——技巧的学习容易,对于各人独特的风格与个性的培养则否。
截拳道是无任何形式的,也可以是任何形式的。因其是无派无别的,亦可适于任何派别。截拳道能运用各门各法,不为任何限制所限,它善用一切技巧,而一切手段均为其所用。
欲于截拳道中有所精进,必先对意志有控制锻炼的意念,忘却成败胜负;忘却骄傲与苦痛。让对方因其挑衅而遭受更严厉的反击。
最大的谬误就是预先对结果妄加臆测;不应对成败得失有所在意。让一切自然发展下去,你的身体四肢自会在适当的时机反击。
截拳道使我们一旦确定了方向即不再回首反顾。它对生死是置之度外的。
截拳道避免一切的肤浅、不实。而系直贯入复杂问题的核心。
截拳道并不虚张声势。它并不迂回地走着,而系一直线朝向目的的。简捷的一直线是两点之间最短的距离。
截拳道之技巧简单说就是如何使动作简捷直接。如何表现真正的自我;它是存在而真实的。能自由无拘不为外在的依恋、偏颇所限。
截拳道可谓启开智慧之火炬。它系生命之道,一朝向意志力与控制力的动作。
一旦受过良好的训练的学生在各方面均应能生动与有活力。然在实际搏击中,他的心灵尤需冷静,不为外界所纷扰。也须能以不变应万变。一旦前进,他的步子需轻盈与平稳。他的双眼必能不滞停,而注视敌人之每一举每一动。他的行为表现仍与平时一般,而无任何意外产生之可能。
四肢,你的自然武器有双重目的。
1、摧毁面对于你的敌人——消除自由、正义与人性的障碍。
2、摧毁任何纷扰你心灵之物,毋需伤害人,但能克服自己的贪婪、愤怒与愚昧。截拳道系朝向自我发展的武艺。
拳与脚均是消除自我意识的武器,此等武器代表着直觉的力,本能而直截,不似智慧与复杂的自我意识,它并不分裂自己.即能防卫其自立独立性。此等武器你一往直前而无回顾四盼的。
人天赋所具的纯洁心灵与空无一物的心理系使其四肢可善用此等性质,以运用自如。四肢一以不可视见的精神,使得心灵、身体、四肢,处于最大的活力。
抛弃尽陈腐老不灵的技巧,方可至整注与自由灵活的运用。
不为任何依恋,执若所限系人之自然天性。能永不止向前;过去、现在、将来的思想一似流水般不断地前进,昼夜不息的。
损弃思想教条之偏限,在思想中不为思想所左右,不为外物所诱。
真'如是'是思想的物质,而思想是真'如是'的机构,思及'如是',要固定义它犹如亵渎它。
将心灵专注于焦点使之警觉着,使之能瞬即知觉真理——而真理是各处无所不在的。心灵需可由旧传统习惯、偏见、限制的思想过程中解脱出来。
倾空你的杯子,方可再行注满;空无以求全。
四、绝望
在武术的久远历史中,盲从与模仿似为多数武术家、老师与学生之通病,原因半系人的天性使然,半系与保守与传统的派别有关。是故,欲求一有创新的老师将是十分不易的。企需领导人物为之导引。
每个属于某门某派的总会谓其惟一拥有真理,而排除其他派别。这些派别专凭其一面之词来曲解道。破坏了谐和与安定,所发展出的技巧,都属于花巧不实的。
他们并不真面对实际的搏击,大多数武术家均与真正的功夫相去甚远,实际的博击是简捷且直接的,而他们不是曲解了它,便是空想。并不会直接入真正的核心、关键,妄凭花巧的招式与人工化的技巧,欲求符合实际的搏击情况。
欲以超心灵的力量感应一切,直到参与者一至神秘、虚幻乃至不可解之境地。此些皆系徒然无意义的意图,是无法和不断变化的标准相合的。
当你真正与人搏击时,搏击并不是固定的,而是活的,而花式与空想的招式既是无能且局限僵化了原系流动的技巧。此等招式充其量不过是盲从与无谓的练习罢了。
