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北美诗抄(19首)
2026-03-17 15:24阅读:
像树干一样的茎
当我站立水上,我必须用木棍加以固定
水边的紫色莲
只供我一个人享用?
医生,做着他渴望而未做的事情
但你认为让人超越现实的唯有像鸟一样
在天空与它的影子合二为一。
但那排扣子就是十年后高架桥的石墩
甜蜜的果汁使旧日的隐痛
又激烈地发作了。关于绘画展览的文章
在夜晚一张口把本不打算讲的话
一股脑儿吐了出来。
被禁止的
星象学
把空空如也的脑袋的水龙头打开
而一位学者的经典问题
是论证镜子里的人是不是自己?
水拐来拐去的流
经过一个又一个齿轮
才流到钟面。
生命有缺陷的人
假装一个少女在读书
我们在有水源的地方
引诱她
直到她口渴
而笔直、洁净、细长又美丽的典礼程序
它们的微笑,随着马颠簸
黑曼陀罗匣子
夜晚的一首歌谣抬高了
马鞍上的头
这就是为什么,一颗气态巨行星行将就木
但你要相信他是一匹马
我们无法制止此类事件发生。
他说服十二个家庭跟着他走
人们听他谈论自己,仿佛
他已是沙漠之子,从沙漠中来,戏剧家的大段独白
才能让他闭嘴。
他的妻子独居在海岛上
他爱慕她,当我们跟姑娘们谈起伯利恒
他说美的涵义是指隔着海峡
眺望她,方能让人心灵得到满足。
这也是为什么,黑寡妇喝醉了酒
馒头在胀大,黑曼陀罗匣子
垂死和死亡的东西
悔恨是真实的
我们给正生病的烟雾一份节日礼物
上帝让它灵魂安息
上帝从未因任何破事签署过类似该死的合同
毫无特色的原野
今天我种了一棵西伯利亚冷蓟
样子就像戴绿帽子的牙医
在口述回忆录,女人小而美丽的乳房
夜里被拧紧。菜鸟们欣喜若狂
你却为父亲的死难过
彗星蛇一样扭曲
这些苦修士
是否违反了基督徒的本性?
榆树和落叶松在蓝色或金色苍穹下
是夜晚站立和行走的延续。
博物馆预购飞鸟在陆地上的影子
我想他们会这样推论:
超级大的床的裤子解开
尿液流了一地。
当他们在最初的歌喉下
以椭圆形盘旋
一些名字在我心中展现
海、沼泽、大森林
端起来的一团朴素的红晕
就像房子一双黑色的眼睛
因为一团雾被遮住
我们在大海中飘摇
抛开所有瓜分城市的书
他们像被剥成标本之后
剩下的丢弃物
一张板凳的讨厌的工程师
靠柱子支撑世界
共进晚餐的落日余晖开始打盹
因此有人担心
鸟类爱好者的国家
转到哪里都是亚麻色
请登录我们的网站
没有孩子的美国代表团
口袋里装着吃螃蟹的碗
没完没了翻修房子
把自己埋在里面,抱住死去的人。
什么东西能使他们快乐
圆润歌喉的无暇声调曾在一个夏天
沿着瑟玛米什河航行
三角形的石头收割着
夏天爆晒过的桥
带静电的天空
有人担心它的根在燃烧
只谈论逻辑史是不够的
诡计多端的上班族
后悔火车在黄昏的黄油里
只爬行了一英里
但西雅图每个月都在奋笔疾书
现在你看,看看吧
洋面吹来的风
咬住云朵
火车终于到了乡下
我的母亲和表弟埋在那儿。
注:瑟玛米什河(Sammamish
River),位于美国华盛顿州西雅图以东,是一条长约 21 公里的河流。它是华盛顿湖两大主要入湖河流之一。
南北战争
缺少用餐时间的电影节
我想阻止它们追问更多交媾问题
外面,浪潮瓦解一切
蓟草不可理喻的悲剧虚构一部书的所有章节
如何向读者解释
楼下的墙是一条斩杀线
某种古老命运的一部分
冷笑地嚼着夜晚的倒影
金属撞击的记忆回来了
秘书工作就是一场开幕式
当他们定期吩咐掘墓人
在教堂门口躺下
比枪声更清脆的咳嗽声
让细分的眼睛舔着自己的手心
现在我们回顾令人难忘的战争
哽咽、干枯的花园
被人遗忘。胃口很好的北方军团
他们沿海路撤退的资金是有限的
花季少女破坏了我们的防务
于是有人害怕
冰雪覆盖的山脉
除了回忆...引来一对夫妇
海水涌进来
打湿的全是钱
B.C.省
杂草从裂缝冒出来
多么美好的地方,B.C.省
石头的反命题。但房子本身涂着口红
嘴唇湿漉漉。石头山很硬
还在愤怒地保持着脓
的两种液体不互溶
像抬腿的狗的花呢短裙的眼神
但冰川覆盖的山脉属于天空
压满白雪的常青树枝
这狂热的梦会被记录下来?
