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年1月,与黄彬、余焕南两位同事分乘3辆卧铺车护送100多名应届毕业生到东莞实习就业,我们是傍晚离开学校的,在王灵下了高速(当时贵港到玉林还没有高速),吃了宵夜后,与另外两辆车失去了联系(当时没有实力买1万大几千的手机),事后才知道,他们走的是梧州封开方向,我走的是玉林岑溪方向。
第二天上午7时许,我们到达东莞,由于司机从未到过这里,在市区里转来转去晃荡了将近2个小时,始终找不到前往目的地谢岗镇的路,问了N个路人和好几个加油站都说不清楚,车上的学生心情越来越不好,显露出烦躁的迹象。
正在这时,一辆摩托拦住了我们,上来一高一矮两个带着红袖章挂着“东莞汽车总站稽查”胸牌的家伙,声称要检查非法劳工入境,我一听就知道是假的,春节前正是用工荒,许多广东亲戚还要我在广西帮忙联系打工者,送上门的怎么就禁止了呢?再说了,用工单位谢岗某公司的朱姓老板是我们学校87届的毕业生,自从他创办公司后,每年都回母校招聘自己的师弟师妹,从来没听他说过什么禁止非法劳工入境之事。
我向一高一矮出示了相关证明并一再解释,但这两个家伙除了钱什么都听不进去,看来是要吃定我们了。果然,他们以入境手续不全为由罚款500元,我当然不会认罚。就在双方僵持时,我仔细观察了他们的胸牌,过了塑的红底黄字上,连个钢印的戳都没有,于是,我对他们说,就凭这样的牌牌也想糊弄我们,想得太简单了吧?同时还顺带讥讽说,连个钢印都没有,太假了吧,你要多少我立马到文印店给你印多少。我的话引来了学生一阵哄笑,矮个子气急败坏,伸手抓住我的袖子吼道:你到底认不认罚?!站在我身边的几位男生气了,动手将他连同高个子一起推下了车,矮个子
骂骂咧咧地将摩托车推到我们车头前面,阻止我们开车。本来由于路盲耽搁两个多小时就窝了一肚子的气,现在又被这两个蛮横无理的家伙激怒了,7、8个男生下车围了上去怒目质疑并不停推搡,场面已经有点失控。司机见状马上出来打圆场,掏出50元钱对矮个子说,兄弟辛苦了,拿去喝茶。
这时,我突然想起几年前在阳江遭遇路匪的事情,意识到自己身上的重任,如果闹出什么幺蛾子来,回去怎么向学校交代?还是见好就收吧。于是,我对他俩说,既然喝茶的钱有了,你们也该给我们带带路吧,那俩家伙马上顺着我给的梯子爬下来,矮个子骑着摩托在前面带路,高个子被我扣在车上做人质,就这样,三拐两拐穿过几条街道,直至看见前往谢岗镇的指路牌才“释放”人质。
到达公司,黄彬、余焕南他俩早就到了,交接完毕后,查看了学生的住宿环境和职工食堂,了解学生的福利待遇后,朱总带领我们参观了公司的办公楼、生产基地和建设中的职工宿舍楼群,中午在酒店宴请我们,还特地叫来几位前几年毕业后到公司工作的学生作陪,觥筹交错间共叙师生情谊,也不无惬意。晚上,朱总还专门派他的副总、一个湖北籍的中年人陪同我们共进晚餐,安排住宿。
第二天上午,朱总邀请我们出席他在公司召开的欢迎会,我在会上撒了一通狗粮后,谢绝了朱总的盛情,即刻转赴深圳,去看望几位毕业多年的学生。当朱总送我们到公司大门口时,一位桂林籍的女生突然跑了过来,拉着我的手请求我多待几天,然后跟我一起回学校。在来东莞的路上,正是这个女孩子跟我说,第一次出远门,妈妈很不放心,她自己也有点害怕。看着她梨花带雨悲悲切切的样子,我是真的有点怜香惜玉了,也想起我的女儿,安慰她几句后,强忍着心中的不舍离去。
在谢岗镇,我和黄彬甩开了余焕南,直奔赴深圳宝安。从谢岗镇到宝安很近,坐小巴也就是30多分钟,当年在学校担任团委副书记的林纲伟同学,当时就职于宝安区国资委,知道我们要来深圳,约了好几位87、88级的学生,在一家豪华酒店设宴款待,安排好我们当晚住宿的酒店后,还打通边防关节,送我们到特区参观游览。
这次送学生去东莞实习,在珠三角整整兜了一大圈。第一天到深圳会见林纲伟等7、8个同学,第二天到佛山陶瓷总公司会见90级学生会主席何在湘,第三天应88级轻机专业一位学生邀请到广州,直到第四天才去了顺德姐姐家,黄彬担心超过出差期限,第五天先期从顺德回南宁了。但凡出差,我都是秉承“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的信条,在顺德玩了两天后,才和姐姐从顺德去湛江老家,在老家又待了两天才从湛江回南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