一旦真的感情愤怒、恐惧发生时,能以传统的形式与技巧来表达?倘若是自由的,是应能以一真正人的自主人格来表达自己,抑是一如机械,听任别人指使?该是流动的整体,能无限与拘束地流动,抑是偏限于自己的派别模式中,阻止了整体与创新的意识。
一门一派的武术家非将不直接视问题之关键所在,反盲从所附与形式,固定的招式上,愈陷愈深,至不可自拔之地步。
一个人所受的教导既是偏颇与歪曲,自是无法明确地辨别何者为是。是故,传授须与事物之本质相合方可。
成熟不意谓着做观念上的俘虏。是系自我最深的觉悟。
生命是与整体相关的。一旦能避免机械化人工的技巧,方有自由可言。
一个头脑明晰、单纯的人并不选择;何者是便是,不是就是不是。根据观念而做的行为显然可知是有选择的,而此种行为亦非自由的。相反的却带来更大的阻力与矛盾。
关系便系了解。它是自我表白的方式。关系是发掘自我的明镜——存在即是关系之谓。
固定的形式,非将无法适应真实情况与变化,制造槛笼罢了。而真理是在牢笼之外的。
形式套路只是无谓的重复罢了,使自己自以为是地避开面对真实敌人的自我探讨。
累积是自我封闭似的阻碍自己,花巧的动作更增强了此等的阻力。
传统的武术家只可谓之是传统的观念,照不变的例行工作去做者,他的动作均是承习旧有的而无创新。
知识是固定在某一段时间的,今日是,明日可能否,而求知却是永往不断的。知识由累积结论而来,而求知则系一不停的动作。
学习绝非知识之累积;而系一求知的行为,是无止境的。
在武术的锻炼中,并得有自由之意识。一限定的心灵绝非是自由的。勿为任何门派传统所限,武术该是自由。
欲自由发挥表达自我,昨日一切非的尽行抛却。由旧的固可获得安全感,新的则可获致流动且机变的武术。
欲深信自由的可贵,心灵必需学习正视生命,不受时空所限之生命。自由是存在于知觉意识内的。注视中切勿停止悟解,欲深悟与生活于现在,昨日的一切均需抛却。
至不知之地步便是死亡;然后方可复生。一旦自由所做的自无所谓对与错。
一个人一旦不能表达其自我,必是不自由的。准此,他开始挣扎,挣扎孕育了规律化的例行法则。
一个搏击者必须能经常持心灵单纯,心中只存一目际——如何搏击。他必须去除阻碍其前进之障碍,无论是感情的、身体的或是知识上均然。
一旦能超越任何系统之约束,方可能自由与整体地做其所欲做。一个一心欲求真实的人,是不会受任何形式所缚的。他只存在何者为是之中。
倘欲了解武术中之真理,洞悉你的敌人,你必须抛却一切门派的观念。捐弃偏见、好憎等等。然后,你的心灵方可能平和而一无偏颇。在此种沉静中,自可清楚、整体地视物。
倘若某门某派教你如何搏击,你可能依据着那种方法之极致去搏击,然而那并非实际之搏击。
倘若你遇到一不按一般打法搏击的选手,倘你仍想以平日所练之传统防御法来挡,你的防御与反击常会显示出缺乏可变性与灵活性。
一旦你随着传统的模式走,你所了解的只是老路子,传统与传统所造成的阴影罢了——你并不了解自己。
一个人如何可能以部份的、零碎不全的形式来反应整体。
单单只是重复地演练规则化的、固定的动作,当会剥夺博击之'灵活'与'真'。
传统形式的累积,只可能变为束缚你的锚;它只朝向一个方向——那就是向下。
形式只可能增加阻碍;它只是已选择动作之模式的演练罢了。
一旦适应了部份非整体的方法,一旦孤立于闭锁的模式,一个人必是经由一阻力的屏幕来面对其敌人。——他做的只是形式化的,并不知其对方真正是如何的。
我们难道只要那些拳套形式,一味模仿传统的防御攻击方式?我们是深深地受着它们的拘束啊!
