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我是南康白起》/玉和田
2014-11-04 08:53阅读:
重生之我是南康白起①
1
我曾经说过等你到三十五岁,可是我要食言了,我等不了。
将来有一天你站在江边,说不定会想起我。因为,湘江里,有我的泪。
我想,我再也不用活在没有你的痛苦中了。
2
世事总是出人意料,我没想到自己也是被老天爷宠爱的那一个。我一直以为,老天爷已经看不见我了。
我听见一个很歉疚的声音在说着,对不起。
心被扯得生疼,我想起老公写的信,他也说,对不起。
3
我醒来之后,我已经不是我了。这个世界,也已经不是从前那个世界了。
我的心隐隐痛着,因为这可能意味着我再也见不到老公了。可是,我不会再死一次。有些事,一次就够了。
我看过很多重生文,没想到现在,自己成了主角。
柏柳说:“我的马车撞了你,不过我已经请大夫帮你看过了,没什么大碍,休息两天就可以。”
我不愿说话,等他走了,就照镜子。镜子里的男人有一种很柔弱的美,跟我以前的样子一点也不像。
既然老天爷不让我死,就不死吧,我从来都是随遇而安的人。
我从不踏出房门一步,即使是吃饭。
听说富贵人家的公子,脾气都坏。谁知柏柳一点也不介意,只是每天送饭到我房间。
我依然不想说话,因为我无话可说。我都已经生无可恋了,哪里还有什么话说。
柏柳说我是个有故事的人,他也不介意我的冷淡,依旧每天上门来打扰。
我就是奇怪,他哪儿来这么多话讲?
久而久之,我听见敲门声都不想去理会了,因为来的必定是柏柳。
只是某天,他突然对我说,他爹要见我。
山庄里的下人肯定将我的事情告诉他爹了,所以,要赶我走了。
我还想着老公,但我知道我永远都见不到他了。
第一次踏出房门,呼吸到新鲜空气,我才真正觉得自己还活着。看见不远处含苞欲放的花朵,我忍不住会去想,老公现在该有孩子了吧?
前阵子,我还梦着他为我殉情了。可是当我醒来,我就知道是自己在做梦。因为老公永
远都不是我,不是我这样将爱情当成唯一的傻瓜。
我要去见柏柳的爹,但我希望他将我赶出山庄,这样我就有借口远离人群了。
可惜柏柳的爹并没有赶我走,只是问我叫什么,住哪里。
我不愿提起那个名字,想到曾经写文用的笔名,我就随便编了一个:白康。至于住处,我说无家可归。没错的,我的确是无家可归的人。
柏柳一直插嘴,说我的好话,似乎很怕他爹赶我走。我觉得很奇怪,就算是做善事,也没有做成他这样的。
不过,我很快就知道原因了。
回房时,柏柳突然拉住我,很认真的说,杨柳依依只慕白。我懂了,‘柏’字拆开就是‘木白’,木白木白,乃慕白。
我说我是男人,然后关上了房门。
躺下休息时,我决定离开山庄,远离柏柳。我爱的是老公,或许一辈子都没办法再喜欢上第二个人。
不过我又做梦了,似乎有个人总是不停的说,一辈子已经过去了,现在是第二辈子。
我如愿的离开了山庄,但越见到街上热闹,我就越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我还是想老公,疯狂的想。
临走时柏柳给了我一大袋银子,说无钱难行。我当然懂,所以没有清高的拒绝。我就想着,去很偏僻的地方买块地,自给自足,过完这辈子。
要是我寿终正寝,老天爷总不会再让我重生一次吧?只是我胸口越来越痛,越来越明白老公跟我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
早知道这样,还不如不死。
现实往往比人要清醒,我做着梦,有人要扼杀我的梦。
两个贼眉鼠眼的男人,拦住了我的去路。我低头看柏柳给我的银袋,知道他们就是要这个。
不是我的就终究不是我的,即使一时拥有了,也会失去,会被夺走。我什么也没说,解下银袋递给他们。
不是我不争,是命运不给。
娈童,我的耳朵被污染了。他们打上了我的主意,并不满足于那一袋银子。
男人跟男人,其实是有爱的。但养娈童的人不懂,他们只是掠夺者。
我还是被人救了,除了柏柳,也不会有第二人。
柏柳解释说,他不是故意跟踪我,只是想保护我,将我送到我想去的地方。
我忽然笑了,我想去的地方,他永远送不了。
我们就在原地坐着,我也不怕地上脏。
我说:“你家世好,人品好,又英俊,会有很多女人想嫁给你,所以你不必浪费时间在我身上。”