这片加拿大荒野
我们在路边围坐在它蜕皮的食品柜旁
四周的荆棘环绕它
人们穿着吊唁制服
坐在摇椅里看电影
女人们哭泣
说明她们连宗教也不笃信
如果石头开花,如果石头开花
丈夫被晒成一截木头?
但这是最寒冷的一天
在B.C.省,悲剧,没有阴影
虽然女人的哭声
模仿一只陶瓷的鼓
像剧本里该死的牺牲品
把恸哭声,附上插图
注:B.C.省通常指的是加拿大不列颠哥伦比亚省(British
Columbia),简称B.C.,位于加拿大西部,西临太平洋,东接阿尔伯塔省,是加拿大面积第三大的省份。
SUMMERHILL WINERY
她测试了孩子
被证明是一只鹅。
在空旷的壳里
女人假装低头吃草,喷雾器
是给脾气暴躁的丈夫准备的
并与卡车和橡木桶一起
咔咔响着工作。
双人床,一个危险的地方
河谷深处的墓地里
再成熟的一对骨骼也经不起这番折腾
发疼的嘴巴
还有很多东西要吃。
女人脸上,每一朵花
都是名贵品种
只要种子温度适合,就会发芽。
而小衣柜把它的食物
抛在外面。因此我们不得不把孩子
浸在墨水中。
但我喜欢这幢房子
只想翻新它。而大地给我们最本质的判决
是有裂缝的办公室
如果穿过田野,它的裂缝
让灵魂得以解脱?
注:夏丘酒庄(SUMMERHILL
WINERY)位于加拿大不列颠哥伦比亚省(B.C.省)基洛纳市(Kelowna),坐落在欧肯那根湖畔(Lake
Okanagan),是世界知名的冰酒产地,背靠雪山,面朝湖泊,以出产高品质冰酒(Icewine)而闻名世界,也酿造黑皮诺(Pinot
Noir),雷司令(Riesling)等红白葡萄酒。
THE LAST SPIKE
越来越近了,火车的汽笛声
经过道口和山谷
才发明了沉积岩的芳香烃衍生物。
一只轮子在滚动
谈论它所牵挂的人。
战斗过的山岗,对着镜头微笑
寄希望于她厌倦的男人
被夷为平地的地方
再复杂的军事行动也禁不起抱怨和拖延
什么都没有了
谷地、农场、小扁豆和野豌豆
每一次哲学辩论
双眼都噙满泪水
一条铁路迷失在三条腿的椅子中
北美棕熊,装在罐头里
钢刀在它头顶飕飕舞动。
注:最后一根道钉(THE LAST
SPIKE),是一个极具历史意义的地标,在加拿大不列颠哥伦比亚省(B.C.省)。它标志加拿大太平洋铁路(CANADIAN
PACIFIC RAILWAY,
CPR)的正式竣工。地点名称为克莱格里奇(CRAIGELLACHIE),位于B.C.省的耶鲁(YALE)镇和斯普纳(SPUZZUM)之间,地处FRASER
CANYON地区。1885年11月7日上午9点22分,加拿大太平洋铁路的最后一名建设者——唐纳德.史密斯(DONAID
SMITH,后来的斯特拉思科纳勋爵)在这里挥动铁锤,将一根道钉砸入枕木。
阿尔伯特省的HORSE THIEF
CANYON,被宣判为荒野
可我不是一个被抛弃的人
如果黄昏像一滴露珠
只对异国气味敏感
为什么,难闻的鱼在任何方面都没有尽到夫妻本分?
