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岛的记忆
2016-10-08 17:40阅读:
(一)梦幻哈尔滨
我有好多天没写博文了,原因是我去哈尔滨度假去了,说是度假,道不如说是去圆我自己的一个梦,从上大学起,我就爱上了哈尔滨,毕业后就一直想回到哈尔滨,简直是魂牵梦绕,现在终于有时间了,当然还有别的目的,一是去避暑,再就是想躲避F.B分子无休止的阴谋,寻求一段宁静的生活。
哈尔滨市,以前只是在地图上见过,认识它还是在我拿到大学录取通知书走下火车的时候,一栋挨着一栋的欧式洋楼,雕梁画栋,勾沿翘顶的甚是好看。还有那特有的有轨电车,洋雕塑,洋教堂,感觉就像到了国外,特别是在夏天,松花江,太阳岛和那来回穿梭的江轮,一下子就会让你兴奋愉悦起来,忘掉疲惫,忘掉酷暑,忘掉自己;所以,说哈尔滨是东方的小巴黎一点都不过分。
其实,哈尔滨市只是一个只有百年历史的年轻城市,它起源于沙俄的中东铁路;起初的哈尔滨包括整个黑省都只是一片蛮荒之地,是清政府用来流放犯人的地方,村屯稀少,大多是闯关东过来的散居窝棚,秦家岗(即现在的南岗)就是因一家姓秦的窝棚较大而得名;秦家岗以东是三颗树,三颗树是个地(域)名,因人类涉足较晚残存三颗大树而得名;秦家岗南边是香坊屯,它是因一家做香的作坊而得名,也是方圆几十里之内,少有的一个大屯;秦家岗以西是四方台,它是湿地与岗地之间的过渡地带;秦家岗以北是松花江,松花江对面是一片由天然沟岔河流构成的湿地,是无人居住的洪泛区,1898年,沙俄与满清签订了不平等条约之后,便开始在此修建铁路。而秦家岗无疑就是铁路过江的理想桥头堡,于是,老毛子(沙俄)就把中东铁路工程局设在了香坊屯,并在香坊建起了第一个火车站,取名叫哈尔滨站,这就是哈尔滨的由来,有人说哈尔滨是老毛子起的,这是不对的,因为,哈尔滨一名早在1886年清政府的文告里就出现过,文献中原文是这样记载的:....追剿匪首XX至秦家岗,三颗树,哈尔滨,香坊,四方台....;那么,老毛子为什么不把火车站
取名叫香坊或秦家岗,而取作哈尔滨呢?哈尔滨当初的地理位置又在哪呢?
要回答这个问题就得从当时的现状和地理因素来考虑,首先,我们从清政府的文告里可以看出,秦家岗,三颗树,哈尔滨,四方台都应该是地(域)名,秦家岗则位于这个区域的中心位置,东面是三棵树,南面是香坊,西边是四方台,而哈尔滨又不应距此太远,那么它只能是江北那一眼望不到边的湿地了,何况,对于铁路工程局的大鳄们来说,让他们醒目的不是村屯,也不是河流,而是湿地;因为在湿地里修铁路既困难又窝工,几百吨的土石方倒下去都不起眼,其工程量不亚于筑坝,再说,在那里路人都很难通行,土石方怎么运?所以,老毛子取哈尔滨为火车站名的原因就是赋予它特殊的地理含义;而哈尔滨一名的由来,依我推测,它应该是源于闯关东人的方言,‘HAER’泥泞难行;‘BING’湖泊和水塘的意思;不过,哈尔滨名字的来源至今仍然是个迷。