我说的是真的,柏柳要是去谁家提亲,哪家就会高兴死。
柏柳沉默了一会儿,抬起头看着我说原本他也没想过他会爱上男人,只是他现在爱上的,偏偏就是个男人。
我的泪又在眼里打转,我当初也不是非男人不可,可就是爱上老公了。
柏柳又说:“白康,我第一眼看见你,就被你的眼神给揪痛了心。我不愿去想是谁伤了你,但我愿意做那个替你疗伤的人。”
我笑,笑的连眼泪都流了出来。
他说的真动人,可是我已经不想再爱上任何人了。
我还是没能拗过他,跟他回了他在郊外置的家,一所很简陋的小木屋。
其实是因为他说的对,我在这里举目无亲,也没有自保的能力。现实总是残酷的,就像我偷偷的占有了老公好几年,可最终还是要将他交给另一个女人。
他住在隔壁房间,我依然失眠,然后好不容易睡着就做噩梦。
我以为死了就不会痛苦了,谁知道老公已经在我身体里种了盅。老天爷,也不愿让我死。
老公说的没错,我真的很幼稚,七十岁也长不大。
重生之我是南康白起②
这个地方很安静,多少能让我的心平稳一些。
老公正式跟我分手后,我写过一篇《我等你到三十五岁》的文,现在想想自己真是幼稚。
没有真正看到他跟他老婆走在一起,我就不会那么痛。可是我偏偏好奇,我想去看看他老婆长什么样。
其实之前也挣扎过很多次,很想让自己离开这个城市,离他和他老婆远一点。
可惜,我没做到。
我躲在角落,看着老公熟悉的身影。
站在他身边的不是我,是另一个女人,他的老婆。
他看见我了,我知道。
然后他低下头,吻了她。他想让我死心,我知道。
从那以后,我的噩梦永远只有一个,永远停留在他吻她的那个画面。
还是没能让自己坚持下去,尽管现实和网络都有很多人安慰我。
我不愿在别人面前流泪,因为别人不是我。即使我哭的呼天抢地,别人也未必了解我心中的痛苦。
哭,也不能让老公回头。
“想追我,不但要成熟稳重,要帅,还要有钱。”
这几天看见柏柳在房外转圈的身影,我总是会想起跟老公赌气说过的话。当时老公问我,以后会不会喜欢别人。
柏柳帅气,成熟稳重,也有钱,我却依然想念老公。
我,真没用。
人的耐性是有限的。
柏柳不再沉默了,他开始强迫我跟他去骑马,看风景,然后在野外给我烤东西吃。
‘反抗’这种词语,在有武功的他和没武功的我之间,根本不存在。
不过,我很容易的想起了大学时,跟老公一起出去玩的情景。
我又叹气,好想好想再见老公一次。
即使只有一次,也好。
老公爱我,一直没有我爱他那么深。也或许,他根本不爱我。不然,他怎么没对我说过‘我爱你’这三个字呢?
很多事情,死过一次才会明白。这段感情,真的只是我一厢情愿。
尽管如此,我还是忘不了他。
如果当初我停住脚步时,老公没有追上来。也许,今天一切都会不同。
我也许会难过难过再难过,然后熬过大学毕业,将他抛在脑后。
因为自己痛过,所以我不愿柏柳跟我一样。
我把我和老公的故事告诉了柏柳,包括我死过一次的事。我甚至希望他把我当妖怪一样,集合村民烧死我。
或许,我还可以回到以前的世界。
再,见到老公。
“你只是想在他心里埋下种子,让他内疚,让他时时刻刻念着你的好。”柏柳表情很平静,好像早就知道我的故事。
我幻想老公回头时,就是这种想法。我幻想他念着我的好,不肯受那个女人一点委屈。现在,被柏柳说出来了。
“上辈子他不珍惜你,这辈子我来爱你。你爱了他一辈子,生命也给他了,是不是够了?”柏柳说的话,总是很动人。
“一直被困在爱情中的,只有你一个人。如果他爱你,就像你爱他爱到不顾生命的地步,那么世俗、人伦以及一切一切的阻力,都只是沧海一粟。你和他的悲哀在于,他从来没有‘与你共同面对风浪’的决心。”柏柳这句话,最伤人。
我的心在滴血,但我不得不承认,柏柳说的是对的。
世俗偏见,一直都是我替老公找的借口。
我清醒了,原来一直相信着爱情的,只有我一个人。
我问柏柳,什么是爱。
“不出一年,你就会明白什么是爱。我会证明给你看,爱情绝不是他让你看见的模样。”柏柳的笑容很温暖。
没想到,他证明的方式,比我更坚决。
柏柳让我给他一次机会,也给自己一次机会。他说如果一年内我没办法爱上他,他就送我离开。我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其实我可以现在就走,不过我却被他的说法给打动了。
一年,真的可以改变爱情么?