如果狱卒的父亲
从矢量场推导出来
未来,一种迷魂药
往日盛开的石楠
矫正你微笑的样子
一轮漂亮的月亮
我们私奔之夜恰逢它圆滑的月份
如果我们必须继续
不再抱起逐渐风干的镜花水月
峡谷后方,晒成皮革的少男少女
花岗岩墙的长期休假证明
是他们的一本畅销书
几个住在田野里的人走来
认为胎记的位置
无法挪动
在铅灰色的云下走着
这是一种古代的挽歌
只供应课堂的电流
早晨,他们相信自然界是简单的
农业机械在远处嗡嗡作响,推导出
自然常数,而被寄予厚望的高速公路
像河流一里里延伸
20260201阿尔伯特省,荒原第一个落脚点
干涸的花园
拒绝了一群爱哭的盘子
我将改变我的诅咒
因为你无法阻止女人唱歌像男子
薰衣草的连衣裙袖子——
当你雪的屁股扭起来
旋转你的身体
既坚决,又能把其中的精华
提炼为定理
薰衣草——
我会失去一些记忆
将我吹过冰雪覆盖的山脉
令他人受益,而呈现冷冷的苍白色
一个很古怪的习惯
午夜,离开客厅
朝向离大门更远方向的平均数
胜过一声灰熊的咆哮?
而我们终日沉浸在
土地对开的古籍中
森林边缘和灌木丛的那种晕眩
触怒了地图
当一座大门把淡水引开
山谷装有的隔音设备
总能让你闭嘴。
如果阿尔伯塔省与B.C.省相碰撞
我们行车路线的尽头是一个豪华房间
彩色路线图淹没在部落的
悲痛声中,沾满油污的民间妓院
在初恋的美的两个腐烂扁桃体中间。
多么美妙的私奔之夜
黄昏张开双臂
只是把相对的东西变为绝对
而石楠丛中过夜的停车场
证明它带伤疤的身份
只是红芋的根,如果一支安魂曲
让她脑袋中充满鸟和云雾。
事实上我们没人进入她的私人领地
海绵体,摇晃得越厉害
泡腾片
越容易溶于水
如果勃起之物,卷入一桩案子
结冰的水面
浪潮的牺牲品
当流言蜚语和街谈巷议被粘住。
理想主义者在蚊虫趋零的季节
——代新年祝辞
追随者的夜晚
裂开的月份穿过狭义相对论
解释了早晨的物理学定律结成冰?
穿堂风,嚼光了正在做笔记的两盏灯
舒适旅店的绵羊们以手势维持生活
并在夏天收集河流的笑声
把红肿的建筑物
归功于麦克斯韦方程
但一对做爱的男女
往后视镜里看一会儿
解决了传宗接代的数学难题。
该死的越野车呼啸着向书本里扎进去
一个路牌为私利在金钱上动脑筋倒不至于
铅印小册子
免不了坎坷不平
一座植物园的父母要死之时
决定论爆发一阵傻笑声
一切都被风吹走
如果
玻璃的时间是宇宙的源头
再做一些尝试吧
有创造力的女人
她将自己的名字像婚姻的宝物一样
珍藏在一个玻璃匣子里
而从前的淘金者
与海滨电力有什么关系?
20260212阿尔伯特省,科学和神明落入自然最严酷的统治之下
在伦敦时,我用左手写作
恰好百多年前的今天乔治.吉辛
被赶出伦敦城,他声讨自己
为什么不独立自主
写作。在加拿大,阿尔伯特省
这个冬天,仙人掌花开
没有人知道它生命源泉在哪里
而我对于自己和周围的世界的解释——
总归有巧合发生
或者,压根没有存在过
一把钥匙打开一把锁
扮演一个启示的角色?
上帝问:你来这里干什么?
回答:现在我住在城市与荒野
之间,但是通过一扇门
我看见麻风病人摘下路边的一朵花
是的,一朵花
擂台的一撮盐
用孩子献祭给国王酒店
煤商关闭了边界,白色星球的冰
融化了。如果我知晓天文学、植物学、组织学和天体物理
如果避难所转瞬成为死亡陷阱
如果一个伟大时代在等待我们
如果粉碎葡萄和贝壳,如果
锌铝合金
被捏成一只猫
如果敌人伪装成一瓶香水
如果上帝是一种除臭剂
如果
或者
但是
他是否已知这一刻的意义呢?