欲与敌人相匹敌,一个人需有洞悉的能力。有阻碍时是无法有直接的洞悉力的;存在'此是惟一的方式'时亦然。
具备整体意谓能奉着何者为是而行,因为何者为是是经常不断地改变的。一旦一人受限于某一观点,他将不再随着何者为是而转移的。
无论一个人对钩拳与摆拳的观念如何,无疑议的是,必须设法获得对此二种攻击法的最佳防御方式。几乎所有的拳手都使用它。善用钩拳、摆拳更使其攻击更加变化多端。他亦必须练习可由任何位置出拳之能力。
传统的门派中,制度是远比独立的个人重要的。传统影响下的人只是跟着前人的模式走罢了。
如何方可使传统的门派,所谓的家,制度趋于灵活变化之境?传统中也只是静态、固定、僵化的,或许也可指出路来,但那路是有限的,绝不能趋灵活变化之境。
真理是与敌人的关系,不止地移动,灵活变化,而非静态的。
真理是无途可至的,真理是变化灵活的,因而是不断地改变的。
真理并无休止之境,无形,无固定组织,无哲理可言。一旦你见之,你当会知道灵活变化之物亦是何以是为你。由静态的、人为的形式,固定的动作是绝无法表达灵活变化的自我的。
传统的形式只可能迟钝你的创造力,冻结你的自由感性。你不再是你自己,而只是一无知性地照着做罢了。
正如金黄叶子可一似金币般地哄骗哭泣的孩童般,所谓的绝招、秘笈也不过显示了武术家的无知罢了。
切勿有排拒或选择的心灵。无故意之心灵即无适当之思相 。
盲目地接受,拒绝与承认只有阻碍了解。使心灵以感性入他人之力。则方有真沟通之可能。欲有相互的了解,必至此状态——无选择的知性,无同意无不同意。最重要的勿先下结论,才开始。
由门派形式的顺应一致中了解自由之真义,由深入观察你平日所演练的以至自由的自我。切勿非难或同意,只是观察即可。
一旦你不再受到影响,摒绝传统反应的拘束,此使你方会知知性为何,能新鲜整体地视物。
知性是无选择可言,无所欲求,无所焦虑的;在此种心态下,方有知觉洞悉力的产生。洞悉力方可解决所用的问题。
了解需要的洞悉力并非短时间的,而是连续的知觉,连续无止境的探讨状态。
欲了解搏击,必以极简捷直接之方式为之。
了解的产生是经由感觉的,在某一瞬间由关系的明镜前映出。
了解自己之生系经由关系之过程而生,而绝非孤立状态下可生的。
欲了解自己必是由与别人接触后方反求诸己。
徒欲心灵的努力则反将局限了心灵,因努力可谓心灵朝内目标的挣扎;而一旦你有了目标、目的,——可见的终点,你便是将心灵局限于那。
倘今夜我看到一全然簇新的事物,而这事物为我之经验所感觉,明日若仍想重温下此种感觉,其中乐趣,则此种经验将会变得麻木无甚知觉。真实的也惟有在当时可见罢了,真理是没有明日可谓的。
当我们深入研究问题时,必会发觉真理之所在,而问题是不会与答案相离的。问题中会隐含了答案——了解问题亦同时解决了问题。
以未尝分割破碎的知觉观察何者为是。
真的如是是无偏颇的思想;是无法以思想、观念来颖悟的。
倘欲思想便非可谓之自由——所有的思想皆是局限的;而绝非整体。思想只是记忆的反应,而记忆经常只是局限于一部份的。因为记忆只是经验的结果。因此,思想只是心灵由经验所生的作用。
知心何以空,何以静;以空灵之心,无形、无法来面对敌人。
初始的心原本是无活动的;而道是需无思以行的。
内视自己系深知自己之原本天性并非可创的。
能不役于外物,不为外物所敝,自会有镇定、平静生。能静意即能无幻念,能无如是之妄念。
并无思,只有如是——何者是。如是并不移,然其动与效即是无止尽的。
契机是无所谓昨日、明日的。亦非思想之结果,因而自亦非时间之谓。
一旦有段时间生命受到威胁无法不为防卫自己努力时,你能说'先等我摆好架势,拳置腰际,再打好吗?'生命于危急时,你能乃拘泥于你所学的派别打法吗?还是随机应变?
