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板桥有一副自题书斋联:“咬定几句有用书,可以充饥;养成数竿新生竹,直似儿孙。”真是有味,尤其上联,可称警句。
陆游在《老学庵笔记》里记:“从舅唐仲俊,年八十五六,极康宁。自言少时因读千字文有所悟,谓‘心动神疲’四字也,平生遇事未尝动心,故老而不衰。” 这个真不简单,少年时读到的几个字,就咬定了一辈子,也受用了一辈子。
我们也读书,甚至还读过不少书,但可曾咬定一句两句?比如孔孟老庄,我们都读过,里面有多少好的意思和道理,但我们不过就是读了几遍而已,却什么也没有咬定,圣贤之书也就都叫我们白读了,岂不可惜。
我算得是读了几十年书的人,什么博览群书,什么读万卷书,老早也是很相信和很佩服的,如今却是颇有点怀疑了。书读得再多,最后依旧书是书他是他,读之前读之后还是那一个人,万卷书在身上全没起一点点的作用,见识还是那个见识,气质还是那个气质,心胸还是那个心胸,骨头还是那个骨头,这般读书,倒不如扒脚丫子去,还得个一时的杀痒。世人有一句骂人的老话:书都读到狗肚里去了。真是要骂醒天下读书之人的。而陆游的那位从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