1899年,为了便于松花江大桥和湿地铁路的施工,工程局又从香坊迁到了秦家岗,同时新成立的沙俄护路军也将司令部设在了秦家岗,在随后的几年里,中东铁路局、铁路电话局、铁路中央医院,铁路俱乐部等机构相继在秦家岗大直街落成,而道里则成了筑路民工们的聚集地,以及靠此商机而形成的一条买卖街,到了1902年中东铁路建成时,秦家岗已经形成了以大直街、站前街、松花江大街为中心区域的街区规模,它和道里的买卖街一道构成了这座城市的雏形,并取名为哈尔滨市;
伴随着中东铁路发展而兴起的哈尔滨商机显现,于是,外国的资本家蜂拥而至,投资银行,兴办实业;当然中国的商人也不甘落后,纷纷聚集而来,由于道里和秦家岗的黄金地段已被洋人们垄断,他们只能在道外寻求发展,于是,一片以华人商业活动为主的道外街区很快就形成了;
1920年,满洲在哈尔滨设立行政公署,并收回了中东铁路,市公署的办公大楼和邮局就建在现今的中央大街上,独具慧眼的外国阔佬们又随即在中央大街两侧大肆的扩张,加码敛筹,抢占商机,至此,哈尔滨在满洲的政治,经济和文化中心的地位确立;哈尔滨市迎来了第一个高速发展期。洋行,商店,工厂,学校如雨后春笋般破土而出,比如哈尔滨机车车辆厂,秋林烟厂,巴拉斯电影院,哈尔滨工业大学,医学专门学校,音乐学校,都是那个时期建成的,光知名的洋行就有十几家,像秋林洋行,松普洋行,阿格夫洛夫洋行,白俄协和银行,犹太国民银行和东亚钱庄等都是很有名气的;商店,饭馆更是参差林立。
十五、十六世纪,欧洲的文艺复兴运动影响到了建筑业,天才的艺术家们开始在建筑领域发挥他们的想象力,于是建筑业开始了美的变革,到了十七世纪,古罗马的建筑师们又将雕塑艺术融入建筑之中,它强调线条的明快和力度,突出光影的对比和反差,这就是始于罗马兴于欧洲的巴洛克建筑风格,到了十八世纪,欧洲经济出现了萧条,降低成本提高工效就成了建筑大师们首先考虑的问题,于是,一种既保留原有艺术精华,又经济实用的建筑模式蔚然兴起,这就是折衷主义建筑风格,到了十九世纪初,新文化运动兴起,这又不同程度的促使建筑艺术开始了新的探索,于是新文化运动时期的建筑风格又开始独树一帜;纵观欧州近六百年的建筑艺术发展史,在哈尔滨只用了短短十几年的时间就得到了完全的复制和再现;欧洲的建筑艺术和风格赋予了哈尔滨独特的神韵和风姿,使之在城市化进程中一度超前于欧式建筑最多的上海和青岛;一度被国人称之为东方的小巴黎,中国的莫斯科;
到了1930年,哈尔滨的城市规模已经形成,秦家岗已发展成为东始秋林烟厂(既承德街与大直街交叉口),西到西大桥,南起阿列克谢耶夫教堂,北临道里道外这样一个大区;道里的街区则已经布满由铁路,松花江和经纬街构成的三角形区域,纵有买卖街,尚志街,中央大街,通江街和经纬街垂江堤分布,横有一至十二道街与之正交;道外则以顺江而建的靖宇大街为中轴,一至二十道街与之垂直并按顺序相继落成;中东铁路将道里道外分开,中间还隔着一片编组站和货场;它和秦家岗虽然挨着,但中间却横着一道由洪水冲刷而形成的黄土崖,现今的文化公园西墙和一曼街就位于这黄土崖的上边沿;这就是最初的老哈尔滨!