中国的武术系经过三干多年的演变与流传的武术。
为何一个人非得依赖这三千多年的传统,他们可能告诉你什么是'柔',什么是'稳',但是真正用到时呢?他们的理想、原理惟有引向伪善之途罢了。
由于不欲受侵扰,而求稳定的心理,人们开始建立行动、思想的模式、规范,久之,即变为此模式之奴,以此不实之模式为真了。
求某种动作的模式、规范使得参与者得以有一定的规则可循。在拳击或篮球等运动中或是可行的。然截拳道则否,截拳道之精神端在自由之精义,是不该为任何模式所拘束的。
许多武术家常系盲目地接受其老师所传授的,结果造成了其行为、思想上的麻木、呆板。他的反应自是依循着已定的模式,使其心灵更加限制与狭窄。
暝想、默思意能深解人本性之自若、沉静处。然暝思决不可为定力集中之方法。思之最高境界乃是否定。而否定无所谓正与负,否定系全然空灵之状态。
集中系一中种专排除它的形式,一旦有了排外上的作用,思想者便系排除外界的一切影响。
有一种行为的状态其间并无行为者。有一种经验状态其间并无经验者。这便是传统。
传统所谓的集中,系只专注于一件事,而摒绝其他,而知觉是整体的行为,并不排除任何事物的,此心灵的状态也惟有以客观无偏见的观察方可解的。
知觉并无所谓界限里;它系付出你之所有而无例外。
集中可谓心灵的渐次缩窄。然我们所关切的是灵活变化的整体过程,而惟一专注集中于生命的某一面,亦共可能缩窄生命之面。
自我的表达是整体的;是立即而无暇思考的;惟有肉体与心灵的完全自由时,方可能完整地表达自我。
五、截拳道的要义
l、在攻击时严谨的结构(攻时:以灵活的前手攻/防时:以手防)。
2、能变化运用手法与脚法的武器。
3、在攻击或反击时善用韵律的不规则变换来诱敌。
4、重量训练与科学化的辅助训练再加上完全的适应练习。
5、截拳道在攻击与反击时的直接动作——由任何之位置皆可发招。
6、身体的闪躲与步法的轻盈。
7、自然机变的攻击战术运用。
8、近战的能力——
(a)闪躲攻击
(b)摔法
(c)擒拿法
(d)锁法
9、完全的对打练习;与对移动目标的实际接触训练。
10、不断地强化自己攻击的武器。
11、表达自我独立的个性;灵活变化不为传统所困。
12、在结构上是整体的而非局部的。
13、由身体运动中,训练连续的自我表达能力;
14、放松与有劲的出拳化为一体,保持心灵的警觉。
15、动作的流动性(无论是直线或曲线的动作——向上、向下、转左、转右、侧移步、下闪、晃身等等均然)。
六、无形的形
我希望今日的武术家能更加注意武术的根本,而非武术繁盛不实的花叶、枝节上。而在枝节处的争论是可以由根本处了解的。
毋需关怀何者是柔,何者是刚,踢击与拳打、擒摔与手打脚踢,长距离与贴身搏击之好坏。因世上并无确切的何者比何者强。惟一需防范的是,切勿使部分琐碎的,剥夺了真朴的整体性。
在搏击的艺术中,一直有着如何使自己更加成熟技巧更高之问题。成熟是一个人本质,实体上渐进的进步。这也惟有从自由表达中的反省自我要求,方可达成的,绝非是模仿、重复传统的模式动作所可及的。
有些的门派偏重直线的动作,也有些门派偏好曲线或圆形的动作。此种偏于某一面的武术皆非自由的。而截拳之技巧端在自由运用各种动作;系一启发自我之武术。武术绝非是装饰物的。一种选择的方法,无论多正确,亦惟有使人限于一模式内。搏击是瞬间千变万化的。依循着某种的模式练习只会导向阻碍自己之途,欲由之深解自己是绝无可能的。
搏击之道绝非是限于一个人的好恶、选择的。惟有每一时一刻在搏击中追寻方可,也惟有不受偏颇、斜曲或任何的模式所限时方可能。
截拳道是无所谓形的,故亦可适于任何形;且因其无分派别,故亦可适于任何派别。它能善用各种的方法技巧,以求达到武术之最高境界。