那几天,柏柳总是定时叫我起床,逼我练武功。
他说:“白康,你身子骨太弱了。我有事不在你身边时,我会担心你被风吹跑。”
这人,已经那么笃定会跟我交往了么?
每天被逼着吃很多很多饭,于是我想起我也曾经逼过老公。不过我是逼老公减肥,不准他吃饭。可是每到最后,我会心软败给他。
说起来,老公或许知道我会心软的,所以不跟我发脾气。
柏柳也心软了,他见不得我扎马步的痛苦样。
“算了,我会把你看牢点,不让别人欺负你。”柏柳眉眼都是笑意,很好看。
老公真不能跟柏柳比,不过我就是喜欢老公,只因为老公是老公。至于柏柳,他总让我很安心。
我知道,即使在这个陌生的世界我一个亲人也没有,可还有柏柳保护我。
因为他说,如果我没办法爱上他,他还会做我的朋友。
可是,朋友毕竟不是爱人。
朋友没办法陪你一辈子。
跟柏柳相处久了,才发现他的食量真是惊人,跟老公有一拼。
我一直喜欢老公瘦瘦的,大学时的模样。可惜老公后来发福了,我怎么劝他减,也没能让他恢复成以前我喜欢的样子。
老公一吃就胖,应酬多了。柏柳不同,他吃的多,但是他怎么吃也不胖,身材还是那么好,真有玉树临风的感觉。
我有点不平衡,心想一定是他练武功的原因。
总不喜欢,他比老公好。
最近发现柏柳一个秘密,其实也不算,因为是他自己告诉我的。
原来他是乞丐头子,手下有好多乞丐。我听他们都管他叫:大哥。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柏柳突然带了很多人到我面前,很得意的站在我的身边:“白康,你们面前这个男人,一年后就是你们的大嫂。”
我瞪他,他底下的小弟也瞪他。
后来他讪讪的问我,是要做大哥,还是要做大嫂。他说事先没有征求我的同意,就擅自让我做了‘大嫂’,如果我不愿意的话,他可以做‘大嫂’,我做‘大哥’。
我终于忍不住露出了在这个世界的第一个笑容,不带眼泪的。
这家伙,太逗了。
重生之我是南康白起③
晚上还是要做噩梦,总是梦到老公和他老婆。人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可我白天明明就没想过老公了。我在很努力的,适应这个陌生的世界。
我知道,我只是把他藏进了心里。
我很委婉的跟柏柳说,我晚上总睡不好,想吃点什么能够让人一觉到天明的药。
柏柳替我从医馆拿来了助眠药,但他一直不肯递给我。
我伸手去拿,结果他将药给扔出很远,洒了一地。
吃这种药,对身体不好,他说。
我当然知道,可我不是睡不着么?
我在关上门的时候,想起老公经常会说的一句话:
又开始任性了。
半夜,我好不容易睡着,又被敲门声惊醒。
醒来后,我才发现我出了一身汗。无奈啊,总是会梦到老公他们。
柏柳站在门口,抱着被褥。他说:“白康,我就躺在你床脚,我会尊重你的。不然,你做噩梦,我会心疼。”
我就笑,他平时一副稳重的样子,这时候看起来……
真傻。
奇怪的是,接下来几天我都睡的很踏实。早晨醒来,觉得神清气爽,好像噩梦离我远去了。
柏柳脸色不太好,有点虚弱。
那帮乞丐小弟气冲冲跑来找我,我才知道,柏柳一直在我睡着后,给我输那种气。或许,就是武侠小说里的‘真气’吧。
总之,他身体很受损耗。
他就是傻,比我自己还要傻的柏柳。
总之在他那帮乞丐弟子的央求下,我做了一顿饭给他吃。
柏柳看不出高兴,也看不出激动,就是那么默默的吃着。吃到最后,盘子都空了,他才说:“谁娶到你,是福气。”
其实我做的,都是老公爱吃的菜。
我听他说那个‘娶’字,就忍不住看了他一眼。娶媳妇娶老婆我听过,娶男人我就没听过了。
其实,我一直当他是头脑发热想玩我。
柏柳很正经的回头对那帮乞丐弟子说:“大哥将来要娶白康,你们送不送礼?”