解放后,哈尔滨迎来了第二个高速发展期,政府在香坊站(既老哈尔滨站)以南兴建了以锅炉厂电机厂和汽轮机厂(俗称三大动力)为核心的工业区,在西大桥以西创建了以黑大,哈医大,林学院为主的高校区,在三棵树一带筹建了以机车车辆维修保养为主的轻工业区;哈尔滨一步跨入了全国较大城市的行列;
改革开放以后,哈尔滨进入了第三个高速发展期,政府首先在香坊设立经济开发区,使得这个变化不大的区域成了全市的领跑者,拔地而起的高楼大夏取代了大面积的平房建筑;使得这一区域像种庄稼翻地一样完全换了一茬;之后,政府又在江北的湿地边缘新建了江北新区,并把市政府迁到了那里;同时,在何家沟以西的半湿地地带平地拔起一片现代化的都城——群力新区,哈尔滨的发展速度在全国较大城市中仍属于一个佼佼者,哈尔滨人口增长的比例在全国位于前列,光机场就有三个,在校大学生总人数超过40万,轿车人均拥有量在全国也是靠前的;这就是现代化的哈尔滨!这就是飞速发展中的哈尔滨市!
(二)太阳岛的记忆
哈尔滨的美,美就美在它欧洲风格的建筑上,但仅这还不够,如果说松花江是哈尔滨脖子上的一条金项链,那么,太阳岛就是镶嵌在它皇冠上的一颗绿宝石;
第一次登上太阳岛是我入学后的第一个春天,哈尔滨的春天来的比较迟,关内的麦子都快要拔穗了,这里的青草才颤颤微微的露出春意,由于未知的诱惑,我迫不及待的登上了去太阳岛的渡轮,上岛后我大失所望,这里除了一圈的防洪堤和堤内那十几栋小洋楼外,遍地都是荒草树木,当然也有不少用木头搭建的棚户住宅,只是在靠近江边的区域才有几条用方石铺就的凹凸不平的小马路,不过,既然来了那就遛达遛达呗!
这太阳岛还真大,没有个把小时还真转不够圈,转完了我才明白,这太阳岛哪是什么岛哇?它分明就是江北湿地的一部分,被天然的沟岔河流隔开了,如果说它是岛,那江北的湿地尽都是岛了,没劲,没劲!我拔腿就回来了;
哈尔滨的夏天比较短暂,来的迟,热的也快,又到周末了,我打算去学校游泳池游泳,这时有几个同学喊我去太阳岛,我说,不去,不去,没意思!最后还是被他们生拉硬拽的给裹挟去了;
由于前些天下了一场大雨,江面明显的宽多了,下了渡轮登上太阳岛的江堤,我一下子愣住了,这里怎么这么凉快?好像这里并不是夏天,
真有点湿地风乍起,凉爽正宜人的感觉。远远望去,望不到边的江北湿地还水汪汪的泡在水里,只有太阳岛突兀地矗立在江边,堤外的天然沟岔波光粼粼,宽而平静,犹如一条舒展的裙带把太阳岛托举出水面,堤内的草坪上不时的传来姑娘们的笑声,谈情的,打牌的,还有不少开party的,不光是年轻人,带着老婆孩子的也不少;他们在草地上大都是扯着单子或铺着凉席,有的睡觉,有的在和孩子玩游戏,还有带食物来野炊的;再看看堤外,江边游泳的人还挺多,大都是年轻人,结伴来的学生也不少,还有光着屁股在江边玩沙的小朋友以及坐在江边一边纳凉一边看护着他们的家长,我正看的兴致,他们又拉我往西,“走,划船去!”西边的沟岔原本是湿地流过来的一道小河,在这里和松花江交汇,由于江水在这里是回流,所以这里的水域显得开阔而又平缓,是一个天然玩水的好地方,由于这里是划船的水域,所以,游泳的人就少了;划船是要付费的,一个小时二块钱,这对于我一个农村来的学生来说可不算便宜,‘你们划吧,我晕船’,他们本来就有点犹豫,也就借着我的话茬下台阶了,还是回去游泳吧!我们几个又回到了江边,江堤的斜坡上有几遍小树林,紧挨着江边的沙滩,我们就去那里换衣服下水了,江底也都是沙子,坡度也很缓,往里游十几米,深度几乎没多大变化,真是一个天然的游泳场,我想这可能与江水的回流有关,松花江在对面被南岗堵了一下,产生了漩流,泛起沙子,在这里沉淀下来,这也许就是人们总爱坐游轮来太阳岛游泳的原因吧!
