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玉收藏随笔之十三——特色鲜明的辽金玉器
2009-07-03 11:26阅读:
辽、金是雄踞我国北方具有相当文明程度的契丹族、女真族建立的政权。在与中原汉文化的长期交往中,一方面大量吸收汉文化中先进的元素,另一方面又保存和发展了其本民族的传统文化,两者相互融洽,相辅相承,形成各自特有的具有异族特色的文化风味,成为中国古玉文化中光耀显著的部分。
辽金玉器从其所反映的文化特征而言,包含了契丹族女真族的特色的民族文化、中原的汉文化、佛教文化和西亚文化四个方面。
契丹、女真族的特色民族文化的作品有佩饰类、圆雕类。佩件方面有
三角形的花卉件,如表现出民族代表性的凌霄花,鹘啄天鹅纹佩(春水玉),山林兽纹佩(秋山玉),松鹿纹的带板,荷鱼形佩。圆雕的动物有熊、天鹅、大雁、蟾蜍、猴子等。第二,中原的汉文化特色的作品有玉带,带圆足的碗和玉杯,以及植物花卉飞禽走兽中的鸳鸯、荷莲、龙凤、绶带鸟、蝴蝶、兔子、乌龟、鳜鱼等纹饰造型。第三方面是具有西亚文化特色的玉器,如倭角形的海棠花式杯。有的是和田玉材料制作而成,也有用水晶材料和玛瑙材料制成的那种倭角形的海棠花式杯或碗,还有具有异国情调的孔雀和狮子等作品。第四方面是渊源于佛教的造型,如飞天、摩羯、海螺、塔、金刚杵、法轮等等。
辽金时代的玉器工艺,材质以青玉、白玉为主,也有玛瑙、水晶、琥珀制品。但又因材施工,琢治方法各不相同,如玛瑙器件在琢出器型后,加以抛光即成,不加任何纹饰,以其所具有的天然纹理取胜。水晶制品也当如此,以水晶琢治圆雕动物小坠饰时,多以宽深的阴刻线勾勒动物的形体轮廓。因此辽金的玛瑙、水晶制品的琢治,就工艺而言,相对比较简单。较有代表性地能反映出辽金玉器工艺成就的应
该是青、白玉制品。圆雕、片雕、浅浮雕、镂雕、巧色等治玉工艺,以及借取阴线表达细部的表现手法。镂雕的技术非常之娴熟,一般多为单层镂雕,双层或多层虽有,但存量较少,阴刻线的风格和造型是明显受到唐、五代玉器传统的影响而受宋玉影响较少。这可能是由于在北宋建立时,辽金玉器已基本形成体系,所以宋玉的风格很难再渗透进去了。辽金玉器的阴刻线虽然是唐宋的延续,但线条宽细兼备,刚柔并济,唐玉那种刚劲的短阴线基本不见了,工艺复杂,制作精细。由于刀工技巧之运用,线条的简约确定,很多体积很小的器物,蕴含着某种精神力量,颇有小巧而俊伟之美。有一些动物造型玉器,体长在几厘米之间,但仔细观之却宏大雄奇,一身遒健之气。
辽金玉器的造型主要有几何形和动植物型两大类。典型的纹饰有鹿纹、海东青纹、虎纹、牡丹纹及荷花水鸟纹数种。
◆鹿纹
辽金玉器的鹿纹表现的鹿极具桀骜不驯的特征,具体可分为奔鹿类,鹿奔跑于山林之中,似被狩措,头部有珍珠盘式角,身体肌肉凸起,腿细长;卧鹿类,鹿卧于地,头或仰或俯,有时身边饰以柞树。
◆海东青纹
常见海东青皆为动态,作攫捕天鹅状,喙、爪犀利,展翅横空。
◆虎纹
虎身饰阴刻线或双排虎皮纹。尾细长如鞭,渡状,饰“二”字形短阴线分节;虎头有“王”字或变形“王”字,虎鼻与眉相连。
◆牡丹纹
造型为大花大叶,花及叶上有较大的平面,且有细长的阴线纹饰。
◆荷花水鸟纹
荷叶不甚圆,较厚实,中心凹下,边缘呈连弧式的齿状。另有侧荷叶,形似白菜,叶脉为细长直线。荷花花瓣简练厚实,上带有细长的阴刻线。水鸟腿细长,作回首状,头部雕琢简练,阴刻三角眼,身体滚圆,上有细长的阴刻线以示翅尾。
金•白玉雕鹿饰件
鉴赏要点:玉呈黑白两色,在一片树叶与山岩之间琢刻一只鹿,小鹿似乎受到了惊吓,警觉地回头窥视,造型精巧,线条流畅,风格粗犷。
鉴定辽金玉器
辽金时期,南北方玉器既有共同点又存在着差异,主要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第一玉材的选用皆以透闪石为主要材料。透闪石主要有白、青、碧、墨、黄等色。除此之外,各民族还使用一些其他矿物制造玉器,辽、金地区多见水晶、玛瑙、琥珀等材料的器物,而在宋代器物中也见有少量的水晶、玛瑙器。第二,在题材及器物类型方面,南北方的玉器有很多相似之处,如带饰、佩坠的使用,小型动物的雕琢,鱼、荷叶、鸳鸯、人物等纹饰的使用。差异在于宋代玉器中的仿古器皿、剑饰等种类的作品在辽金玉器中尚未发现。第三,在加工方式上,南北两方玉器制造都采用了透雕、镂雕工艺,但南北方的玉器在加工方式上又有不同,金代透雕玉器及镂雕玉器较多地使用了实心钻琢孔工艺,管形钻使用仅见于个别器物。
总之,辽金玉器的总体艺术风格沉郁浑朴,刚劲俊伟,是中国古代艺术品的重要代表的体现。中国古代艺术品往往是形式复杂者内容简单;形式简练者内容复杂变幻,而宋辽金玉器的特点恰属于后者,造型精约,而所含意蕴则沉郁深刻。如花鸟形佩,形式为花鸟二体的图案造型,自然恬和,然内含着充沛的生命力和生活气息,它们含情欲跃,雅致有生机,表现了人们对生活的渴望和爱意,以及人性的情与理的统一。看上去平淡无奇,但仔细琢磨却又觉得韵味无穷,其造型不拘一格,随意性很强,体现出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清淡素雅的艺术魅力,故海外的玉器收藏界对之推崇之极。从80年代初兴起之至今经久不衰,不惜任何代价为之倾倒,他们追求的难道不是其深沉的文化底蕴吗?这些难道不正是中国玉器收藏界在片面的追求明清玉色白净的同时,应该思索的一个重要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