回答的声音异常整齐,他的小弟们都说送,还要送大份的。
我就笑,小弟许,他爹也不许。
男人和男人,本来就没有幸福。
即使有,也只能偷着。
七来八去的,不知道怎么就对柏柳熟悉了。
他突然出现在我面前,我也不会吃惊。想事情想的出神,被他惊醒,我也不会太害怕。不过这种熟悉,是感觉上的熟悉,比不上视觉上的。
我这人异常慢热,与人从陌生到熟悉向来要花费很长时间。而且最不擅长记别人的长相,见过面,心里有个大概印象,下一次见就会发现这个人怎么和自己想的不一样。
可奇怪的是,我见了柏柳第一次,第二次却觉得他本该就是这副模样。
我想,大概是因为他太耀眼的原因。我笑着说给他听,结果他却说我比他更耀眼。
不知道为什么,当时心里很舒服。
看到好多男女山盟海誓的时候,都会说:愿生生世世做夫妻。或者:下辈子我还要遇见你。
有一首歌就这么唱,说‘下辈子如果我还记得你,就是死也要在一起’。
我现在觉得老天爷有点残忍。
如果他真不愿我死,就该让我忘了一切,然后像我看过的小说一样,快快乐乐的认识柏柳,幸幸福福的在一起。
可是我心里还有一个老公,而且怎么努力,也忘不了他。现在,我成了负心人,柏柳成了我。
就是不公,你能奈老天何?
以前跟老公在一起,就有一些风言风语。老公的职位越高,就越怕别人发现。
现在我跟柏柳虽然只是普通朋友,但已经有不好的谣言传到他爹耳朵里了。这跟他经常带我去逛街,爬山,骑马,脱不了干系。玩乐的时候,总会被人看见的。
没几天,他爹派人来了,让他回去一趟,点名带上白康。
一年时间已经过去了三个月,我也实在没什么好担心的。不过我能想象在这种封建制度下,他爹会对我说些什么。
柏柳却很平静,他只说了一句话。
迟早,都是要面对的。
再次见到柏柳的爹时,我才知道那句‘迟早,都是要面对的’,是什么意思。
柏柳当着他爹的面,牵我的手,说这一生都只会爱白康一个。
可想而知,他爹气成什么样子了。
后来,山庄乱成一团糟。他爹要家法处置他,他娘拼命维护他。再后来,他爹默认我住在山庄里,并且跟柏柳同住一间房。
柏柳见我一直盯着他的手瞧,就放开了我,偷偷在我耳边又说了一句话。
世俗之墙,哪儿有那么牢不可破?
柏柳的爹娘远行了,我琢磨着还是被我给气的。于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柏柳成了山庄一把手。
柏柳毫不避嫌的对我好,下人们都绕着我走,怕惹到我而遭柏柳的罚。有一个跟他关系很好的朋友,叫卫天容,说别的男人怕老婆都没柏柳怕白康那么怕。
我承认,心底冰山有一点融化了。
人,到底需要温情。
我挺相信玄学的,一直觉得命运是不可抗拒的因素。
我曾经想过,老公生在陕西长在甘肃,而我生在辽宁长在内蒙,相隔了几千里。中国有十三亿人口,而我们竟然考入同一所大学,住同一个宿舍。算一算,机率小得吓人,万一哪里出一点错,我就遇不到老公了。
可是现在越来越多的时候我会想,万一我跟老公的认识哪里出一点差错,我就不会死,我也就遇不到柏柳了。
想过之后,我心一惊。从什么时候开始,我觉得自己和柏柳有缘分了?