有了这一次体验,我对太阳岛的印象一下子就改变了,所以,不管什么事,好与坏要亲身去体验一下,体验它的内涵,体验它的实在,体验它能真真切切给予你的东西;从这一点上看,太阳岛对于哈尔滨人来讲,那就是天堂;
一首‘太阳岛上’的歌曲,把人们的想象带到了天上,于是慕名而来的游人越来越多,政府开始投资金对太阳岛进行修建,1984年,松花江公路大桥建成,一条沿江边的林荫马路打开了去太阳岛的陆路通道,紧接着又在太阳岛上修建公园,即岛中之园,拆除了棚户建筑,加高了江堤,并在西边的河岔修建了标志性大门和太阳岛石,随后又建起了过江索道,并在岛上设立了哈尔滨市太阳岛管理局,用一个局级单位来管理一个公园,可见政府部门对此重视的程度;
这次回哈尔滨度假,我可没少去太阳岛,几乎每次都是骑着单车去的,由于市内修建了几座横跨铁路的大桥,南岗和道里已经连成一片,从哈工大过安发桥一路下坡就到了松花江,过松花江公路桥转弯10分钟就到太阳岛了,不过凉快的时候我还是在市里转悠,感觉热了才去哪里,有时候也去江边的斯大林公园和九站公园,我一般都带着凉席和游泳裤衩,遛达累了就在江边游泳的地方坐下来看看风景,或在草坪上躺一会,然后吃点东西,再游一会泳,回来时则是走东边的老桥(原中东铁路大桥),不过,到8月19日铁路大桥就被封闭了,因为要修建中东铁路公园,桥南已经完工,就剩下大桥和北边了,要不了多久,中东铁路公园就将和环太阳岛的湿地公园连为一体,形成一个绕松花江的旅游圈,不过,公园建的越多,对于哈尔滨人来讲可自由的空间就小了,因为有限制,因为要收费,比如,原来太阳岛西河岔那片划船的水域,现在就成了去公园大门的主航道,被限制了;进太阳岛公园要买票(15元/人),进湿地公园你得坐船,在斯大林公园你想躺一会,马上就会有保安过来阻止你,等等;
我这次去哈尔滨是天气最热的时候,可太阳岛上最好玩的游泳场却圈起来不让进,原因是前不久淹死了一个人,一打听才知道,去年冬天,有人在此挖沙挖了一个坑,水一起来就成了一个陷阱,我真纳闷,为什么不用推土机平一下呢?多简单的事啊!我只好去两侧的江堤下水去游,这一下水才知道,脚地下的淤泥足有半米深,而且布满了蛤蜊,我说江边怎么会有那么多人捞蛤蜊呢?后来才知道,政府为了调节松花江的江面宽度,在下游不远处修建了一座漫水坝,这就使得江水的流动性变小了,导致江底的淤泥逐年的沉淀和堆积;再看看那些捞蛤蜊的人,真没素质,捞起来就在江边剥壳剔肉,保洁员过来呼啦一下就把成堆的蛤蜊皮全部扫进了江里,弄得江边的水是又混又臭,我只好往江心游,游完了再到公厕里用自来水冲洗干净,在太阳岛的这些天,隔三差五的就有救护车开来抢救那些被蛤蜊皮割伤脚的游泳者;而太阳岛管理局距此相距不过500米,不知道他们是否知道这里的事,也许他们还有大事要忙,毕竟,太阳岛每年为哈尔滨市带来的旅游收入近亿元,效益就是动力,旁边的哈尔滨造船厂正在拆迁,哪里也将成为湿地公园的一部分,城市的发展需要效益,效益也改变着人们的观念;只是我的感觉太阳岛不像过去那样好玩了。
(三)难以割舍的情结
哈尔滨的美,美就美在城市的建筑艺术上,西方世界近六百年的建筑艺术发展史,十九世纪初在哈尔滨只用了短短十几年的时间就得到了完全的复制和再现,它们是凝固的诗,立体的画,定格的音符,看得见的旋律,是哈尔滨市的神韵和风姿;也是哈尔滨市人的自豪和骄傲。