武术的至高境界必是趋向简捷,以不变应万变。而境界不高的亦惟有流于花拳绣腿罢了。
对于端正,消除外在不实、花巧的招式是不难的,然而对内在则难矣:
不妨以自己所学的门派(无论是西洋拳、功夫、空手道、角力、柔道)来观察街头的打架。也惟有不为门派所限时方可清楚地观察入微。如此,方可无好憎地整体地来观察。
惟有在无比较时方有何者为是,如此亦可至无所纷争之境。
博击绝不因你是不同的派别,无论是功夫,学空手道、柔道或其他的而有所不同。
截拳道面对的是实际,而非徒然的形式。也就是以无形为形。
无所停留意谓着所有事物其终极源流是人所无法理解,也非时空所可局限的。
一个无所根本的搏击者不可再谓之是真正的自我,他的移动一似机械人。他使自我受外在的影响;埋葬其独立的意识。而其独立意识是其迄今所从未知觉过的。
自我的表达是无法以形式化的练习来完成的。而形式的练习都是表达的一部份。无形的形并非意谓着无形。无形之形系由形进化至更高深更完美的自我表达的境界。
无教化并非真意谓着未受教化,惟有无教而教方是意义深远的。
而否定传统的教化,也许你会因自创其他之模式而使自己身陷其中。
欲求身体的不实的夸大与强己所难,自会偏离正道;欲求心智的虚幻的理想,当会无法见到实际之真象。
许多的武术家总欲求更多,欲求一些特别的,即不知真理,正道却蕴含在简单的动作中,正因是这样;他们却不能见之。倘若说出原因的话;那便是在追寻中即迷失了原来存在的。
欲突破自己,需要深知自己之自觉。
编者注:'武道释义'为《李小龙截拳道》一书的总论式的章节。
从李小龙1971年的个人学习笔记中可以看出,他的许多理论都与下列作者的某些观点有着直接的联系:埃德温·L·海斯莱特(Edwin L
Haislet)、朱利欧·马丁尼斯·卡斯特罗(Julio Martinez
Castello)、雨果(Hugo)和詹姆斯·卡斯特罗(James Castello)以及罗杰·卡斯特罗(Roger
Crosnier)。他亦从孔子(Confucius)、斯宾诺沙(Spinoza)、释加牟尼(Krishnamurti)及其他哲学家的思想中吸取其精华。
本书中并没有什么新鲜发明,也没有任何绝招秘笈。李小龙常说:“没什么特别的”。是的,的确如此。李小龙的独特之处在于他深深地了解自己,了解“自己”的能力。因此他能够正确地选择那些可以为他所用的事物并将其融于自己的动作和言谈中,进而形成自己的哲学观点和思想体系。
需要注意的是:这本《截拳道之道》并未最终完成。举个例子:在“攻击五法”一章中,李小龙最初曾写有“封手”一节。但后来他发现这个标题有很大的局限性,因为“封缠”这一技术可以同样有效地施用于对手的腿、臂和头部。由此可以看出:对任何概念试图贴上某种“标签”都会带来一定的束缚和限制。事实上,真正的“截拳道之道”是永无止境的。它只是一个开始。它没有固定的风格,也不分级别的高低。
本书的出版必将会导致一大批所谓的“截拳道学校”蜂拥出现,而其创办者却只是一些挂羊头卖狗肉的招摇之徒。
本书自身内容的编排顺序亦毫无任何具体的意义。在速度与力量、准确性与腿法、手法与距离之间并无任何真正的界限,每一个搏击要素之间是互相影响的。你会看到:在截拳道中并没有任何明确的界限--除非是你自己划地为牢。——吉尔伯特·L·约翰逊(Gilbert
L. Johnson)
附:李小龙七大武学原著
1 《基本中国拳法》(CHINESE GUNG FU)
1963出版。是李小龙生前所出版的惟一一本个人专著。出版这本书时,李小龙年仅23岁。