我害怕自己变心。那样的话,
我的死,会变得毫无意义。
重生之我是南康白起④
总觉得只有一个词能形容柏柳:干净。
好像什么时候看见他,他都是干干净净的,让人很舒服。
我想起老公曾经理直气壮的说,不臭怎么叫男人?然后他的袜子总是很臭。我有一点好奇,不知道柏柳是不是偷偷把臭袜子藏起来了。
有一天真的闷了,就趁他处理山庄事务时跑去房间偷袭。
结果我失望了,柏柳的袜子,干干净净的放在靴子上,等待下人拿去洗。
他真干净。
总是呆呆看着天空,想着老公这时在做什么。
有时候也会想,老公是不是拼命的工作,然后在空闲时间拼命的想我,或者是流着眼泪看我留下来的文字。我挺喜欢《浮生六记》的,那是我跟老公爱情的见证。
我不喜欢《等你到三十五岁》,因为我食言了。从跟老公在一起的第一天,我就没骗过他。
我第一次骗他,却是一辈子。
柏柳坐在我身边,也跟我一起看天空。
他问我,是希望老公记得我,还是希望老公忘记我。
我不敢回答,我只是一个自私的男人。
但我们三个人中间,还有另一个女人。如果老公记得我,她知道了该会有多伤心。想到她,我就觉得老公没心没肺忘了我好。
可是,老公要是忘了我。
我的死,又算什么。
想来想去,还是觉得老公记得我比较好。
柏柳就笑,他说:“你怕他对你没心没肺,也就很容易对他妻子没心没肺。”
然后他很温柔的摸我的头,被我躲开了。
柏柳很讨厌,老是说一些又动人又伤人的话。然后我又听见他说了句:
康康,你就是善良。
其实我就是想,让我爱过的人,可以幸福。
柏柳轻轻的送来一句:
他幸福了,你呢?
没人不想过的幸福,真的。
柏柳总是很自信,他说如果老公跟我分手时他在我身边,我一定没时间想着死。
我很奇怪原因。
他说:“因为你会忙着应付我,我会让你每分每秒都看见我,直到你伤口愈合。”
或许当时,我身边就是缺了这么个人。
柏柳在外边的名声一点也不好,纨绔,懒散,平庸,都是指柏柳的。
我偷偷见过他处理山庄事务,真像个昏君。
老公在公司是出了名的精明能干,不然不会步步高升,职位越来越高。
但,他们两人有相同的地方。
老公在公司与家里判若两人,柏柳也一样。
或许只有我才知道,他们是不同的。
老公在公司精明能干,可柏柳在山庄很懒散;老公在家里和我在一起时精神很萎靡,可柏柳回到房间在我面前却精神奕奕。
我忍不住好奇,问柏柳为什么。
他就笑,眼睛里有东西一闪一闪的。
因为想把最好的一面,留给你。
老公在公司里的朋友,都不知道我跟老公的关系。
上次提到过的卫天容,是柏柳最好的朋友。
有一天他突然瞪我,瞪的我莫名其妙。
最后他粗声粗气地说了句:“想清楚我的名字,给我收起你那些莫名其妙的想法!”
到底,谁比较莫名其妙?
不懂的时候,当然要问柏柳。
柏柳立刻道歉,说没经过我允许,就把我的故事告诉了卫天容。
我不介意,反正都是上辈子的事情了。而且知道我故事的,恐怕很多很多,因为我把它们变成了文字。
卫天容恼火的是,我曾经对柏柳说,男人跟男人是不会有幸福的。以前看过一本书,上面说:天理不容。
为何天理不容?‘天理不容’去掉‘不’和‘理’字,不就‘天容’了?柏柳说的意味深长。
卫天容,卫天容,我反复念着这个名字。
原来老天,容我。
最近心情有了点变化,看什么东西也都带有色彩了。
本来,世界不是黑就是白,现在我发现杨柳青青,还有娇花红红。
我将我的发现告诉柏柳,谁知他竟说:“我从出生起,就看不见黑白以外的颜色。”
原来一直活在黑白世界中的,不是我,是柏柳。
柏柳比我更淡定。
突然想起上一次,柏柳说有礼物要送我。
他跟卫天容一起来,送的是很老土的帽子,还是绿色的,说偶尔风大戴着帽子不怕着凉。
我瞪他,心想我才不戴绿帽子。
现在才知道,柏柳色盲,那绿帽子应该是卫天容帮忙挑选的。
卫天容,耍了他。
卫天容收到我和柏柳的邀请,很是受宠若惊。
