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到自己编不了故事了,虽说总是免不了编故事。一个声音告诉我,好故事也有可能会损耗小说朝向别的空间的力量。除去内心的独白,对往事的概述,个别细节的打磨,小说几乎也没有什么情节。《宝贝》,说的一个人与十年前的女友见面。我想我要表达什么呢,似乎我想要表达的很多。我想写人的自我与孤独,两人之间必然的冲突。人在社会背景下的自由与无奈。是的,这小说包含了这些。那么,《数牙》我又想写什么呢?故事很简单,一个人在店里守了一辈子,对孩子与妻子似乎没有什么特别的情感,我们也不知道他究竟爱不爱。但是无论如何,他会随着岁月变老,甚至是死去,他的一生也未必能使人了解与理解,因为他向人展示的自己,只不过是冰山一角。他在活着的时候,是不是化简了自己活着的多种可能,例如去寻找走失的妻子,例如去城市中和孩子一起生活?很有可能,人人都在化简自己生活的繁复,父亲,这个人是一个成功的人。我虚构了他的成功,他不愿意多情,甚至喜欢孤独冷漠。
小说中人物的存在,有时候就像寓言,小说中存在的寓言并不是想让读者从事明白什么道理,而是感受到人存在的真实与虚幻。小说应有内在的故事,这故事不是从生活出发奔向内心,那样会混沙俱下,找不准方向;而是从内心奔向生活,面朝世界,带着一种自然纯真美好的爱意。数牙,这个题目得益于一次聊天,我和网友在视频里开玩笑说,你数自己的牙看有几颗,我听说牙多的人更富贵,牙少的人主贫苦。我还说,我从来没有见过别人数牙呢,这举动很特别。但我最终没能看成,我就想,我要写这样的一篇小说。当一个人老了,牙一颗颗的脱落,他想知道自己还剩几颗,这中间很有意味。当然,那时我并不知道我要写一位老人。本来我想写一个变态狂看着美女数牙能够产生快感。是的,如果这样写也足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