该书共97页,由李小龙挚友严镜海、埃德·帕克作序,同时,李小龙也作有自序一篇。书中前三分之一介绍了中国武术的流派概况、阴阳哲理与基本功训练(李小龙手绘动作图);后三分之二则着重演示了“振藩拳法”的踢、打、摔、拿,动作照片由李小龙本人及其高足木村武之、严镜海、杰西·格鲁弗、詹姆斯·德迈尔等示范。
该书迄今已再版两次,印刷二十余次。
2 《詠春拳》(WING GHUN KUNG FU)
该书署名“严镜海(James Yimm
Lee)著,李小龙技术编辑”,1972年出版。这本书今天被普遍认为是由李小龙传授、严镜海执笔、最后又由李小龙审订的作品。
该书共223页,是由严镜海以李小龙詠春拳弟子的身份所写。书中所包含的詠春拳手型、手法、步型、步法、四门挡法、小念头、封手攻击法等内容均来自李小龙的悉心传授。书中动作照片由严镜海与李小龙另一高足黄锦铭(Ted
Wong)共同示范。香港曾出版有该书的中文译本《图解詠春拳》(译者:李绍昌)。
严格地说,该书还不能算做是李小龙的真正个人著作,故美国武术刊物在以前介绍李小龙个人原作时,总是将这本书列在其余六本真正原著之外。因此,如果除去这本书,“李小龙七大原著”的说法就变成了“六大原著”了。
3 《截拳道之道》(TAO OF JEET KUNE DO)
1975年出版。本书是在李小龙逝世后由其遗孀琳达女士与武术理论作家吉尔伯特强生合作,根据李小龙生前武学与哲学笔记手稿整理而成,并由李小龙截拳道大弟子伊诺山度审订。
该书208页,大16开,囊括了李小龙生平武学与哲学理论的精华,并收录了大量李小龙的武学笔记手稿,出版后立即风靡东西方,被译成九种文字畅销世界各地,迄今为止已印刷四十余次,被西方武术界奉为“武术圣经”。李小龙生前本打算将这部书的手稿命名为“武道释义”,1975年该书出版时由琳达女士定名为《截拳道之道》,而将全书的开篇--哲学理论部分配发李小龙“武道释义”手迹与题图,以示缅怀。书中详论了截拳道的技术体系,攻击防守原则与武术哲学之终极目的。
香港曾出版有该书的中文译本《李小龙--截拳道》(译者:杜子心),影响广泛。
4 《李小龙技击法·自卫术》
(BRUCE LEE'S FIGHTING METHOD:SELF DEFENCE TECHNIQUES)
1976年出版
5 《李小龙技击法·基础训练》
(BRUCE LEE'S FIGHTING METHOD:BASIC TRAINING)
1977年出版
6 《李小龙技击法·技法训练》
(BRUCE LEE'S FIGHTING METHOD:SKILL IN TECHNIQUES)
1977年出版
7 《李小龙技击法·高级技术》
(BRUCE LEE'S FIGHTING METHOD:ADVANCED TECHNIQUES)
1977年出版
《李小龙技击法》一书由李小龙遗孀琳达女士与《黑带》杂志社经理梅托·尤耶哈拉根据李小龙1967年所拍的大量实战动作照片书稿整理而成。从1976至1977年分作四个分册相继出版,该书问世后亦如《截拳道之道》在极短时间里被译成九种文字,畅销世界各地,广爱欢迎。迄今为止已印刷四十余次。
由于《李小龙技击法》分为四个分册出版,故“七大原著”中这一套书便占了四本。
《李小龙技击法》系一套以动作照为主的图书,因其简单实用,生动直观而大受读者欢迎。书中的动作照主要由李小龙与其截拳道两大高足丹·伊诺山度、黄锦铭共同示范。
我国于1988年3月由人民体育出版社出版了《李小龙技击法》中译本(译者:钟海明、徐海潮),中译本《李小龙技击法》将英文原书的四册合成一册出版,迄今已畅销全国十余年,印刷了十余次,受到我国广大武术爱好者的热烈欢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