我亲自下厨,做了几道他们没吃过的菜,还沏了热茶。经过卫天容身边时,我打翻了茶壶。
卫天容抱着脚哇哇大叫,柏柳泰然自若的盛饭,让我不用说对不起。
开始吃饭了,卫天容苦着脸吐出饭菜,说很咸。
柏柳用来给他盛饭的那只碗,有盐巴。
好久没恶作剧了,很开心。
卫天容带了很多礼物来赔罪,但那些礼物很让我忍俊不禁。有小鸭子,小兔子,小猪,还有小鸡,足够组成一个动物军团。
柏柳不乐意,把动物们轰了出去,卫天容很委屈。
突然感觉,卫天容像我的老同学,《不够知己》里的那个。
临走时,卫天容拍了拍柏柳的肩膀,我听见他说:
大哥,我挺你。
幼稚、任性、孩子气、无法无天,七十岁也长不大。老公对我的评价其实一点也没错。
现在我跟柏柳熟了,我真的会欺负他。可是柏柳却说,他很喜欢我这种改变,因为这代表着他慢慢走进我心里了。
我有一点点不安,我拼命说服自己没有,因为我承受不起……
第二次失败。
重生之我是南康白起⑤
八月十五中秋节,老公粗枝大叶从来不会打电话给我,更不会准时赶回来给我一个惊喜。
这次柏柳也走了,于是我就回忆起了老公离开我时我心底的委屈和期盼。我惊慌的发现,柏柳走了,我也在委屈和期盼。
我将自己蒙在被子里两天没有下床,我也不吃饭,柏柳安排给我的下人也不管我。
再怎么抗拒,也抗拒不了自己的内心。
第二天晚上,敲门声响了。
我想那下人是怕我饿死了,但我依旧懒得开门搭理他。
后来门开了,进来的人直接走到我床边,掀开了我的被子,我睁眼一看却是柏柳。
他说,他两天没睡觉将他爹交代给他的事情办好了,于是马不停蹄的赶回来陪我。
他怕我一个人在庄里,不习惯。
我听着听着就流泪了。莫名其妙重生在这个时空,我确实不习惯。
哭着哭着,他伸手把我抱住了。
我很不搭情调的想着,眼泪果然是拥抱人的最佳借口。不过,这一次就顺着他好了。因为他只是轻轻拥住我,并没有离我很近。
老公从来没这样给过我惊喜,柏柳简简单单的就把老公给比下去了,我挺不服气。
潜意识里,我还是维护老公。
一年只剩下两个月了。
我将柏柳当成了最好的朋友,什么话都跟他说。
我很爱看书,什么都看,不过老公很少认真听我说书里的东西,总觉得我看的东西都是‘垃圾’。
当柏柳笑脸盈盈的看着我,听我唠唠叨叨的说他不知道的东西时,我突然觉得鼻子酸酸的。
我怕,对不起他。
听说柏柳的爹就快回来了,柏柳好像也有了心事。我天生敏感,猜想他爹可能给了他什么书信,说不定是所谓的‘最后通牒’。
他爹娘就他一个儿子,哪里会允许他跟一个男人在一起。
有时候,亲人比刽子手更可怕。
柏柳的爹还没回来,柏柳已经开始变了。
以前他对我总是小心谨慎,现在他却变得很有攻击性,大有‘不爱就死’的趋势,比我更甚。
老公从来不说我爱你,柏柳却经常流露出对我的情意,我总感觉有点不自在。
从前以为同性是很羞耻的事情,也被所有正常人排斥着,所以我跟老公交往的偷偷摸摸。可是来到这里之后,情况变得完全不同。柏柳不避嫌疑的在闹市与我交谈,在风大的时候体贴的为我披上红风衣。
后来我才知道,这就是封建制度的产物。在这里,有权势的人养一两个娈童是很平常的事情,下边的人也只敢腹诽,或者关上门之后小声议论。
柏柳用很温柔的语调告诉我,我不是他的娈童,是他的心上人。
我没看他,更没说话。
但,我脸红了。
以前总是我说情话给老公听,而他从来不给予回应。现在柏柳经常在我面前提起将来的事情,可是我却总是沉默着。
我真相信命运,因为它让另一个我出现在我的面前。
因为痛过,所以不忍心。
柏柳的爹回来了,还带回一个很温婉美丽的少女,听说是柏柳的远房表妹。
我就恭喜柏柳,因为山庄里似乎开始筹备婚事了。
柏柳第一次在我面前什么话也不说,转身就走。
我又忍不住拉住他,说我不是讽刺他。其实,我真的替他高兴。虽然,还有一些小小的失落。
柏柳第一次敲我的头,语气还很痛心。
白康,你个笨蛋!
