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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次数学危机”与费耶阿本德“Anything goes”

2010-11-15 22:51阅读:
“第四次数学危机”与费耶阿本德“怎么都行”

翻开任何一本数学史或数学趣事的书籍,你都能找到历史上注明的三大数学危机。数学第一次危机直接动摇了尊奉万物皆数(有理数)的毕达哥拉斯学派的数学信仰,使毕达哥拉斯学派为之大为恐慌。第二次危机导源于微积分工具的使用,针对无穷小量这个“已死量的幽灵”,形式逻辑上明显矛盾的贝克莱悖论的提出导致了当时数学界一定混乱。十九世纪下半叶,康托尔创立了著名的集合论,然而好景不长,1903年,一个震惊数学界的消息传出:集合论是有漏洞的!这就是英国数学家罗素提出的著名的罗素悖论,从而导致第三次数学危机。
庆幸的是,每一次危机都成功化解,并且伴随每次危机而来的是数学的一次又一次辉煌。第一次数学危机促成了公理几何与逻辑的诞生;第二次数学危机促成了分析基础理论的完善与集合论的创立;第三次数学危机促成了数理逻辑的发展与一批现代数学的产生。数学由此获得了蓬勃发展。
“第四次数学危机”鲜为国人所知,它是由美国学者
Jeffrey Yi-Lin Forrest教授于2009年提出的。庆幸的是Jeffrey Yi-Lin Forrest(林益)教授于201010月来访lzu,作为专业外一名博士生,荣幸地聆听了他的报告。期间林益教授介绍了他在09年设计的“花瓶谜(The Vase Puzzle)”:
Suppose that a vase and infinitely many pieces of paper are available. The pieces of paper are labeled by natural numbers 1, 2, 3, … , so that each piece has at most one label on it. Te following recursive procedure is performed:
Step 1: Put the pieces of paper, labeled from 1 to 10, into the vase; then remove the piece labeled 1.
Step 2: Put the pieces of paper, labeled from 10n – 9 through 10n into the vase; then remove the piece labeled n, where n is an arbitrary natural number 1, 2, 3, ….
Question: After the recursive procedure is finished, how many pieces of paper are left in the vase?
方法一、用传统的归纳法,我们很容易验证在第n步(放入十张的同时再取走一张标号为1的纸)以后,花瓶里的纸张数应为10n-n=9n张。再令n趋于无穷大,那么,在无数次放入、取走以后花瓶里就应该有无数张纸。
然而,魔力在于,如果花瓶有纸存在,那么就可以抽出一张,其上必有标号,不妨设为m,而这张有标号m的纸,在第m步放入十张纸的同时就取走了---天大的矛盾!
这可以用集合论的方法加以解释。对于每个n, 定义集合M_{n} 为第n步后瓶内剩下的纸张数,M_{n}= {x|x 有具体标号n 10n + 1 }。当“steps”已经完成,那么∩^{}_{n=1} =M_{n},也就是说如果x是瓶中的纸,那么x的标号要比任何数都大,显然与具体的标号矛盾(上述数学式子记号参照Latex记号)!即瓶子是空的。
为何两种方法得到的结果不一致?都是经过数学严格论证,而数学结论的唯一性却得不到维护,这是无法让人忍受的。
其实这里面涉及两个概念“实无穷”与“潜无穷”,尽管早在古希腊,亚里士多德就指出这两个概念是截然不同的,但在当代整个数学体系中,我们仍将两个无穷混为一谈,并以此得出大量的结论,发展到今天的辉煌阶段。然而,花瓶谜的提出,说明实无穷和潜无穷确实不同。如果花瓶谜的提出得到认可,这是否就说明以极限建立起来的当代数学体系存在着严重漏洞、甚至矛盾,是否意味着数学第四次危机已经来临?
由“解决”花瓶谜的两种方法自然联想到费耶阿本德的“怎么都行”。众所周知,费耶阿本德由“认识论的无政府主义”,导出“方法论的无政府主义”。什么是科学认识论和科学方法?在他看来,就是“什么方法都行”。但从以上的例子看出,并非如他所想,方法的不同完全有可能导致统一问题有着不同结果。
但是,我们并不是说要反对“无政府主义”,我们应当理解他的实质,“怎么都行”说明的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任何方法都行,而是意在强调方法的“多元性”,这是对科学研究极为有利的。正如前文所言,当今中国的数学研究气氛略显浮躁,原因是在同一方法下国人想以修改方程或是前提条件为捷径,解决所谓略有改进的问题,以此增加自己的论文数量。而西方则是尊重客观事实,在同一方程下,力求用不同方法解决问题---这是明显不同国人的。两者相比较,西方确实比较高明。只有与客观世界或实践相统一的数学科学才能得以生存和发展。
正如花瓶谜的提出,并非这种提出不妥,而是在于出现在不恰当的时间。当今数学正在突飞猛进,在默认已有结论是正确的前提下,数学科研工作者投入了满腔的激情和心血,构建了大量的新的理论,而这些理论也确实在指导实践,所以很少有人理会这种会给他们带来致命打击的“花瓶谜”(从讲座及 林益教授出版的书的影响来看,很少有人愿意接受这个花瓶谜)。
然而,真理容不下半点瑕疵。即使绝大多数人都不愿面对花瓶谜,或者“第四次危机”,但总会有极少数人在坚持真理,并勇于接受危机的现实,进而寻求化解危机的方法。三次危机已经过去,我相信第四次也将过去。即使更多次的危机来临,同样也会有化解危机的新方法,这种化解各种危机的过程正是科学发展的过程。于是以库恩科学发展模式结束本文:
前科学---常规科学---危机---科学革命---常规科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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