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眼中的最美乡村｜秋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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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09-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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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周桂芳
一叶落，天下秋。
秋天在乡村铺开一片金黄色的地毯，质朴、自然、沉淀、内敛、朴实、厚重、丰收的秋天，款款而来。
稻花香里说丰年。几场秋风秋雨，满畈的稻谷，沉甸甸的，慢慢变黄了，成熟了，农民开始了秋收。
割谷，是秋收最盛大的开场戏。农村几乎是全村老少上齐，我家是上阵母子兵。
“割谷要趁早”，这是母亲总在我们身边念叨的。秋老虎再狠，再发威，也要早点把稻谷割回来，让丰收的粮食早点颗粒归仓。为了赶凉，天还没亮，月亮还斜挂在西窗上，母亲就喊我们起床，她自己率先垂范拿着磨得锃亮的镰刀下田割谷了。我和哥哥无奈只好起床，脸都来不及洗，紧随母亲下田。我们的瞌睡，在母亲一声紧似一声的镰刀快速划拉稻禾声中打落。不知不觉，太阳已经升起老高，地面热气开始蒸腾，慢慢热浪滚滚，我们也早已经汗流浃背了。我们戴着旧草帽，弓着腰，埋头跟着妈妈背后一厢厢地割谷，太阳晒得后背火辣辣的。我割累了，想偷懒，站起身来对母亲喊我腰疼，疼得快伸不值了。母亲却说：“蛤蟆无颈，小孩无腰，早点割完早回家休息。”整个稻田在太阳底下烤，我们弯腰埋头在丰厚茂盛的稻谷田里，没有一丝风，热得像个闷葫芦。母亲见我人小实在割不动，就退了一步叫我回家做早饭，母亲则带着哥哥继续埋头割谷。
抱谷，是秋收的田径场。最怕的就是抢阵头雨，打起飞脚跑，母亲还嫌慢了。眼看雨就要来了，满田一排排晒干了的稻谷等着抱收。我们抱谷的速度不由得加快，人在谷茬间奔跑，把泥巴禾茬子溅得乱飞。有时动作太快，用力太猛，连带抓起一把泥巴坨抱走。我们像接力赛一样，抱着稻谷快步如风，把稻谷送到田埂上捆谷的母亲怀里。我个子矮小，母亲会弯下腰来伸长手接过我怀里的稻禾。抢完一丘田的稻谷，整个人都成了泥人，满身都湿透了，不知是泥水还是汗水。抢阵头雨时，才真正品出农村双抢“抢”的滋味，我们是与阵头雨抢稻谷，与时间赛跑，真正是面朝黄土背朝天地抢收。
挑谷，是秋天闪耀的风。田埂上，一担担捆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