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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日记》第十三章(2)

2010-09-17 00:34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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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梦雨再次来到我的住处时,没跟我开玩笑,也没安慰我,而是选择了兵戎相见。她看了看坐在秋日阳光里昏昏欲睡的房东,一脚踢开了我的房门。房东勃然大怒,睁眼看了看梦雨,又闭上眼继续眯瞪,她和秋天的阳光一样慵懒。正在蒙头大睡的我突然惊醒,阳光从门外窜进来,耀得我睁不开眼。
我看看站在小屋门口的夏梦雨,躺在床上没挪窝,问她:“你怎么来了?”
夏梦雨气哼哼说道:“是啊,我为什么要来?”她转身就走。我翻起来赤脚跑过拉住了她。她前几天给我打了无数个电话,我一个都没接,后来干脆关掉了手机。
“原来你真的不值得我这么操心。”夏梦雨从我手里抽回胳膊,流下了泪水。我心中疼惜,却站在原地没动,也没说话。梦雨跺了跺脚:“我看错了你!吴石来,有本事你窝在这儿一辈子别出这门!”她将两页纸丢在地上,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行尸走肉般弓腰捡起那两页纸。那是梦雨帮我做的简历,简单精致,显然花了不少心思。
我捏着简历,心痛如割。该做不该做的夏梦雨都为我做了,可我除了连累她和自甘平庸之外几乎什么都没做。姐姐出走既成事实,我不能就这么在悲伤中沉沦下去,我得继续寻找姐姐,继续为家人和自己奋斗下去,我的路还很长很长,我不能继续辜负梦雨。
我喊着梦雨的名字跑出小院,穿过狭窄的胡同,四处张望,却已看不见梦雨的身影。我扯开嗓门大喊:“梦雨,梦雨,夏梦雨……”
喊声惹得路人纷纷朝我这边张望,我全无顾虑,连声大呼。一颗小石头从身后飞来打在我肩上,我回头张望,却见夏梦雨笑盈盈站在小院门口,咬着嘴唇,面带嗔意:“你啥时候才能不这么傻呢?只顾大呼小叫往前跑,就不知道左右瞧瞧吗?”
我抠着脑门往回走,夏梦雨怒气未消,但已不那么生气:“呆头呆脑!还好知道追出来,今天你要是不出来,我就一辈子都不进这个院子,就当我没遇见你,就当我捡了条小狗又把它丢了,就当……”
“不能丢啊!小狗忠心不二,就算你扔了它,它也会自己找回来。”我说。
“严肃
点,我正生气呢。算了,算了!跟你生气还不如搬块煤砖去洗洗干净,纯属浪费时间。”
“我听你的,离开这儿。”我说。
“别说那么诚恳,我会信以为真。”
“别信以为真,这回千真万确。”我说,“姐姐的情况你知道,现在我不可能安安静静工作,我找些不影响找姐姐的事情做。我不会放弃找姐姐,没什么比姐姐更重。”
“那当然,你要真放弃找姐姐,那我还不管你了呢。找姐姐是件跟时间赛跑的事儿,你得好好安排一下时间,我会想办法帮你找事儿做,但工作还得你自己来完成。你要再这么消沉下去,我就……”她卖了个关子,“这会儿还没想好怎么收拾你,想好了再告诉你,你要有个思想准备。”
“成交。”我笑着说,“只要不是在我结婚的时候逼我赶走新娘就成。”
“就你这傻样儿还惦着娶媳妇儿呢?你可没人家张无忌那份惹人疼的劲儿,我也没赵姑娘那么聪明可人,所以你大可不必为此担心。不过话说回来,我要想出几个缺德法儿整治你,倒也不是难事。”

夜色阑珊,海波独自在街头左右张望,长发飘荡,他的身子像片在夜风中摇曳的硕大叶子。深夜的街头行人不多,偶尔一两个路人走过,没人留意这个落魄的小伙子。
不远处一对情侣相互抱着身体轻声呢喃。男的盯着海波看了又看,女孩看看海波,小声对男友说:“干么老看他?你长得比他还丑。”男子嬉笑道:“你就这么埋汰我啊?”女的嗔道:“逗你玩呢,你要长成他那样,趁早跳河死了去!”男子又说:“真长那样儿,我就挥刀自宫。”女的骂句“臭流氓”,俩人齐笑。
晚风将两人的呢喃细语传进海波耳朵里,海波听得真切,又怒又悲,直勾勾瞪着俩人,那男的被他瞪得火起,撇下女友走到离海波两三米远处,用挑衅的目光盯着海波看。海波咬咬嘴唇,对那男子说道:“你有三秒钟,赶紧滚!”
海波心情不好,原本以为那人会冲过来跟他好好打一架,谁知那人听了海波的话,突然撒腿就跑。那女孩飞快地跟了过去,嘴里大喊:“等等,等等我,你丫属兔的呀?”高跟鞋踩得水泥路咔咔作响。
海波愉快地笑着慢慢朝前走了一段,目不转睛地盯上了一辆疾驰而来的黑色轿车。他看得真切,那是一辆宽大的奔驰轿车。他舔了一下嘴唇,待到车子距他只有几十米远,海波拢紧衣服,突然朝马路对面径直跑过去。与奔驰车擦身而过的瞬间,海波突然放缓奔跑速度,同时做好了背跃准备。
刹车声划破夜空,海波还没准备好就被刺眼的灯光笼住,他下意识地伸出胳膊遮挡车灯射过来的强光,另一只手护向前胸。一声闷响,海波的身子轻飘飘飞了出去,连翻了几个跟头之后直挺挺倒躺在路中间不动了。奔驰车嘎然停下,两个人慌慌张张从车里跑了出来。
“完了,完了!”一个人大声埋怨道,“明明喝多了,你他妈还往死了踩油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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