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村人的“哄”

过去的几十年在豫东平原长大的孩子大抵都记得或亲身经历过粮食、果蔬丰收后的“哄”“抢”，尤其是在秋收的季节。乡村人的“哄抢”思想很是根深蒂固了，早些年比如上个世纪的八九十年代是经常听说的，后来就不多见了，但近些年却突然又“疯狂”起来了。
我记得小时候（1990年代初），我们村子东南头有一片林场，大概有上百亩，四周用泥巴墙垛围着，林场里面实际上是个苹果园，是邻村的一个姓胡的大户承包的。每到秋季周边的村民可以来林场买苹果，比集市上的小商小贩要卖的便宜些，并且买苹果的人常常是可以进到园里自己采摘的，当然采摘的过程中也可以在里面尽情地品“尝”。
那个时候农民还是很穷，我记忆里是一年到头也就逢年过节或者有亲友来访时才有机会吃到苹果，吃苹果的时候顾不上洗干净就直接开啃，苹果皮也要嚼一嚼吃掉的。所以大多数村民舍不得进园购买苹果，就等着快“罢园”（农事常用词,就是园子里的瓜果蔬菜收获期即将结束）的时候进去“哄”苹果。所以，每年中秋前后的样子，大家就开始讨论啥时候“哄”苹果，有些人下农田干活时还带个空的化肥袋子备着。
那个时候没有电话，更不用说移动通讯，但“哄”苹果的消息常常是突然传来，消息传播的速度一点不比现代通讯慢。只见田野里干活的人一窝蜂朝村落的东南方向跑去，大家就都知道要“哄”苹果了，苹果园算不上大，进去早的一批人还是能在地上捡到不错的或者树上摘到剩下的好苹果。所以，大家争先恐后，通常来不及准备工具、袋子。林场里据说有猎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