老天就是爱玩人,人只有被老天玩的份。
柏柳的表妹没爱上他,爱上了我,成天围着我转。我就无奈,她爱上的,只是我的皮相。
柏柳的爹又气了个半死,说我是柏家的克星,铁了心要赶我走。柏柳就说一切有他,让我放心的呆在房里,不要管外边的事情。
一个赶,一个留。
我左右为难。
柏柳在生气,我知道。
虽然他脸上还是那样淡然的如沐春风的微笑,可我就是知道他在生气。他的表妹要来找我,我最多只能关门不见,至于她要守在门外,我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第一次和女孩子约会,老公一点也不吃醋,还很平静的问我话。柏柳不同,或许是因为我还不属于他,我这么想。
柏柳的生气很平淡,他只是用那种很哀怨的眼神看我,一直一直的看着我,搅得我不自在。
终于我在听见他轻轻叹气的时候,忍不住说,我不喜欢她。他精神瞬间焕发起来,可我在说完之后,又后悔了。
不喜欢妥协的感觉,上辈子已经妥协够了。
柏柳当乞丐头子的事情不知道怎么被揭发出来了,总之我没告密。朝廷派人去剿灭乞丐窝的时候,我才知道那群乞丐一直跟朝廷作对。
柏柳的小弟就剩下来四个,一起喊着要杀了我替其他兄弟报仇。看样子,他们怀疑是我告的密。
柏柳就说了一句:死,也不信是他。
被人百分百信任的感觉,很好。
宁静是暴风雨的前夕。
柏柳的爹花了很多银子,才把乱党的事情盖了下去。但他讨厌我,似乎是因为我的出现,柏柳才变坏的。
哪个世界,都没有我这个男人容身的地方。
柏柳让我坚持,说还有两个月。
其实我坚不坚持,都无所谓。
不过我越来越喜欢将老公和柏柳进行比较,而且每一次,柏柳都赢。
晚上我不做噩梦了,柏柳还是睡在地上,靠着我的床脚。
新的故事,往往就是这么开始的。
重生之我是南康白起⑥
我被带到了地牢,现在才信古代真是有这种恐怖地方的。
柏柳的爹还没来得及向我展示那些刑具,柏柳就闯进来了。我突然放下了心,这种东西,我恐怕受不起。
柏柳表情很冷,我从没见过他这种样子,有点陌生。
假如伪装是为了救我,那就漠视吧。
柏柳绑架了他爹的娈童,威胁他爹。
我装作什么也没听见,没听见柏柳的爹原来爱着一个男人,也没听见柏柳的爹跟柏柳的娘是怎样痛苦的生下柏柳。
很顺利地,我被救了。
柏柳的爹还算开明,就是将山庄布置成红色,然后指着柏柳的表妹问柏柳,是选她还是选我。
这是柏柳最后一次机会,但他没有好好珍惜。
柏柳握紧我的手,毫不畏惧的迎上他爹的目光:“你让三个人痛苦,而我只想让一个人幸福。”
我的心,蓦地收紧。
柏家原来是有家法的,我以前太孤陋寡闻了。
如果哪一代出了辱没祖宗的逆子,而又不肯悔改,就要用家法教训,然后逐出家门。
柏柳被打的死去活来,没吭一声。
奇怪了,我的心也跟着很痛。
我连死都不怕,还有什么可怕的?
卫天容死死的拽着我,好像怕我冲过去。其实他多虑了,我根本不敢冲过去,我害怕看见那刺眼的红。
我活了那么几十年,都觉得短暂。柏柳被打的时候,却让我觉得太漫长。
最后柏柳说,白康不哭。
心里痛,所以流泪了。
当时突然就想,老天跟我开玩笑,就是要让我爱上柏柳。
我还以为我跟老公之间才称的上是缘分,可是现在我才明白,我跟柏柳的缘分更深。
不然,为什么我死了还能遇到他呢?