在哈尔滨上大学时,我常到市里溜达,总是喜欢欣赏这些建筑艺术的美,去的最多的地方就是南岗秋林公司,因为它和我们学校离得比较近,又都在大直街上,只是现在的秋林已经完全的被改造了,两层加高成了四层,原本不到十米宽的L形建筑一下子扩建成了方形,大门两侧的楼梯也移走了,秋林公司向南过大直街不远,有一座四层高的小洋楼,是个火车票的预售点,我每次回家都是在那儿买的票,那座小洋楼现在正在翻修;再往南一站地就是哈九百和阿列克教堂了,哈九百也是一座很漂亮的欧式建筑,现在已被光大银行占据,它虽然没有被改造,但红白相间的外砖墙已全部镶上了白瓷砖;阿列克教堂在哈九百的斜对面,它和道里的索菲亚教堂一样,当时都被棚户住宅包围着,你想近前看个仔细那是不可能的;现在终于有幸近前品味它的内涵了;
哈尔滨市另一个好去的地方就是道里的中央大街,由于那稍微远一点,所以每次去都要多少准备一下,比如,早早的吃饭(学校周日二顿饭),出校门就顺着松花江大街走到火车站,然后过霁虹桥,下经纬街就到了,中央大街是欧式建筑最集中的地方,也是二、三十年代城市的政治和经济中心,哪里给我印象最深的是一座服装商店(现在已经改成了游客中心),一座造型奇特,较为气派的洋房,进到里面,感觉就跟到了东宫一样,它是二十年代一个日本商人出资建的(当时要是知道我就不会去了),中央大街虽然不长,但每个商店(洋楼)都想看一眼,所以每次也得遛上一两个小时,中央大街遛到头,就是江边的斯大林公园了,斯大林公园很有名,但却没有什么好看的,除了一座木质的江畔餐厅和哈尔滨铁路江上俱乐部外就是江堤和树了,不过,既然来了,每次都得遛一下,现在的斯大林公园经过重修,品味提高了不少,增加了防洪墙和大理石台面,东边一直修到即将建成的中东铁路公园,西边和新建的九站公园相连,遗憾的是那座曾经作为斯大林公园标志之一的江畔餐厅现在已经破旧的快要倒塌了,我真不希望这座曾经凝聚了许多哈尔滨人情结的建筑被拆除;
遛完中央大街,我一般会选择从道外的靖宇大街返回,因为靖宇大街当时是道外最繁华的街道,也是欧式建筑最集中的地方,只不过靖宇大街的欧式建筑较中央大街要逊色的多,而且大多数都是带有中国的建筑元素,因为当时道里的地界都被洋人们垄断着,中国的小资本家只能在道外立足,所以靖宇大街的洋楼三层的都很少,靖宇大街走到头就是靖宇公园了,公园东边是马家沟河与松花江的交汇处,那是一片低洼的地带,从哪里到三棵树除了不起眼的小厂房,就是零散的棚户住宅和荒地;一条不成形的马路可以通到大直街,但那样走有点绕远,还有一条小路可以直插到文化公园的西墙外,西墙外边是一个十几米高的黄土崖,通过这个小路可以爬上去,然后翻过西墙的豁口,穿过文化公园就到大直街了,我这次去还想找找那条小路,可一到那里就有点找不着北,因为那里的现代化高楼和高架桥已经遮天蔽日;
当然,这次回哈尔滨我更忘不了去母校看望我日夜思念的恩师,进了工大校园,我竟然像往常上课那样径直走上了教学楼的楼梯,二楼朝阳第二个门,那是我们的教室,由于学生放假,大门都锁着,透过门窗我一眼就看到了后排那扇窗户,我的课桌就挨着那扇窗户,几十年过去了,门窗还是那样的明亮;那边是我们的实验室,我仿佛又看到了我的恩师弯腰弓背手把手教我们做实验的样子,那声音那形象依旧是那样的清新,那样的亲近,那样的亲切,好像这都是昨天才发生的事情一样,我控制不住内心的激动,不由自主的朝教研室走去,一推门,我愣住了!室内竟然没有一个认识的,一打听才知道,我的恩师和那几位让人敬重的老教授都在几年前相继去世了,穆英,何志华,康松高,张伍主,请记住他们的名字吧!