冬天,落基山脉的无名小镇
后视镜里缩小的污点
那种熟悉的感觉
像牲口走向饲料槽
一把镰刀就能把肥沃的土地连成一片
啊,古老的峡谷
为什么秋天舔舐峭壁上这些树枝
而理发师,是仁慈的
摆弄这些树的脑袋,他是否预感到
一把小螺丝起子
插进去,会长出春天浓密乌黑的发鬈
夜里,秧鸡落脚的地方
夜的纱幕被揭开
富有弹性的她遂有了
蛇的下半身。而午后的性生活
永远缠绕山涧的云雾
这幢房子快倒了
未成熟的果实
造成这种落日景象——
姑娘们喜欢风言风语
收集我们的记忆
捏着,用食指和拇指。
20260214阿尔伯特省,班芙小镇
溪流汇聚而成低洼地。
但脆弱的性格酿成职业厄运,一个美男子
私下佩服牛头犬头脑冷静
而我们不知道哪种文学生涯
养成了他的坏习惯!
牛奶里生出的虫子会动摇祖先贪吃的坏毛病
后代会从学院的校门跳过去?
依赖创造的加拿大鹅
弄脏了村舍
公共图书馆哭着去禀报双亲
一本畅销书,警惕的鼻子
铅印笔名。
这里的姑娘们,偏爱法国穿堂风
即使,一辆车的发明
梦到一部手抄本的半衰期
电话铃声就断了
导致她们失身的豆蔻年华
把沃野连成一片
突然变得忧伤了
仿佛知晓了命运的所有安排。年轻姑娘横的血缘关系
父亲建造的
一幢小屋。
在阿尔伯特省,什么使死亡显得苍白
记得第一次上山
忘记了玻璃河流的流水声。
新的鼾声
持续碰撞,直至吹雪机还清赌场债务为止
门窗仍旧敞开着
半闭的眼睛
骑在马上模仿一个死人
车轮嘎吱嘎吱碾过石头路
用它黑色的容器
给自己倒一杯
(所有悲伤都溶化在里面)
啊,葡萄酒色的柚子树,来自大洋彼岸
学生们被送进监狱
试着克服学习法律的语言障碍
他们,第一次明白自己是谁
平绒的草坪光着脚,放进榨汁机
猕猴桃的果汁就做成了。
露易丝湖
建造原始森林的灯光填满了父亲的肺
和脑袋。
我看不见一些我认为重要的东西
姑娘们转过陶瓷的身体
巨大的风暴在湖上形成
此刻,是她们最兴奋的时候
从一个梦
跃迁到下一个梦
不锈钢的气泡
是她们灵魂解脱的一堆筹码
封闭在
精确无误的躯壳中
她们,永远都在怀疑:那些人是谁?
他们走过去
会下蛋的鸟儿都留在了那儿
阿尔伯特省,城堡山
自从你与火车站相识
童子尿,你自己不能用普通生命规律加以解释的
一座小巧的水晶喷泉。
但鲶鱼在做饭
因此一次性泡脚原料
就变得异常重要了。
一堆堆风雨侵蚀的石头
被挤压成树叶。湖边
斩首的贞洁女人是国王黑皮肤的头颅
眺望对面山岗的她
最终会成为一名昄依者?
黑暗在湖上繁殖
土著的追随者们吹着小号
开垦处女地。但我还是像古堡魔咒的一缕烟雾
在与上帝交谈时
坚持我是站在不可知立场说话的。
温哥华
火车在扬声器的黄昏里缓慢爬行
而我们最喜爱的音乐大师惨叫一声
他的生命
在变形的新闻广播中就此终结。
那些箱子里装着温哥华,在海湾沉浮
个性和生存欲望在高涨
像篱笆后面草地上的一把椅子
渐渐离开那团雾
人们拎着购物袋,牵着宠物
架子上的露天音乐会放着一包卫生巾
预示安静和沉沉睡眠
但它发臭了,一张僵硬的鹦鹉脸
应该多吃水果和奶油
当国王从海里走出来
人们关掉汽车前灯,呆呆坐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