又觉得,遇见他,真好。
我知道老公得到我的死讯,他也不会怎么样,甚至不会将我和他在一起的事情说给任何人听。或许他有内疚,但他不会因为我的死而改变什么。
可是柏柳不同,如果他死了,我就真的一无所有了。我问他为什么这么傻,即使是口头上答应也好。
柏柳说,如果短暂的痛苦能换来一生的幸福,他愿意。我第一次主动抱了他,我想能坚持到这种程度的柏柳,对我不会是假情假意的。
后来我还说他可以暗地跟我好,跟他爹一样。他却难得的鼓眼瞪我,说怎么可以让我受委屈。
我突然想到跟着老公时,我几乎除了幸福,就是委屈。
我曾经嫉妒老公的前二十年我没有参与,恨不能早些时候与他相遇。
可是现在,我突然更嫉妒上天这么迟才让我和柏柳相遇。因为,我的感情不纯粹,而他却是一片纯净。
柏柳说,他不在乎。
跟老公分手后,我曾经很仔细的想过自己将来还会喜欢什么样的人。可惜我却只能想到老公,我觉得不会再喜欢上第二个。
现在我才明白,只是还没遇到罢了。
柏柳说的,值得珍惜的人比不值得的人更加值得去爱。但我知道我不是因为柏柳值得珍惜才去爱他,我是真的离不开他了。
我想,老公负了我,我还能坚持一些日子才死。但如果柏柳负了我,我也许会当场杀了他。
因为老公是我先爱上的,而柏柳却是他逼我爱上的。
老公看透了我的懦弱,所以即使跟我分手也分的理直气壮。柏柳也看透了我的懦弱,但是他却利用我的懦弱来疼爱我。
有时想想,或许我遇见老公,或痛苦或幸福的活了那几年,是为了伤心自杀然后来这里遇见柏柳
我怀疑这是我变心的借口,但我很开心自己变心了。因为老公对我,从来都没有真正交心。
择偶的时候,千万要睁大眼睛看清楚。
他是否值得你付出。
后来离开山庄,柏柳就说他一无所有了,说他是穷光蛋,没钱。
看见他的笑,我再次想起了我跟另外一个男人说过的话:“想追我,不但要成熟稳重,要帅,还要有钱。”
原来柏柳是这个意思。
我就把原话重复了一遍:“要是真的喜欢就没办法,要是不喜欢,想追我,不但要成熟稳重,要帅,还要有钱。”
“这么说,你真的喜欢我了。”柏柳龇牙咧嘴,因为我拍了他的屁股。伤还没好呢,我看见他的眼睛里有抗议。
原本,我要的就是这份简单,跟钱没关系。
卫天容真有良心,我和柏柳的婚礼,他买了好多人假装成宾客前来祝贺。
但是比起我和柏柳的幸福,宾客们脸上的表情就很尴尬了。我就偷笑,只有卫天容不要脸。
等到夫妻对拜的时候,有个男人突然插嘴打断我们,说:“还没拜我呢!”
是柏柳的爹。
这个天地拜的有意思,总共拜了五次。其中‘二拜高堂’拜了三次,因为柏柳的娘也来了。
很容易就心满意足了,柏柳的爹娘肯承认我,就够了。
后来有时间,也就正大光明的去山庄吃饭,但不住了。柏柳说他是被赶出来的,没脸呆在那儿。
他说这话的时候一脸可怜,就是希望博取我的同情而已,才不是真的觉得丢脸。
好像我欠了他,就要用一辈子来还似的。
在柏柳在一起一年,结婚一年,没洞房。
柏柳说,我太小了,等长大再说。照镜子仔细看才发现,我现在的确才十七八岁。
柏柳总是很疼我。
后来才知道,乞丐帮的事情是柏柳自己揭发的,他原本就是朝廷的人。乞丐帮一直聚众,然后跟朝廷作对,烧杀抢掠。柏柳就是没想到,那帮乞丐还挺服他。
不过我背了黑锅,挺不服气。
扑上去,我踢我踹我咬!
再往后,想通了很多事情。
柏柳真是个有心计的人,很多事情都是挖好坑等我跳。
一年的时间,他掐算得刚刚好。什么时候待我好,什么时候装可怜,什么时候揭发乞丐的事情,什么时候惹他爹下最后通牒。
最关键的是,什么时候用苦肉计。
朋友说的话应验了,能压住我的人,出现了。
柏柳说,世界上总会有真正关心我的人。这个世界有他,有卫天容,还有他爹娘现在也真正关心我。
他问我,以前除了那个男人,还在乎谁了。
我怯了,心虚。
柏柳也不问了,就让我像往常一样,写文章,然后埋在土里。
他说,关心你的人,说不定可以看见。
我就笑,要真是这样,就好了。
以前有朋友回帖时就老说:“南康,南康,快点长大!”
我还是捉弄柏柳,当然卫天容也逃不过。面对我的孩子气,他们也像从前的朋友一样,只能无奈的纵容我。
南康没长大,现在白康长大了,也有了柏柳。
【十以景:所有人都想南康白起幸福,现实不能如我们所愿,只有寄托文字。愿来生,愿有一个人,能待南康白起如宝,给予一生宠爱。南康白起啊,一定要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