他们是新中国培养的第一批高级知识分子,他们也为新中国培养了一批又一批的科技精英和国家栋梁;听到这样的消息,我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眼眶一下子就湿润了,怎么会是这样?记得98年校庆时,教研室设宴招待我们,恩师走到我跟前,亲切的说:“段启民,有空来家里坐坐,你师娘想看看你!”看着恩师那慈祥而又显苍老的面容,我多想在恩师的身边坐上一会啊,可当时F.B阶级破害我的势头正盛,为了不打扰恩师的正常生活,我只好借别人敬酒的机会啊呀啊呀的支吾了过去,我想恩师一定会怪我忘恩负义,他那里知道我当时心中的苦楚啊!我没有福利房,怕搬家就是我的软肋,所以有许多珍贵的东西包括收藏品,我都不得不处理掉,可恩师寄给我考研的信件和资料我至今依然保存完好呀!恩师,你没有看错!我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也不是那种胸无大志,碌碌无为之人,可时世造英雄,时世它也()英雄啊!成者为王是机遇,败做项羽也为荣!
近二十年来,我一直想找个机会见恩师一面,好向他当面做个解释,诉说我的疾苦;可没想到等来的却是这样的结果!不就几年的时间吗,怎么出现了这么多的变故,不就是前不久刚刚发生的事情吗,怎么一下子就让人恍若隔世了呢?
时间都到哪里去了?
青春都到哪里去了?
我真的觉得自己还没有长大,怎么一下子就老了呢?
是不是坎坷磨难太多,扭曲了你生命的坐标?
还是风雨兼程的脚步太急,把它遗失在了路旁?
时间到哪里去了?
青春到哪里去了?
我真的还没有看清你的容貌,你就这样黯然的消逝了,
莫不是艰难困苦之时你牙关咬的太紧,透支了太多的渴望,
还是酷暑里拼搏,你汗流浃背的身影拉的太长?
时间到哪里去了?
青春到哪里去了?
我的事业才刚刚开始,这夕阳怎么就红了?
难道是失败惨痛之时,你含泪的呜咽哽住了咽喉,
还是F.B阶级无休止的阴谋一次又一次把你的生命涂炭?
时间到哪里去了?
青春到哪里去了?
也许爱恩斯坦能告诉你,也许陈景润他早就知道!时间就在他们成功的事业里,时间就在他们闪光的轨迹中;
其实,我们每个人在这个世界上能够停留、能够伫足的时间很短,很短,几十年,真的弹指一挥间,这韭菜割了会一茬接着一茬的长,不管你是甘心还是不甘心,你都将被割去,不管你是情愿还是不情愿,你都得离开,这就是规律,这就是自然;
一个人,只有他的奋斗和人类的事业融为一体,他的生命才会产生火花,只有他为人类的事业做出了巨大的贡献,他才会留下不灭的闪光轨迹!
时间到哪里去了?
青春到哪里去了?
你能不能给我一次默许,让我从新开始,我一定不会虚度一分一秒的时光,用我毕生的精力去点燃我生命的火花;
时间到哪里去了?
青春到哪里去了?
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从头再来,我一定会义无反顾,倾其所有,拼尽全力,登上那世人瞩目的‘光顶’!
图片欣赏:
(一)南岗秋林公司
(二)中央大街街景
(三)索菲亚教堂广场
(四)尚志大街一瞥
(五)开发区世纪广场一角
(六)太阳岛上的游泳场
(七)我的母校哈尔滨工业大学
(八)股怪星云畅游在松花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